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当著长老的面,玩弄她的信物
  光芒散去,视野骤然开阔。
  但这並不是自由的味道,而是充满了肃杀与压抑的死寂。
  古墓的出口竟然连接著一座巨大的祭坛,四周竖立著十二根刻满符文的石柱,每一根石柱顶端都盘坐著一名身穿青云宗道袍的修士。他们双手结印,灵力连成一片,化作一道半透明的淡金色光幕,將这方圆百丈的空间彻底封锁。
  而在祭坛的正中央,那个让叶辰“魂牵梦縈”的白衣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云曦。
  她换了一身乾净的雪白宫装,髮髻高挽,脸上重新戴上了面纱,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冰的眸子。在她身后,三名鬚髮皆白的老者负手而立,他们身上的气息深不可测,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就仿佛凝固了一般。
  金丹期。
  而且是三位金丹中期的执法长老!
  “出来了吗?”
  居中的一名长老缓缓睁开眼,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刚刚踏出光门的叶辰。
  “区区筑基中期,竟能斩杀赵丰,还在老夫等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进古墓……小子,你足以自傲了。”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宣判一只螻蚁的死刑。
  叶辰眯了眯眼,目光扫过四周的阵仗,最后落在了云曦身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他。那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羞愤与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水般的沉寂。
  这才是最可怕的。
  哀莫大於心死。看来之前那一连串的打击,真的把这位圣女给玩坏了。
  “叶辰。”
  云曦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交出秋水,交出令牌。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痛快?”
  叶辰笑了。
  他无视了周围那恐怖的灵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粉色女装(还是之前顺来的那件),然后伸手入怀,慢吞吞地掏出了那块还在微微发热的玉佩。
  “老婆,咱们才分开不到半个时辰,你就这么急著要回定情信物?”
  叶辰一边说著,一边用大拇指在玉佩细腻的表面轻轻摩挲。
  “滋——”
  隨著他的动作,那玉佩微微一颤,闪过一道红光。
  云曦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虽然隔著十几丈的距离,虽然有三位金丹长老坐镇,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触感连接,却根本无法被隔绝。
  叶辰的手指很烫,带著一种粗糙的颗粒感,划过玉佩表面凹凸不平的纹路时,就像是直接划过了她心口最敏感的那寸肌肤。
  “唔……”
  云曦的睫毛剧烈颤抖,原本死寂的眼神瞬间泛起了一丝波澜。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
  “孽障!休得胡言乱语!”
  左侧的一名长老厉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叶辰耳膜生疼。
  “圣女清誉,岂容你这魔修玷污!死到临头还敢逞口舌之利!”
  “清誉?”
  叶辰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玩味。
  他举起手中的令牌,在阳光下晃了晃。
  “三位长老可能有所不知,这块令牌可是圣女亲手交给我的。而且……”
  叶辰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云曦那双逐渐染上水雾的眼睛。
  “而且,圣女大人似乎很喜欢我对这块令牌做些什么。”
  话音未落,叶辰的手指猛地发力,指尖凝聚出一丝尖锐的混沌灵力,狠狠地按在了玉佩中央那个“云”字的一点上。
  那里是这块本命玉牌的灵眼,也是连接云曦神识最紧密的地方。
  “啊!”
  云曦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惊呼。
  那声音媚意入骨,带著一丝痛苦,更多的却是一种令人脸红心跳的颤音。
  在这死寂的祭坛上,这声惊呼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刺耳。
  三位长老愣住了。
  周围那十二名维持阵法的弟子也愣住了。
  他们惊愕地看向自家的圣女。
  只见平日里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云曦圣女,此刻竟然满脸潮红,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佝僂著,双眼迷离,呼吸急促,就像是……就像是动了情。
  “这……这是怎么回事?!”
  居中的长老脸色大变。
  他能感觉到,云曦体內的气息正在剧烈紊乱,那是道心失守的徵兆!
  “妖术!这定是那魔修施展的妖术!”
  “快!杀了他!断了这妖术的源头!”
  三名长老瞬间反应过来,杀意暴涨。
  “轰!”
  三道恐怖的金丹威压同时爆发,化作三只遮天蔽日的灵力巨手,朝著叶辰狠狠拍下。
  在这股力量面前,叶辰就像是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隨时都会被拍成粉末。
  但他没有躲。
  或者说,他根本没打算躲。
  “想要令牌?还给你!”
  叶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並没有把令牌扔出去,而是猛地將大量的混沌灵力灌入其中,直接激活了令牌內部的自毁禁制!
  “爆!”
  他大吼一声,作势要捏碎玉佩。
  “不!!!”
  云曦尖叫出声。
  那是她的本命玉牌,一旦碎裂,她的神识必遭重创,甚至可能变成白痴!
  那种源自灵魂的恐惧,让她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住手!別伤他!”
  她竟然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挡在了叶辰和那三只灵力巨手之间。
  “圣女?!”
  三位长老大惊失色,想要收招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强行偏转攻击方向。
  “轰隆隆——”
  三只巨手擦著祭坛边缘轰在地上,整个祭坛瞬间崩塌了一半,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原本完美的封锁大阵,出现了一丝破绽。
  “就是现在!”
  叶辰眼中的疯狂瞬间化作极致的冷静。
  他根本没有捏碎玉佩(那可是保命符,傻子才捏碎),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他在赌。
  赌云曦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赌这群老古董投鼠忌器。
  趁著烟尘瀰漫、阵法动盪的一瞬间,叶辰身形如电,不是向外逃,而是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冲向了那个主动送上门来的肉盾——云曦!
  “老婆,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死!”
  叶辰大笑一声,在一片混乱中,一把揽住了云曦那纤细柔软的腰肢。
  “你……”
  云曦刚想反抗,却感觉腰间一麻。
  叶辰的手法极其刁钻,指尖精准地截断了她气海穴的灵力流动。此刻的她,刚刚经歷了大起大落,心神剧震,再加上本命玉牌还在叶辰手里被疯狂“揉捏”,根本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力气。
  “放开……我……”
  云曦浑身瘫软在叶辰怀里,只能用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瞪著他。
  “別急,这就带你私奔。”
  叶辰看了一眼头顶那三个已经气得快要爆炸的金丹长老,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他猛地一跺脚。
  “小石头!干活了!”
  “吃……吃不下了……”
  怀里的小石头虽然抱怨,但还是亮起了一道五彩光芒。
  刚才那三位长老攻击落空的余波,被小石头吸收了一部分,转化为了巨大的动能。
  藉助这股力量,叶辰抱著云曦,像是一颗炮弹一样,直接撞向了祭坛下方那个被轰出来的深不见底的大洞。
  那是古墓的地下暗河层,也是连繫统都標註为“极度危险”的未知区域。
  “竖子敢尔!!!”
  身后传来长老们撕心裂肺的怒吼。
  但叶辰已经听不见了。
  失重感再次袭来。
  黑暗吞噬了一切。
  只有怀里那具滚烫、颤抖、散发著幽幽冷香的娇躯,是他此刻唯一的真实。
  “叶辰……”
  耳边传来云曦带著哭腔的低语。
  “我恨你。”
  “我知道。”
  叶辰抱紧了她,在极速下坠的风声中,贴著她的耳朵轻声说道:
  “恨比爱长久。”
  “只要你恨我,你就永远忘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