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酒楼轰动
  眾人刚落座。
  张文渊便大手一挥道:
  “刘掌柜,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
  “什么清蒸鰣鱼,水晶肘子,八宝鸭,蟹粉狮子头……都给本少爷上上来!”
  “酒要最好的清河春!”
  “今日不醉不归!”
  “好嘞!”
  “张少爷,王案首稍候!”
  “酒菜马上就来!”
  刘掌柜闻言应了一声,满脸堆笑地退了下去。
  王二牛坐在儿子身边,看著这精致华丽的房间,手脚都有些不知该往哪里放。
  说起来,他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进这么好的酒楼……
  没想到,竟然是沾了自己儿子的光。
  朱平安也是东张西望,嘖嘖称奇。
  李俊倒是神色如常,只是目光不时落在王砚明身上,带著深思……
  ……
  很快。
  精致的冷盘热餚流水般端了上来,摆满了整张红木圆桌。
  晶莹剔透的水晶餚肉,色如琥珀的八宝鸭,鲜香扑鼻的清蒸鰣鱼,肥而不腻的东坡肘子……
  还有,那坛贴著红纸的清河春。
  一开泥封,酒香四溢。
  张文渊亲自执壶。
  先给王砚明斟了满满一杯,又给李俊,朱平安,王二牛都斟上。
  最后,才给自己倒满,举起酒杯,圆脸上满是欢喜的说道:
  “来!”
  “第一杯,贺我兄弟王砚明,勇夺县试案首!”
  “为咱们清河镇,为咱们张家……呃,为咱们所有人,爭了大光!”
  “干!”
  “贺砚明兄弟!”
  李俊和朱平安也举杯。
  王砚明端起酒杯。
  看著杯中清冽的酒液,又看看眼前一张张真诚祝贺的脸,心中暖流涌动。
  他本不善饮,也不欲多喝,但,此情此景,却难以推却。
  “多谢文渊兄。”
  “多谢李兄,平安兄,多谢爹。”
  王砚明缓缓开口,目光扫过眾人,感动的说道:
  “砚明能有今日。”
  “离不开诸位平日的关照扶持。”
  “此杯,先敬大家。”
  说罢,仰头饮了半杯。
  酒液入喉,一股辛辣暖意直衝胸腹。
  少年的脸上,也微微泛起红晕。
  “好!”
  张文渊哈哈大笑,一口乾了道:
  “这才痛快!”
  “狗儿,我跟你说!”
  “人生三大喜,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你这可是实实在在的金榜题名!”
  “该喝!该喝啊!”
  李俊闻言,也微笑道:
  “说得是。”
  “砚明此番折桂,实乃我等同窗楷模。”
  “府试在即,还望砚明你再接再厉。”
  说著,他也饮了半杯,举止优雅。
  朱平安则是憨笑著一口闷了。
  呛得咳嗽了两声,抹著嘴道:
  “俺不会说话!”
  “反正,砚明兄弟就是厉害!”
  “俺爹要是知道,俺跟案首一桌喝酒!”
  “肯定夸俺有眼光!”
  此话一出。
  眾人都笑了起来,气氛越发融洽。
  这时,王砚明也向李俊和朱平安举杯道:
  “李兄才学兼备。”
  “此次名列十九,亦是佳绩。”
  “平安兄坚韧不拔,终得偿所愿。”
  “砚明,也敬二位。”
  三人互敬,觥筹交错。
  王二牛看著儿子与同窗们谈笑风生,从容应对。
  眼中满是欣慰,也小口抿了点酒,只觉得这酒格外香甜。
  酒过三巡。
  菜尝五味。
  雅间內,正热闹时。
  谁知,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谁啊?”
  离门最近的朱平安,起身开门。
  只见,门外站著三四个青衫方巾的士子,年龄不一。
  为首的是个约莫二十出头,面容白净的秀才,见开门,忙拱手笑道:
  “冒昧打扰了。”
  “听闻,今科县试案首王公子在此间庆贺。”
  “我等心生仰慕,特来拜会。”
  “恭贺王公子高中魁首。”
  话落。
  雅间內静了一瞬。
  王砚明当即起身。
  走到门前,拱手还礼道:
  “不敢当。”
  “在下王砚明,不知几位兄台如何称呼?”
  那白面秀才忙道:
  “在下城西赵文礼。”
  “这是同窗潘兄,郭兄,唐兄。”
  他一一介绍身后几人,几人都恭敬地向王砚明行礼。
  目光中,带著好奇。
  “王案首大名。”
  “如今可是传遍整个清河县城了。”
  赵文礼笑道:
  “尤其,此番县试题目之难,前所未有。”
  “王案首能脱颖而出,独占鰲头,可见,才学之渊深。”
  “实在是令我等佩服啊!”
  “是啊是啊!”
  那姓潘的士子接口道:
  “那行藏之是一题!”
  “在下苦思良久仍不得要领!”
  “王案首却能切中肯綮,实在高明!”
  “还有那策论,听闻王案首身处……呃,仍能写出锦绣文章!”
  “此等心志毅力,更是我等楷模!”
  另一人补充道。
  差点说漏了臭號之事,连忙改口。
  考场之上,本就没有什么秘密。
  隨著案首公布后,许多事情也隨之一起传开了。
  王砚明神色淡然,谦虚道:
  “诸位兄台过誉了。”
  “砚明不过侥倖得中,岂敢当才学渊深之赞?”
  “此次考题虽僻,然万变不离其宗。”
  “诸位兄台他日厚积薄发。”
  “想来,必能高中。”
  这一番回答,十分得体。
  既不过分自谦显得虚偽,也不张扬惹人反感。
  让前来结交的几人,更加心生好感。
  隨即,又寒暄了几句。
  赵文礼等人识趣地告退,只言不敢多扰王案首雅兴。
  然而。
  这几人仿佛打开了一个口子。
  很快,又有其他雅间的士子,闻讯而来。
  或是单纯祝贺,或是好奇观望,也有想结个善缘。
  有自称是某书院学子的,有说是某某乡绅子弟的,甚至,还有两个穿著绸缎,像是商贾模样的人也来敬了杯酒,说是久仰案首大名。
  王砚明一一应对。
  不骄不躁,言辞恳切。
  让不少原本带著几分试探之心前来的人,也暗暗点头。
  就在又一拨人离开后。
  一个穿著褐色绸袍,留著两撇小鬍子的中年男子,端著酒杯凑了过来。
  先敬了王砚明一杯,隨即,笑眯眯地打量著他,忽然问道:
  “敢问王案首,今年贵庚?”
  “可曾,婚配否?我有一个女儿,秀外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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