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生辰
  依旧是跑步、拉伸、扎马步打基础。
  隨后,赵铁柱又教了两人几个新的招式。
  主要是如何更有效地发力,以及简单的擒拿与反制技巧。
  张文渊和王狗儿两人学得格外认真,汗水很快浸湿了衣衫。
  一个多时辰后。
  训练结束,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感觉四肢百骸像是散架后,又重组了一般。
  赵铁柱看著他们,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好的泛黄纸张,递给张文渊,说道:
  “少爷,这有一张药方。”
  “上面都是些黄芪、当归、枸杞之类的寻常补气养血,强筋健骨的药材。”
  “你们每日这般苦练,消耗甚大,需得用药力辅佐,温养身子,否则长久下去,根基易损。”
  “回去后,可按此方抓药,煎汤服用,於身体大有裨益。”
  张文渊接过药方,好奇地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的药材名,问道:
  “赵教头,这都是补药?”
  “正是。”
  “算是给你们打熬筋骨的一点辅助。”
  赵铁柱点头说道。
  “哦哦好。”
  张文渊应道。
  “嗯。”
  “那少爷,狗儿兄弟,我先走了。”
  待赵铁柱离开后,王狗儿才对张文渊说道:
  “少爷,这药方,能否借我抄录一份?”
  张文渊大手一挥,浑不在意地说道:
  “抄它作甚?”
  “你要用,直接跟我说。”
  “我让人一起抓了煎好,分你一份便是。”
  “不了。”
  王狗儿摇了摇头,坚持说道:
  “少爷,我能跟著你一起隨赵教头习武,已是沾了你的光,万不能再让你破费了。”
  “这药钱,理应由我自己来承担。”
  张文渊见他態度坚决,知道拗不过他,只得將药方递给他,摆手说道:
  “行吧行吧,就你规矩多!”
  “你要抄就拿去抄吧!”
  “谢少爷!”
  王狗儿道了声谢。
  回房取出纸笔,將药方仔细抄录了一份,然后將原方还给张文渊。
  直到天色大亮。
  各自收拾好的两人,才一同前往学堂。
  一进学堂。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不少。
  许多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他们两人,眼神中带著好奇。
  显然,昨日他们与孙绍祖等人打架,並且大获全胜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张文渊对此浑不在意,反而挺直了腰板,脸上带著几分得意,目光挑衅地扫向坐在前排,鼻青脸肿的孙绍祖。
  “哟,这不是咱孙大少吗?”
  “咋一天不见,成这样了啊,该不会是不小心摔的吧?嘖嘖。”
  “你!”
  孙绍祖感受到他的目光。
  脸上闪过一抹怒容,但,想起父亲昨日的严厉警告,终究还是强忍了下来,低下头,假装没听见。
  张文渊见他这副怂样,心中更是畅快,故意扬高了声音,对著学堂眾人说道:
  “有些人啊,就是欠收拾!”
  “以后,谁敢在学堂里欺负同窗,先问问本少爷的拳头答不答应!”
  这话一出,几个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学子纷纷附和道:
  “文渊兄仗义!”
  “有文渊兄在,看谁还敢囂张!”
  “我等,以后就仰仗文渊兄主持公道了!”
  一片奉承声中,王狗儿默默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狗儿你来了啊!”
  同桌朱平安,见他过来,连忙从书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里面是几根看起来有些干硬的地瓜干。
  黑瘦的脸上带著感激,將布包往王狗儿面前推了推,说道:
  “狗儿兄弟,昨,昨天的事谢谢你。”
  “俺家没啥好东西,这地瓜干是俺娘亲手晒的,甜著呢,你尝尝?”
  王狗儿看著朱平安真诚的眼神,心中微暖。
  他本不想收,但见对方坚持,便从中拿了根最小的,笑著说道:
  “谢谢朱兄,我尝一根就好。”
  “没事没事。”
  “昨天多亏了你了。”
  朱平安见他收了,顿时憨厚地笑了起来。
  ……
  接下来的几天。
  孙绍祖果然收敛了许多。
  在学堂里见到张文渊和王狗儿,基本都是绕道走。
  偶尔避不开,也是眼神躲闪,不敢与他们对视。
  张文渊和王狗儿也乐得清静,並未再去找他麻烦。
  这天。
  中午放学后。
  王狗儿和张文渊刚回到听竹轩,还没来得及放下书袋。
  刘老僕就脚步匆匆地寻了过来,脸上带著笑意,对王狗儿说道:
  “狗儿,快!”
  “你爹娘来了,在前头门房那儿等著你呢!”
  “爹娘?”
  王狗儿闻言,心中有些疑惑。
  今天又不是休沐日,他们怎么忽然来了?难道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没有多想,他连忙对一旁的张文渊道:
  “少爷,那我先过去一趟,一会就回来。”
  “行,你快去吧。”
  “多陪陪你爹娘他们,功课的事不用你操心。”
  张文渊听后,挥了挥手说道。
  “嗯。”
  ……
  隨即。
  王狗儿跟著刘老僕,穿过迴廊,来到了前头门房。
  一进门,两道朴素侷促的身影,顿时映入眼帘。
  不是別人,正是王二牛和赵氏!
  “爹!娘!”
  王狗儿喉头一哽,快步上前。
  “狗儿!”
  赵氏一把拉住儿子的手,上下仔细打量著,满脸欣喜的说道:
  “高了,又长高了许多。”
  “我的狗儿越来越俊了。”
  “娘过奖了。”
  王狗儿笑著说道。
  王二牛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但,黝黑的脸上也满是激动,他不善言辞,只是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目光里充满了欣慰。
  而此刻。
  刘老僕在一旁看著这团聚的一幕,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容,悄悄退开几步,给他们留出空间。
  “爹,娘,今天地里没活吗,你们怎么忽然想到来看我了?”
  三人敘了好一会儿话,王狗儿才问道。
  赵氏闻言,与王二牛对视了一眼,笑著柔声说道:
  “傻孩子!”
  “你呀,读书读糊涂了?”
  “怎么连自己的生辰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