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被囚天牢
  闻言,李凡脸色大变,挡在史千石翎二人面前。
  “陛下,石翎乃是剿匪功臣,您不能这么做!”
  “若您执意要杀,那就连我也一起杀了!”
  “父不知子,子不知父,难道陛下还要让我李唐皇室的魔咒继续上演吗?”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响彻太极宫,也是没有办法,豁出去了。
  “王爷不要啊……”史千,石翎两个糙汉子望著挡在自己面前的李凡痛哭。
  与此同时,高力士等人无不是一惊,脸色骇然,丰王这胆子也太大了,这是不留后路了。
  只见李隆基的脸色阴晴不定,帝王杀意瀰漫,显然有些冒火了,隨时都可能下杀手,毕竟他又不是没杀过。
  但在李凡那坚毅不退的目光下,最终李隆基还是停了下来,目光中有著复杂的神色交替。
  难道,他真是被冤枉的?
  见状,李亨慌了,如此机会,一旦错过,將不会再有!
  “父皇。”
  “不可信他!”
  “禁军乃是保卫天子的最后一道屏障,绝不能出错!”
  “这些日子,丰王私自练兵,已是人尽皆知,对內宣称做好战斗准备,儿臣已经下令调查过,丰王做这些事情从未上报!”
  “另外,儿臣查到丰王在浙东一带,曾给百姓私发粮草,恶意结党,拉拢民心!”
  “而今一看,他就是在为谋反做准备啊!”声音震耳欲聋,李亨拿出了他的杀手鐧,一直留到现在,可谓是心思縝密。
  闻言,高力士,陈玄礼一震,还有这事?
  这就好像是深水炸弹似的,將摇摆不定的李隆基彻底引燃,复杂的目光再次变的愤怒和猜忌。
  怒吼道:“太子说的是不是事实?”
  天威滚滚,李凡只觉得压力山大,他不知道李亨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但发粮的事估计是捂不住了。
  索性承认:“儿臣的確给过百姓口粮,但从无反心,亦无积攒声望的意思,只是为了让百姓温饱。”
  李隆基怒极反笑,猜忌十足:“好,很好,你现在都可以越过朕自己做主了!”
  “你才掌兵几天!”
  “来人,给朕脱去蟒袍,废除兵权,打入天牢,严查到底,听候发落!”
  “是!”
  听到这命令,陈玄礼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惋惜,在他看来,李凡是所有王爷中带兵最有天赋的人,本应该是国之栋樑,可却毁於一旦。
  谋反的事没有铁证,坐实不了,但擅自发粮就麻烦了,而且太子党盯著,难以翻身。
  李凡听到这样的命令,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目光平静的超乎寻常。
  “唉。”陈玄礼心中幽幽嘆息一声,摆摆手,让禁军將李凡带走了。
  人走之后,李隆基愤怒的脸上浮现疲惫,几声咳嗽之后,颇感无力的摆了摆手。
  “扶朕回后宫。”
  “朕乏了,眼睛有些看不清了。”
  “朝中大事,暂由太子李亨负责,谁也不要来打扰朕。”年迈的李隆基已经没有了年轻时的雄心壮志,这次索性连事都不想管了。
  “是!”眾人下跪,不敢多说话。
  李亨面露担忧,跪地跟隨:“父皇,您要保重龙体啊,国家还需要您,切莫因二十九弟一事太伤心!”
  良久,等到李隆基彻底离开,李亨才缓缓站起来,脸上的敦厚和担忧消失不见,有的只是一种胜利者的姿態,和隱藏很深的得意。
  “二十九弟啊二十九弟,你到底是太年轻了,你若好好的,孤继位之前还真拿你没办法,但你为了区区一些流民,居然敢私自发粮,还敢勤练军队,可笑,可笑啊,哈哈哈!”
  说著,他將五指平放,而后握拳,语气戏謔。
  “你看看你,你拿什么跟孤斗,假如当初你为孤所用,何至於此,父皇虽未杀你,但你也是个阶下囚了。”
  “这下连监国之权现在在孤的手上,你翻不了身了,翻不了!”
  他幽幽的声音让人胆寒,作为太子,他比任何人都要更懂一个道理,既然撕破脸,那就要让对手永无翻身之日!
  很快,丰王有不臣之心,被剥夺兵权,关入天牢的事迅速传开,引起了朝野震动!
  隨著这则消息传开的,还有大量不实,抹黑李凡的消息,说谋反的,说杀人的,说贪污的,数不胜数。
  一时之间,舆论譁然,一切的背后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一般,要將李凡往死里整。
  ……
  天牢,幽暗潮湿。
  腐烂的味道充斥著每一寸枯草,隱约的惨叫呻吟不断迴荡,让人头皮发麻,被关入这里的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远比后世电视剧演的要可怕一万倍。
  李凡被捆绑在木桩上,已经超过一天没有进水,但他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求人求情,甚至从未睁开眼睛,保存著体力。
  现在太子做局,买通了左龙武卫的兵卒咬自己一口谋反,这种事说不清楚的,加上放粮给百姓,这让李隆基又猜疑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一个机会!
  安禄山马上起兵了,一旦起兵,天下大乱,大唐的募兵,乃至於中央禁军將被边军锤的稀烂,到时候他出去的机会就来了。
  但他忽然,仿佛感知到了什么,睁开眼睛,紧紧看著某个地方。
  “既然来了,还不现身?”
  此话一出,黑暗中立刻响起了笑声,伴隨著一阵鼓掌的声音,在死寂的天牢中尤为刺耳。
  啪啪啪……
  “丰王殿下不愧是奉王殿下,身陷囹圄,一日未进水米,依旧风采依旧,还能知道下官来了,下官还以为丰王昏迷了呢。”
  一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笑眯眯的从黑暗中走出,身后跟著几名隨从,手里提著一个个冰冷的铁盒子,像是刑具。
  李凡不认识对方,但猜到了。
  冷笑道:“原来是太子的狗,终於还是来了啊。”
  闻言,中年男子笑眯眯的脸瞬间一僵,变的几分难看,眸子深处有一抹彻骨的狠辣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