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少爷的改变
  “哼!”
  “狐假虎威!”
  张文渊衝著他们的背影撇撇嘴。
  这才转过身,关切地上下打量王砚明,问道:
  “狗儿,你没事吧?”
  “那女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都怪我,刚才在家塾多留了一会儿,回来晚了!”
  “我没事,少爷。”
  王砚明心中一暖,摇头道:
  “多谢少爷替我解围。”
  “谢什么谢!”
  “咱们是兄弟嘛!”
  张文渊豪气地一拍他肩膀,又压低声音,脸上带著促狭的笑,说道:
  “你是没看见那女人刚才的脸色!”
  “哈哈,真解气!不过,狗儿,你怎么惹上她了?”
  王砚明苦笑,將方才情形简单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
  张文渊瞭然,不屑的说道:
  “她就是那样。”
  “逮著机会就想踩一脚我们听竹轩的人,显摆她得宠。”
  “你別搭理她,以后,在府里看见她和她的人,绕道走就是。”
  “有我在,她不敢真把你怎么样。”
  “嗯,我记下了。”
  王砚明点头。
  隨即,收敛心神,对张文渊道:
  “少爷,我们回听竹轩吧。”
  “走!”
  张文渊揽著他的肩膀。
  兄弟二人,並肩朝听竹轩走去,將方才那场小小的风波,暂时拋在了身后。
  ……
  回去的路上。
  几天不见。
  张文渊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嘴里的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迫不及待的分享起来:
  “狗儿,你是不知道。”
  “你不在的这几日,本少爷在学堂里,那可是……”
  说著,他挺起小胸脯,故意拉长了调子,脸上写满了快问我快问我。
  王砚明配合地露出好奇的神色,笑著问道:
  “哦?”
  “少爷有何进益?”
  “嘿嘿!”
  张文渊得到期待的反应,立刻眉飞色舞起来,大声吹嘘道:
  “前日,陈夫子小考帖经,抽背《论语·为政篇》。”
  “嘿,你猜怎么著?李俊那傢伙背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就卡壳了,赵宝柱也是吭哧半天。”
  “唯独本少爷我!一口气从头背到尾,一个字儿没错!”
  “陈夫子都摸著鬍子点头,说了句不错!”
  说完,他模仿著陈夫子捋鬍鬚的动作,惟妙惟肖,胖脸上满是得意。
  “少爷厉害!”
  王砚明由衷赞道。
  他知道张文渊背书確实有些天赋。
  只是以往贪玩,心思不定。
  如今,能沉下心背熟,確是进步。
  “还有呢!”
  张文渊越发来劲,继续说道:
  “昨儿个老匹夫……呃,陈夫子布置的时文破题,题目是君民相须。”
  “那群同窗抓耳挠腮半日,写出来的,不是什么君主牧民,民依君存的老调,便是君恩民忠,太平可期的空话。”
  “本少爷我灵光一闪,想起你前次说的那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之理,稍加化用,写道,民若水,君似舟,水稳则舟行,水涌则舟摇,舟轻则水顺,舟重则水激,相须之道,存乎平衡。”
  “虽非字字珠璣,可夫子看了,竟未训斥,只提笔一圈,说我虽笔力尚嫩,却能另闢一径,颇为可取哩。”
  话落,他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得了天大的褒奖。
  王砚明也笑了,说道:
  “少爷確实聪慧,一点就透。”
  “能將道理化用到时文里,便是读活了。”
  “是吧是吧!”
  张文渊得到肯定,更是飘飘然,得意道:
  “我就说嘛,本少爷还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
  “这一旦认真起来,李俊他们都得靠边站!”
  说到这里,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王砚明,脸上带著恶作剧得逞的坏笑,道:
  “不过狗儿,最好笑的还不是这个。”
  “你是不知道,这几天你不在,林阎王跟吃了火药似的。”
  “看我哪哪儿不顺眼,动不动就抽戒尺,要打我,昨天下午,我又答错一个典故出处,他气得鬍子直翘,伸手就往怀里摸戒尺。”
  “结果,你猜怎么著?戒尺没了!哈哈,我早上趁他不注意,给藏到他书案底下那堆旧书里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说道:
  “林阎王摸了个空,脸都绿了!”
  “偏巧,那时他又提问我《孟子》里的一句话!”
  “我哪记得啊?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他气得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竟然脱下脚上的布鞋,用鞋底子抽了我手心两下!”
  “哎呦,那样子太搞笑了……哈哈哈哈哈!”
  他自己说著,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王砚明听完哭笑不得。
  既觉得少爷孩子气胡闹,又想像那场景著实滑稽,忍俊不禁道:
  “少爷,你这也太过了些。”
  “林先生,到底也是师长,你这样顽皮。”
  “万一,真惹恼了他……”
  “怕什么!”
  张文渊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道:
  “林阎王就是面冷,其实心肠不坏!”
  “他抽我鞋底子的时候,自己都没憋住笑了一下,我看见了!”
  “再说了,他那戒尺硬邦邦的,打人可疼了,谁受得了啊?”
  “还是鞋底子软乎多了……”
  他正说得起劲,唾沫横飞。
  谁知,冷不防一抬头,声音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
  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转变成了惊恐和心虚的表情……
  顺著他的视线。
  只见,前方不远处,月亮门洞的阴影下。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深蓝直裰,面容严肃的男子,正负手而立。
  不是林先生,又能是谁?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正淡淡地扫视著僵在原地的张文渊,以及他身边同样有些意外的王砚明。
  廊下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林先生,你,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啊?”
  感谢爱吃鸡蛋软饼的陈丽,用户12222647大大的点讚,感谢初来乍到大大的灵感胶囊,大气大气!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