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赵氏来了
  王砚明闻言一愣,隨即,抱拳道:
  “请赵教头指教。”
  “好说。”
  赵铁柱摆开架势,示意王砚明先进攻。
  王砚明深吸一口气。
  回忆著这几日所学,脚下步伐一错,试探性地一记直拳攻向赵铁柱左肩。
  见状。
  赵铁柱不闪不避。
  只是抬起左臂轻轻一拨,便將拳势引开。
  同时右掌如电,拍向王砚明胸口。
  嗖!
  王砚明反应极快,侧身躲过。
  顺势一个扫腿攻向下盘。
  赵铁柱轻“咦?”一声,向后小退半步,避过扫腿。
  右手成爪,扣向王砚明肩头。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过了七八招。
  王砚明虽处处落於下风,被赵铁柱逼得连连后退。
  却始终未露败象,偶尔,还能用巧劲化解险招。
  “停!”
  赵铁柱忽然收手后退,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说道:
  “好小子!”
  “这才几天功夫,竟能將招式用到这个地步!”
  说著。
  他拍了拍王砚明的肩膀,力道不轻,王砚明却稳稳站著。
  “赵教头过奖了,是您教得好。”
  王砚明抹了把额头的汗,谦逊道。
  “不必自谦。”
  赵铁柱闻言,正色道:
  “我教过不少富家子弟习武强身。”
  “大多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能像你这般刻苦又有悟性的,少见。”
  话落,他顿了顿,又道:
  “你既有此心性天赋。”
  “我便再教你几手军中实用的搏杀技巧。”
  “这些招式狠辣,讲究一击制敌。”
  “你需记住,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
  王砚明神色一肃,郑重行礼道:
  “是。”
  “学生谨记。”
  “嗯。”
  赵铁柱点头。
  ……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
  赵铁柱传授了几招简洁狠辣的擒拿与反关节技法,每一式都直指要害。
  王砚明学得极其认真。
  反覆演练,直到动作纯熟。
  训练结束。
  天色已大亮。
  王砚明回房匆匆洗漱。
  换上乾净的青布长衫,便赶往学堂。
  他到学堂时,不少同窗已经就座。
  陈夫子还未到,学堂里有些喧闹。
  王砚明刚在自己位置坐下,同桌朱平安便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狗儿兄弟,你听说了吗?”
  “今日,夫子好像有要事宣布。”
  王砚明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问道:
  “哦?”
  “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
  “只是早上来时,听前头李俊他们议论。”
  “说是,跟咱们学堂有关。”
  朱平安挠挠头,说道:
  “反正等夫子来了就知道了。”
  正说著,陈夫子的身影出现在学堂门口。
  眾人立刻安静下来。
  夫子缓步走上讲台。
  目光扫过台下眾学子,最后,在王砚明身上停留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今日授课之前,老夫先宣布一事。”
  说著,他顿了顿,继续道:
  “王狗儿既已正式拜入老夫门下,求学问道,当有正名。”
  “从今日起,老夫为其改名,砚明,取砚田勤耕,心性澄明之意。”
  “此后,学堂內外,当以王砚明称之。”
  话音落下。
  学堂內,先是一静。
  隨即,响起一片低声议论。
  “改名了?”
  “砚明……这名字可比狗儿文雅多了!”
  “夫子亲自赐名,真是天大的脸面!”
  “嘖嘖,一个书童,倒是走运……”
  朱平安第一个反应过来。
  满脸欣喜地转向王砚明,拱手道:
  “砚明兄,恭喜恭喜啊!”
  “这名字真好!”
  王砚明起身,向夫子方向躬身一礼,说道:
  “学生谢夫子赐名。”
  “定不负夫子期望。”
  说完,又转向朱平安,及周围几位露出善意笑容的同窗回礼道:
  “多谢诸位同窗。”
  而坐在前排的孙绍祖,则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斜眼瞥了王砚明一下,低声对身旁跟班嗤笑道:
  “狗儿就是狗儿!”
  “换个名儿就能变凤凰了?”
  “笑话!”
  他声音虽不大。
  但,在此时相对安静的学堂里,还是让附近几人听得清楚。
  朱平安闻言,脸上露出愤愤之色。
  想说什么,却被王砚明轻轻按住了手臂。
  王砚明神色平静,仿佛没听见一般,重新坐下。
  陈夫子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並未理会孙绍祖那点小动作,只是敲了敲戒尺。
  学堂內,重新安静下来。
  “名已正,当言顺行端。”
  夫子语气转肃,说道:
  “今日起,我们开始研习《中庸》。”
  “啊?”
  “《中庸》?”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哀嘆。
  “夫子,《中庸》比《孟子》还难懂啊!”
  “那些天命之谓性什么的,绕得人头昏……”
  陈夫子面色不变,说道:
  “正是因其深奥,更需潜心研读。”
  “《中庸》乃孔门心法,阐述不偏不倚,持中守正之道。”
  “於修身、处世、乃至將来为官治民,皆有深意。”
  “尔等若连《中庸》都畏难。”
  “將来,何谈更进一步?”
  说完,他翻开书卷,开始讲解开篇: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夫子讲得格外细致。
  將性,道,教三者关係剖析得明明白白。
  王砚明听得专注,不时在纸上记录要点。
  他能感觉到,《中庸》所阐述的中正平和之道,与自己所学《礼记》中的仪轨规范,以及《孟子》的仁义之心,隱隱有著內在的联繫。
  ……
  不知不觉。
  一个多时辰过去。
  当夫子正讲到,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时。
  学堂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刘老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著罕见的焦急之色。
  他先向夫子恭敬一礼,然后,目光迅速扫过学堂,落在王砚明身上。
  “夫子恕罪。”
  “老奴有急事寻狗儿。”
  刘老僕声音急促。
  陈夫子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对王砚明道:
  “既有急事,你且去吧。”
  唰!
  王砚明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连忙起身告罪,快步走出学堂。
  到了门外廊下。
  刘老僕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压低声音,语速飞快道:
  “狗儿,快跟我走!”
  “你娘来了,就在侧门门房那儿等著!”
  “脸色很不好看,怕是家里出大事了!”
  轰!
  王砚明心中一沉,急忙问道:
  “刘伯,可知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