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县令不乾净!
  砰砰!!
  两声巨响后,凳子炸开,但受伤的不是李凡,那两名流氓直接飞了出去,惨叫撕心裂肺。
  “瞎了你的狗眼,敢动我家东家!”周通大喝,杀气凛冽,虽一身便服,可他乃是实打实的中央禁军六品参事啊!
  打这些流氓,那简直是降维打击。
  “別在这动手,拖出去,让他们下半辈子都別下床了!”李凡冷酷,对付这种暴徒从不心慈手软。
  “是!”三名龙武军立刻將三人提了出去,魁梧的身躯像是老鹰提小鸡一般。
  很快,青楼外面的巷子里便响起歇斯底里的惨叫和求饶声,听的里面的人毛骨悚然,看向李凡的目光都变的敬畏了。
  这时候,李凡来到盲女的面前,蹲下轻声,和刚才的他简直换了一个人。
  ”姑娘,怎么样,要不要我送你去看郎中?“
  “不,不用的,民女多谢恩公,救命之恩。”盲女感激落泪,给李凡磕头,那柔弱的样子让人心疼。
  李凡赶紧制止,这时候他才算看清盲女的脸,长相颇为標致,双眼皮,琼鼻小嘴,皮肤白皙,虽没有那么惊艷,但却给人一种很乾净,邻家少女的感觉。
  只是可惜,她本应该很美丽的一双眸子黯淡无光,和正常人明显不同。
  李凡心中嘆息,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姑娘,这些钱是那三个人赔的,你拿著,我让人送你回去,以后不要再到这种地方来了。”
  闻言,女子立刻摇头:“恩公,我虽然看不见,但我知道这是恩公的钱。”
  “恩公救我,我已感激不尽,我真的不能再拿您的钱。”
  李凡心生敬佩,一个盲女沦落到如此地步,还要养弟弟妹妹,却见財不动心,坚守著自己的底线。
  就这品德,吊打九成女人了。
  “好吧。”
  “那姑娘可愿陪我坐坐,替我弹奏一曲琵琶?”他只能换一个方式帮助。
  女子闻言毫不犹豫点头,一口答应:“好!”
  李凡露出微笑,扶她起来,而后坐回原位。
  “恩公,我弹奏的不好,若是不中听,您莫怪罪。”女子显得有些自卑,一直低著头,似乎不想別人看到她的眼睛。
  “没事,我就是一个大老粗,好坏听不出来,关键是学人附庸一下风雅。”李凡打趣。
  低压的气氛瞬间消失,女子也露出了一丝靦腆微笑,而后只见她怀抱琵琶,开始了弹奏。
  其实李凡是略懂音律的,上一世他除了喜欢歷史,搏击,还酷爱一些古典乐器,没事就喜欢捣鼓一番。
  女子的琵琶弹的的確不算熟练,这很大程度是因为她是盲女,眼睛看不见,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而且古代琴谱不像后世那么普及,她自学的话,也只能弹奏一些普通的乐调。
  李凡容她弹奏,没有打扰。
  而后看向栓子:“栓子,我能向你打听两件事吗?”
  栓子对李凡很是感激和敬佩,脱口而出:“公子,当然可以!”
  “实不相瞒,我是外地来的,不是台县的人,最近想来台县经商,不知道这边的治安如何?”李凡开始了正事。
  闻言,栓子的脸色明显一变,甚至於弹奏琵琶的盲女也有些许反应,只不过不好插嘴。
  “公子,这……”
  “您听说过浙东闹流匪的事吗?”栓子警惕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听说过,不过我在城內经商,应该没事吧?”李凡挑眉,旁敲侧击。
  栓子闻言蹙眉,犹豫再三,想到李凡是个好人,最终低声提醒道:“公子,其实台县城內治安也不好,不仅城外流匪肆虐,城內也是一样的。”
  “噢?怎么说?”李凡挑眉。
  “咱们这每个商铺都要交保护费,如果有不交的,必遭报復,轻则闭门歇业,重则家破人亡,这些人跟城外流匪就是一伙的。”
  李凡蹙眉:“那衙门不管么?城外鞭长莫及,城內应该没事的吧?”
  栓子一脸忌惮的摇头:“不,不是没有人报官,可没有用,一般都抓不到人,即便抓到了,过不久又给放了。”
  “咱们这的人都说官府只是走过场,甚至还有人说流匪跟官府就是一伙的。”
  闻言,李凡面色彻底一沉。
  看来自己的推测没错,浙东流匪之所以这么猖獗,甚至敢夜袭龙武军,背后是有保护伞的,这跟后世如出一辙。
  欲要剿匪,必先扫掉这些个保护伞才行,否则这些个流匪怎么扫都扫不乾净。
  “那你可知道城內的保护费都交给了谁?”
  栓子摇头:“公子,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些事在台县都是不成文的规矩,没有人敢摆在檯面上说这件事。”
  “听说不仅咱们台县这样,章头县,鄢县等地都是如此。”
  “您啊,千万別说是我说的。”栓子很忌惮道。
  李凡点点头:“放心。”
  说著,他亲自给栓子也倒了一杯茶,继续打听道。
  “台县县令这个人怎么样?”
  栓子虽害怕,但面对给了自己那么多赏钱,又无比亲和客气的李凡,还是知无不言:“公子,自从这一任县令上任之后,年年喊著剿匪,但一年比一年更甚。”
  “沉重的赋税,压的百姓都喘不过气来了,明面上要出粮出钱,充实公库,用於剿匪,暗地里还要被流匪剥削,实在是苦不堪言啊!”
  “大家虽然嘴上不敢说,但背地里都骂这个曾县令,是曾剃头!”
  听到这里,李凡的目光肃杀,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台县县令不乾净,五县县令应该都有参与,不管如何,得先把五县县令全部先控制起来,斩断其和城外流匪的联繫,然后逐一击破。
  只要一方完蛋,另一方都蹦躂不久。
  “……”
  不久后,打听结束。
  许多饭菜还没怎么吃,李凡全部装入饭盒带走,满满两提。
  “姑娘,这些吃的都很乾净,如不嫌弃,你拿回去给弟弟妹妹们吃,如何?”李凡眼神真挚。
  女子闻言鼻子一酸,黯淡无光的眸子中有泪闪烁,哽咽道。
  “多谢恩公。”
  她又要下跪,李凡苦笑,赶紧一手扶住,打趣道:“可別跪了,也別哭了,大街上的人看到还以为本公子始乱终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