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案首之爭!
  “际遇?”
  “什么际遇?!”
  李俊和朱平安听后,都有些好奇。
  “也不是什么大事。”
  王砚明没提县试报名路上,碰到陆錚遇袭的事情细节,只简略道:
  “年前县里不太平,有些毛贼滋扰。”
  “听过些传闻,故而,有些感触。”
  “原来如此。”
  两人见他不想多说,便也不再追问。
  朱平安呷了口茶。
  看向王砚明,笑著说道:
  “砚明兄此番县试,文章砥礪精善。”
  “我看案首之位,这次怕是非你莫属了。”
  王砚明连忙摆手,神色恳切道:
  “平安兄,切莫如此说。”
  “县试藏龙臥虎,我辈岂敢妄自尊大。”
  “若论经义扎实,经验老成,还看李俊兄。”
  “他年岁最长,用功最深,案首才是实至名归。”
  李俊正捏著一块绿豆糕。
  闻言手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神色。
  他苦笑著摇头,將糕点放下,说道:
  “砚明,你就別抬举我了。”
  “去岁折戟,锐气已失大半。”
  “如今啊,但求能过,榜上有名,回家对家父有个交代,便是万幸。”
  “什么案首不案首的,不敢想嘍。”
  话落,他嘆了口气,道:
  “此番若再不过。”
  “家父那关,怕是难过了。”
  王砚明闻言,正色安慰道:
  “李兄何必妄自菲薄。”
  “去岁是时运稍欠,非战之罪。”
  “此次定能高中。”
  “正是!”
  朱平安也凑过来,拍拍李俊肩膀,说道:
  “李兄你的学问,我们可是清楚的。”
  “放宽心,一定成!”
  李俊知道二人好意。
  笑了笑,脸色稍霽。
  但,眉宇间那点沉鬱却未全散。
  这时。
  朱平安眼珠一转。
  转而兴奋地谈起考完后的打算,语调都轻快起来道:
  “总算能鬆快几天了!”
  “我表叔说,等放了榜,无论中不中!”
  “都带我去县城有名的白记,吃顿羊肉锅子!”
  “嘿嘿,想想都馋!”
  此言一出。
  话题渐渐轻鬆起来。
  三人聊起学堂趣事,聊起镇上过年光景,还有对放榜的紧张期待。
  茶壶续了两次水,茶点也见了底。
  窗外,日影西斜。
  李俊看了看天色,说道:
  “今日便到此吧。”
  “放榜约在三日后,届时我等再来此茶馆匯合。”
  “一同前去看榜,两位兄台觉得如何?”
  “无论结果,也算有始有终。”
  “好!”
  朱平安第一个赞同,说道:
  “一起看。”
  “好歹有个照应。”
  “中了同喜,没中,没中也有个伴儿诉苦。”
  他说得实在,三人都笑了。
  王砚明也点头道:
  “甚好。”
  “那便三日后辰时,仍在此处相聚。”
  隨后。
  三人付了茶钱,起身下楼。
  在门口互相道別后,便各自离开了……
  ……
  与此同时。
  孙宅书房。
  厚重的锦缎窗帘垂落,將午后的阳光隔绝在外。
  室內只点著几盏明亮的烛台,映照著紫檀木书架上琳琅的古玩和墙上的名家字画。
  孙主簿斜倚在铺著软垫的黄花梨圈椅里,手里把玩著一对温润的玉核桃,发出『咔噠,咔噠』的轻响。
  此刻,他脸上带著得意的神情,看著坐在下首的儿子孙绍祖。
  “绍祖。”
  “此次县试,你感觉如何啊?”
  孙茂才慢悠悠地开口,对儿子问道。
  闻言。
  孙绍祖挺直了腰板,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倨傲,说道:
  “父亲放心!”
  “虽说第一场题目有些偏,但儿子沉著应对,后面几场更是越考越顺!”
  “尤其那篇策论,儿子就水匪之患,引经据典,提出了严刑峻法以清剿,保甲连坐以防患之策!自觉切中时弊,颇有见地!”
  “陈县令不是最重实务吗?此策正合他意!”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案首之名已唾手可得,道:
  “哼,那些个寒门酸丁,懂什么经世济民?”
  “怕是连水匪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只能空谈仁政,迂腐可笑!”
  孙茂才听著儿子的话。
  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点头说道:
  “嗯,有志气。”
  “我儿见识,自然非那些只知死读书的穷措大可比。”
  “不过。”
  “有一人,我有点不放心。”
  “此人,跟一般的穷措大不同。”
  孙绍祖犹豫了一下说道。
  “谁?!”
  孙主簿问道。
  “王砚明。”
  “他最擅藏拙。”
  “学堂里也总是压我们一头。”
  “我担心,他会跟我抢案首的位置。”
  孙绍祖说道。
  “原来是他!”
  “呵呵!我儿放心!”
  “他恐怕想过这一场县试都难,更別提什么案首了!”
  孙主簿听后,顿时笑著说道。
  孙绍祖愣了一下,问道:
  “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考场之上,除了学问。”
  “有时候一点点运气和安排,也是必要的。”
  孙茂才压低声音,带著一丝得意道:
  “你可知道。”
  “最后一场策论,这小子,被我分到了何处?”
  “何处?”
  “戊字列,九號。”
  孙茂才缓缓吐出几个字,脸上笑意更深,道:
  “紧挨著茅厕的臭號。”
  “整整一日,与污秽蚊蝇为伴。”
  孙绍祖先是一怔。
  隨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狂喜和幸灾乐祸的神色,说道:
  “原来是父亲安排的?!”
  “妙!太妙了啊!在那等地方,莫说静心构思策论这等需要深思的文章!”
  “便是能忍住不吐,写完卷子都算他本事!任凭他有些歪才,此番也必是心神大乱!”
  “答卷要么仓促潦草,要么文不对题!哈哈哈!父亲此计妙极,不费吹灰之力,便替我除掉一个碍眼的!”
  孙茂才微微頷首,冷笑著说道:
  “不过是个无根无基的乡下小子,也配与我儿同场竞技?”
  “张举人那老匹夫,仗著个举人功名,近来风头太盛,连带著他家的狗也敢齜牙。”
  “小惩大诫,让他知道知道,这清河县,究竟是谁说了算。”
  说著,他顿了顿,嘱咐道:
  “此事,你知我知即可。”
  “陈县令治学虽严,但號舍分配这等微末小事,他未必察觉得了。”
  “即便察觉,无凭无据,又能如何?你只管安心等待放榜,案首之位,十拿九稳。”
  “届时,我孙家父子同耀,看那张府还有何顏面!”
  “是!”
  “多谢父亲为孩儿筹谋!”
  孙绍祖兴奋得脸色发红,连忙应道。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高居榜首,眾人艷羡的场景……
  感谢追求进部大大的点讚和为爱发电小礼物,终於看到了!感谢她只是经过大大的点讚礼物,还有所有大大们的为爱发电小礼物,大气大气!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