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连破三题,满场皆惊!
  连破两题。
  就在眾人以为王狗儿会休息片刻的时候。
  没想到,他却再次提笔,直接开始了最后一题。
  第三题,试帖诗,咏春蚕。
  沈墨白的诗,以春蚕喻士子。
  歌颂奉献精神,虽工整,但,终究落了俗套。
  只见,王狗儿负手而立,略一思索,便挥毫写下:
  “造化蕴微物,经纬岂由韁。
  食叶非求饱,吐丝为哪桩?
  囿於方寸地,心向九天光。
  作茧非自缚,涅槃待新裳。
  一朝破壁去,云锦焕八荒。
  莫笑虫豸小,道存即康庄。”
  诗成,满堂死寂!
  如果说,前两场还只是学问和见识的碾压。
  那么这首诗,则是在境界和立意上的彻底超越!
  “囿於方寸地,心向九天光!”
  这哪里是在写蚕?
  分明是在写一切身处困境却心怀远大之人!
  “作茧非自缚,涅槃待新裳!”
  彻底顛覆了作茧自缚的负面意象,赋予了其积蓄力量,等待蜕变新生的积极含义!
  “莫笑虫豸小,道存即康庄!”
  这一句,更是点明,只要心中存有道。
  哪怕,再微小的生命,也能走出一条康庄大道!
  这已经不是在应和科举颂圣的套路。
  而是,在借物咏怀。
  抒写一种不屈不挠,追求大道,等待破茧成蝶的宏大精神!
  其格局之开阔,意境之高远,直接將沈墨白那首匠气十足的颂圣诗压到了尘埃里!
  “好!”
  “好一个作茧非自缚,涅槃待新裳!”
  “好一个,道存即康庄!”
  李教諭拍案而起,激动得脸色通红,说道:
  “此诗已得风骨神韵!”
  “远超试帖范畴,可为传世之作!”
  “老夫……老夫今日真是开了眼界!”
  “神来之笔!”
  “真是神来之笔啊!”
  “这王狗儿,当真只是乡野蒙童?”
  “此等才情,府试案首亦不为过!”
  满堂讚誉,如同潮水般涌向王狗儿。
  之前所有的质疑和轻视,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李教諭深吸几口气。
  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环视眾人,朗声宣布道:
  “经我等公议。”
  “三轮比试,王狗儿之八股,义理精深,格局宏大。”
  “其策论,切中时弊,见解超卓。”
  “其诗赋,立意高远,境界非凡。”
  “三轮,皆远胜沈墨白。”
  “此番比试,王狗儿,胜!”
  “贏了!”
  “狗儿兄弟贏了!”
  此话一出。
  朱平安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陈夫子脸上,也露出了欣慰如释重负的笑容。
  然而。
  就在这满堂喝彩声中。
  沈墨白猛地推开身前的桌子,脸色铁青,指著王狗儿,大声说道:
  “李教諭!”
  “我不服!”
  “他作弊!”
  “哗!”
  眾人譁然。
  全都看向了他。
  沈墨白激动地道:
  “他定是之前躲在台下,听了诸位的议论。”
  “得了指点,才能针对我的答案,另闢蹊径!”
  “这算什么真本事?有能耐,与我比试全新的题目!”
  “比试他绝对不可能提前准备的学问!”
  孙秀才闻言,也立刻帮腔道:
  “不错!”
  “李大人,墨白所言不无道理!”
  “此子先前不言不语,此刻突然发难,难免令人起疑。”
  “既然要分高下,何妨再比试一场,也好让大家心服口服!”
  “这……”
  李教諭皱了皱眉,看向陈夫子和王狗儿,说道:
  “陈兄,王狗儿,你们意下如何?”
  陈夫子没有说话。
  只看向王狗儿,眼神带著询问。
  王狗儿面对沈墨白的失態指责,依旧平静如水。
  他对著李教諭和夫子微微躬身,说道:
  “学生问心无愧。”
  “不过,既然沈世兄心有不服,学生愿意奉陪。”
  “直至其心服口服为止。”
  语气淡然,却蕴含著强大的自信。
  “好!”
  李教諭也被激起了兴致,笑著说道:
  “那老夫便再出一题……”
  “且慢!”
  谁知。
  就在这时。
  沈墨白却再次打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篤定王狗儿年纪尚小,蒙学初开,定然还未深入接触艰深的理学。
  所以,上前一步,傲然道:
  “李大人,不必劳您出题了。”
  “八股策论诗赋,或许能靠急智取巧。”
  “我欲与他辩论理学精义!”
  “就辩一辩朱子所论『存天理,灭人慾』之道!”
  “我倒要看看,他对此圣贤大道,能有几分见解!”
  此言一出。
  眾人又是一惊。
  理学辩论,这可比诗文制艺更难!
  需要对程朱经典有精深的研读和理解,非多年苦功不可。
  沈墨白此举,分明是想用自己的长处,碾压王狗儿的知识盲区!
  唰!
  孙秀才眼睛一亮,立马附和道:
  “此举大善!”
  “理学乃学问根基!”
  “正好可以考教此子是否真有实学!”
  见状。
  所有人都为王狗儿捏了一把汗。
  陈夫子也面露忧色,他虽然已开始教王狗儿《礼记》。
  但,系统的理学精义,確实还未曾深入讲授。
  而此刻。
  王狗儿听闻,存天理,灭人慾,这六个字,眼中却闪过一抹激动的光芒。
  他穿越而来的灵魂,对这套后来被批判的思想体系,恰恰有著超越时代的理解。
  这不,正好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想到这里,他平静地看向沈墨白,点了点头,说道:
  “可。”
  “便请沈世兄赐教,如何辩法?”
  沈墨白见王狗儿居然敢应战,心中冷笑,当即朗声道:
  “简单!”
  “我们就以此题为中心!”
  “我攻你守,亦可你攻我守!”
  “需引经据典,合乎朱子《四书章句集注》及《近思录》等先贤著述!”
  “请李大人,与诸位先生评判高下!”
  感谢啊恰去大大的灵感胶囊!大气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