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他没说你是吧?
  剧烈的摩擦之下,一口口呛进来的淤泥,林辰疯狂挣扎!
  而顾长渊的脚,始终狠狠的踩在他头上!
  从顾长渊身上透出的一丝丝气息,如同山岳一般镇压下来。
  不管他怎么用力挣扎,都挣脱不开!
  强烈的耻辱感,让林辰心如刀绞。
  气息也隨之急速下跌,如同风中的残烛一般。
  一时间,他心中对於顾长渊的恨意,也隨之更上了一个层次!
  “呵。”
  “这就是所谓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可笑,废物一样的东西!”
  顾长渊低头,看著脚下还在挣扎的林辰,眼底闪过一抹冷笑!
  “呸!”
  话落。
  林辰的脸再次下陷了几分,整张脸都变形了,完全挤在了一起。
  只感觉一阵钻心的疼痛入髓,浑身的骨头都在响。
  这种感觉,比坠入到地狱更让他难受!
  “啊!”
  他想惨叫,但嘴被堵著,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声,这让他彻底绝望了,呼唤身上的上界残魂,没有半点的反应,心里一片冰凉。
  涌出来的无力感,让林辰眼神都有些扭曲了。
  ……
  一旁,柳如烟整个人都在发抖,脸色煞白,看著林辰那副惨样,她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以前在宗门里,林辰也是天之骄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被人踩在脚底下吃土,这也太惨了,太可怜了。
  她咬著嘴唇,想要呵斥住顾长渊,但她犹豫了,她在害怕。
  昨晚那两个时辰,已经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
  这个男人就是个魔鬼,喜怒无常,手段狠辣。
  可是看著林辰那痛苦扭曲的脸,看著顾长渊脚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好像下一秒,林辰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柳如烟受不了了,冥冥之中,好像被控制了一样!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她下意识喃呢,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想要去拉顾长渊的衣袖,声音带著哭腔,充斥著几分指责:
  “你怎么能这样,顾长渊,你实在太过分了,他……”
  “聒噪。”
  顾长渊眉头皱了一下,大手挥了出去!
  紧接著,一股恐怖的力量凭空出现,没有任何徵兆,直接作用在了柳如烟的身上。
  甚至话都没说完,整个人就飞了起来。
  窒息感瞬间涌上大脑,刚才还想说的话,全都憋了回去。
  “我说他,没说你是吧?”
  “替他求情?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没摆正自己的位置?你是我的狗,不是他的。”
  顾长渊的声音很平,平得让人害怕。
  每说一个字,那股无形的力量就加重一分。
  柳如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脚在空中乱蹬,拼命想要抓住点什么,可是抓不到,只有绝望。
  她惊恐地看著顾长渊,眼神里全是哀求。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为什么要多嘴?为什么要替林辰出头?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还管那个废物干什么?
  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顾长渊也没打算给她后悔的机会。
  大手一挥,动作很隨意。
  “滚一边去,別碍眼。”
  一声闷响。
  柳如烟重重地摔在了十几米外的地上,还在地上滚了两圈。
  一身红裙沾满了灰尘,髮髻散了,头髮乱糟糟地披在脸上,狼狈到了极点。
  “咳咳!”
  “咳咳咳!”
  柳如烟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疼,浑身都疼,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可是她不敢动,更不敢再多说哪怕一个字。
  她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刚才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感受到了杀意,因为她感受到了,顾长渊是真的会杀了她。
  哪怕昨晚才刚有过肌肤之亲,在这个男人眼里,什么都不是。
  不听话,隨时可以换掉,甚至隨手一巴掌就会被拍死。
  ……
  这一幕,全都落在了林辰的眼里,他双目圆睁,眼角都要瞪裂了。
  那是他的师姐啊,是他的女神啊!
  平时连说句话都得小心討好,生怕哪里惹得不快了。
  现在呢?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出去,当著他的面。
  被这般的羞辱。
  如此行径,这顾长渊不仅是在羞辱柳如烟,也是在羞辱他林辰。
  “顾长渊!”
  林辰在心里狂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唇已经被咬烂了,鲜血流了下来,混著脸上的泥巴,看起来狰狞又可怜。
  他的身体在颤抖,疯狂地颤抖。
  那是怒火攻心,体內的气血在翻涌,想要衝破顾长渊的压制,想要站起来拼命。
  哪怕是自爆,哪怕是同归於尽,他也要咬下顾长渊一块肉来!
  “还想要动?”
  顾长渊感觉到了脚下的动静,顿时眉头一挑,忍不住笑了笑了。
  笑容很残忍。
  “看来是不服啊,还没认清现实?也是,废物总是觉得自己能翻盘。”
  “废物就是废物,记住了,有些东西不是你能覬覦的。”
  说话间,顾长渊的脚再次抬起,然后,重重落下。
  这一次,用了力了。
  “咔嚓。”
  一声脆响,那是鼻樑骨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啊!”
  林辰终於忍不住了,哪怕嘴被堵著,那惨叫声还是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声音沙哑。
  刚才还在疯狂颤抖的身体,在这重重的一脚之下,瞬间被压了下去,平復了。
  就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癩皮狗,软软地趴在地上,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疼麻木了。
  林辰的脑瓜子嗡嗡的,眼前全是金星。
  什么三十年河东,什么光环,在这一刻全都成了笑话。
  “这就怂了?我还以为你能多硬气呢,说你是一个废物,都抬举了废物这两个字了。”
  顾长渊居高临下,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摇了摇头,一脸的失望,啐了一口,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没实力就別装逼,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趴在地上吃屎,还在那里装什么大尾巴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