第34章 好霸道的味道,房家千金的震惊!
  第34章 好霸道的味道,房家千金的震惊!
  日头刚偏西,御膳房后院那扇破木门又遭了殃。
  “吱呀”一声,门轴发出痛苦的呻吟。
  李丽质半个身子探进来,手里还没提食盒,倒是反手拽著另一截烟青色的袖子。
  “快点,磨蹭什么呢,再晚连汤都没了。”
  被她拽著的那位,步子迈得极小,脚尖试探著踩在那坑洼不平的泥地上,眉头锁得死紧。
  一身青色襦裙绣工繁复,头上那支碧玉簪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浑身上下透著股书卷气,和这满地鸡毛鸭血的后院格格不入。
  房玄龄家的千金,房青君。
  这会儿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今日本是进宫陪长乐公主研习书画,结果刚写了两个字,公主就把笔一扔,神神秘秘地说带她去见识个“好去处”。
  这一路七拐八绕,越走越偏,最后竟然钻进了御膳房倒泔水的后门?
  “殿下————咱们这可是擅闯禁地。”
  房青君压低了嗓子,紧张地四下张望,生怕跳出个侍卫把她们当刺客拿下,“这可是要挨板子的。”
  “挨什么板子,父皇都不管。”李丽质根本不在意,熟门熟路地把人往院子里一拖。
  房青君一抬头,傻了眼。
  院子里乱糟糟的,墙根底下堆著半人高的废柴火,正中间支著口大黑锅,旁边还放著个看起来就硬邦邦的怪模样的木架子。
  最离谱的是那个男人。
  一个穿著粗布短褐的年轻男子,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儿,手里拿著把寒光闪闪的————柴刀?
  他在削竹籤子。
  脚边已经堆了一小撮削好的细竹籤,根根一般长短,头磨得溜圆。
  “我又来啦!”
  小兕子这会儿才从李丽质身后钻出来,像个归巢的小燕子,手里还抓著个没吃完的梨,蹦蹦跳跳地衝过去。
  “锅锅,今天七什么鸭?是不是那个会跑的肉肉?”
  苏牧手里刀一停,吹了吹签子上的木屑,抬眼皮扫了一下这多出来的一位。
  “没肉夹饃了。”
  他把削好的签子往旁边那一盆清水里一扔,“今天吃冷锅串串。”
  “冷锅————串串?”
  小兕子歪著脑袋,把这几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眼神瞬间亮了,“系把锅子煮冷了七吗?”
  房青君站在原地,手帕都快被绞烂了。
  这人见了公主不行礼也就罢了,怎么坐姿还如此————放肆?而且长乐公主和晋阳公主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还愣著干什么?”李丽质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闺蜜,招招手,“过来帮忙。”
  房青君指了指自己:“我?”
  “不干活没饭吃,这是规矩。”
  李丽质嘆了口气,也顾不上什么大唐长公主的体面,挽起袖子,极其自然地走到一口大缸前,揭开盖子,“苏牧,这就是今天的食材?”
  缸里泡著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切成片的莲藕、撕成条的毛肚、还要一些看不出原型的內臟,甚至还有切成块的————那是鸡脚?
  “对。”
  苏牧指了指那盆签子,“你俩负责穿,一片菜一根签,別穿歪了。”
  房青君看著李丽质—
  那个平日里连茶杯都要侍女端的金枝玉叶,竟然真的蹲下身,抓起一把湿漉漉的竹籤子,开始笨拙地把一片藕往上戳。
  这世界疯了!
  “还看?”
  苏牧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著,“房小姐是吧?既然来了,就別端著那宰相千金的架子。想吃这一口,就得自己动手。”
  房青君脸一红,又羞又恼。
  他怎么知道我是谁?
  而且这语气,简直比她爹训话还硬气!
  “谁————谁稀罕吃你这东西!”
  房青君小声嘀咕,可看著李丽质投来的求救眼神,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提起裙摆,小心翼翼地在旁边那个沾灰的小板凳上坐下。
  手里被塞进一根竹籤。
  触手微凉。
  她拿起一片切得薄如蝉翼的土豆片,试探著穿过去。
  居然————意外地有点解压?
  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竹籤穿过食材的“噗嗤”声,和小兕子啃梨的咔嚓声。
  苏牧没閒著。
  他起身走到灶台前。
  一口深底陶盆摆在正中。
  里面已经铺了一层底料:炒香的白芝麻、捣碎的花生碎、切得细碎的榨菜丁,还有一勺子不知是什么熬出来的黑褐色酱汁。
  关键是那锅油。
  苏牧揭开旁边一个小锅的盖子。
  一股子浓烈到呛鼻的香味瞬间炸开!
  房青君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那不是普通的油烟味,那是辣椒、花椒、八角、桂皮等几十种香料在油里反覆熬煮后留下的精华。
  红亮、浓稠、霸道。
  苏牧端起油锅。
  滚烫的红油倾泻而下,浇在那盆底料上。
  “滋啦——
  1
  ”
  一阵暴烈的声响。
  红油翻滚,白芝麻在油麵上跳舞,那股子混合著焦香、麻香、辣香的味道,瞬间填满了整个后院,甚至顺著墙头往外飘。
  房青君手里刚穿好的一串鸡胗差点掉地上。
  她从未闻过如此刺激的味道。
  不同於宫里那些温吞吞的蒸煮,这味道像是个拿著大锤的壮汉,直接把那股子香气砸进了脑子里。
  喉咙发紧,口水开始不听使唤地分泌。
  “这————这是何物?”
  房青君忍不住问,声音里那股子矜持劲儿都没了。
  “红油。”
  苏牧用长筷子搅了搅,“钵钵鸡的灵魂。”
  他转身把那一盆冷好的高汤倒进去。
  红油漂在汤麵上,足有一指厚,红彤彤、亮晶晶,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又忍不住想探究深浅。
  “串好了没?”苏牧催促。
  “好啦好啦!”
  小兕子虽然没干活,但此时最积极,把两个姐姐刚才辛辛苦苦穿好的那一大把串串抱在怀里,像捧花一样递过去,“锅锅给!”
  苏牧接过那一大把签子。
  有些食材是提前煮熟晾凉的,有些是焯过水的。
  他把这一大把签子往那盆红汤里一浸。
  咕嘟!
  食材没入红油,只留下一截截竹籤露在外面,像是一片茂密的竹林。
  “泡一刻钟。”
  苏牧拍拍手,“等著吧。”
  这一刻钟,对於房青君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那盆红汤就在眼皮子底下。
  时不时还能看见红油翻滚间露出来的半片毛肚,或者是染上了红色的莲藕。
  那股子冷香一直往鼻子里钻。
  她感觉自己的胃已经开始造反,甚至发出了极不文雅的“咕嚕”声。
  好在李丽质和小兄子的肚子叫得更响,掩盖了她的尷尬。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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