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打算与爆火
  饭后。
  眾人又帮著將院子粗略打扫了一遍,丟掉一些杂物垃圾。
  看著窗明几净,地面整洁的小院,一种安顿下来的踏实感,油然而生。
  等收拾的差不多了。
  帮忙的眾人,才告辞回府。
  王砚明一家將眾人送到院门口,千恩万谢。
  “伯父,王婶。”
  “你们快进去吧,好好歇著。”
  张文渊摆摆手,说道:
  “狗儿,明天……算了。”
  “给你放两天假,好好收拾安顿!”
  “大后天准时来学堂啊!功课可別落下!”
  “是,少爷。”
  王砚明笑著应下。
  刘老僕也道:
  “有什么缺的少的,別硬撑,捎个话。”
  春桃和夏荷则拉著赵氏和王小丫的手又嘱咐了几句,这才依依不捨地隨著车队离开。
  巷口,车轮声和人语声渐渐远去。
  小院重归寧静。
  王砚明回身,关上院门。
  门閂落下,发出“咔噠!”一声轻响,仿佛將过往的飘零与困顿,都关在了门外。
  “爹,娘,丫丫。”
  “咱们,回家了。”
  王砚明笑著说道。
  “嗯。”
  ……
  隨后。
  一家人回到屋內,重新坐下。
  王二牛想了想,开口说道:
  “狗儿,爹这身子骨。”
  “大夫说,还得將养一两月才能干重活。”
  “可爹不能就这么干躺著,吃你的用你的,还让你娘一个人操劳。”
  “昨晚上,我和你娘商量了半宿。”
  赵氏接过话头,说道:
  “是啊,狗儿。”
  “我们想了想,这镇子上,比村里机会多。”
  “我別的大本事没有,但,浆洗缝补,拾掇家务,是一把好手。”
  “你爹腿脚虽不利索,坐著帮忙看看火,递递东西,收收衣裳,总还使得。”
  “我们想著,就在这巷子口,看看能不能赁个小门脸,哪怕就是个临街的窗口也好,开个浆洗铺子。”
  “帮人洗洗衣裳,被褥,缝缝补补,收点工钱。”
  “也不用多,能贴补些房租嚼用。”
  “让你少些负担,安心读书就行。”
  王砚明认真听著,心中既感动又酸楚。
  知道父母这是不愿成为他的拖累,急於为这个新家贡献力量。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
  “爹,娘。”
  “你们有这打算,儿子肯定支持。”
  “开个浆洗铺子,活计是辛苦些,但好在就在家门口,爹也能照应,娘也不用走远。”
  “镇上住户多,浆洗缝补的需求肯定有。”
  “只是……”
  说著,他看向父母,语气郑重道:
  “第一,万事开头难。”
  “刚开始生意可能清淡,你们別著急,更別为了揽活累著自己。”
  “爹,您尤其要记著秦大夫的话,恢復期最忌劳累,坐著帮忙可以,万不可动手提重物,久站。”
  “娘,浆洗活计费水费力,您一定量力而行,该歇就歇。”
  “咱们家现在虽然紧巴,但有少爷和夫人帮衬的余钱,还有我之前攒下的一点,撑几个月不成问题。”
  “你们的身体最要紧。”
  王二牛和赵氏连连点头。
  王二牛道:
  “爹晓得轻重,绝不逞强。”
  “你娘也不是那不知歇息的人。”
  王砚明继续道:
  “第二,铺子位置要选好。”
  “柳枝巷住的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多是讲究些的寻常人家,浆洗缝补的活计应该不少。”
  “咱们可以先在巷口摆个小摊,或者问问巷子里有没有人家愿意將临街不用的杂物间赁给咱们,价钱便宜些。”
  “我今日就去打听。”
  赵氏忙说道:
  “不急不急。”
  “你先忙你的学业。”
  “这事我跟你爹慢慢寻摸著就行。”
  “学业不差这一两日。”
  王砚明道:
  “安家立业是根本。”
  “爹,娘,你们有这个心气,儿子高兴。”
  “咱们一家人,同心协力,没有过不去的坎。”
  “这铺子,就算小,也是咱们自家的事业。”
  “等爹大好了,说不定,还能扩大些,接些別的活计。”
  他的支持。
  让王二牛和赵氏心里更加踏实,脸上也露出了憧憬的笑容。
  一家人又细细商量了些细节,才各自行动起来。
  小小的院落里,顿时充满了对平凡生活的认真谋划和积极气息……
  ……
  另一边。
  镇上的文雅斋。
  与柳枝巷小院的寧静筹划不同,这处售卖漱玉刷的铺子。
  今日,一开门,便迎来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钱掌柜刚让伙计卸下门板,便有一位面生的中年文士踱了进来。
  不像往常那样先去看衣料或书籍,而是,径直走向柜檯角落那紫檀木托架,开口便问道:
  “掌柜的,这便是那漱玉刷?”
  “可是五十文一把?”
  钱掌柜心中微诧,但,面上笑容不变,说道:
  “正是。”
  “客官好眼力。”
  闻言。
  那文士也不多话,拿起一把仔细看了看,又放鼻端嗅了嗅那淡淡的木香,点头道:
  “昨日听友人力荐,说是洁齿颇有奇效。”
  “给我拿两把,常式的便可。”
  说罢,便爽快地付了一百文钱。
  “好勒!”
  钱掌柜一边打包,一边寒暄道:
  “客官是听友人说起?”
  “看来,此物確实合用。”
  “是啊。”
  那文士笑道:
  “友人说。”
  “用了之后,口气清新。”
  “与人交谈都自信几分。”
  “五十文是有些分量,但,若真如此效,倒也值得。”
  “我那友人是极讲究的人。”
  “他的话,我信。”
  话落,他拿了东西便走了。
  一开始。
  钱掌柜只当是个別听了口碑来的熟客推荐,並未太在意。
  然而。
  接下来小半个时辰,陆陆续续又来了三四位客人。
  有书生打扮的,也有像是小商人或管家模样的,进门多是直接询问或看向漱玉刷,成交得异常爽快。
  有一位,甚至指明要精製的,说要送人。
  等到近午时分,情况开始有些不对劲了。
  铺子里的人流,明显比往日同时段要多,而且,不少人进门后都涌向那小小的角落,七嘴八舌地询问:
  “这就是那能治口气的牙刷?”
  “听说,张举人家都用这个?”
  “掌柜的,给我拿一把试试!”
  “我要三把,家里人多。”
  “还有没有雕花更精细些的?送长辈的。”
  托架上的二三十把展示品,很快被取空,伙计连忙从后面库房补货。
  但,来的人越来越多。
  不仅有听说了昨日文会或晚宴传闻的,还有被今日新顾客的购买行为吸引,跟著好奇围观的。
  五十文的价格,虽然仍让一些人咋舌犹豫,但,在好像真有用,別人都买了,举人家同款的氛围裹挟下,掏钱的人竟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