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上兵伐谋
  “殿下有令,放!”
  “放!”
  “放!!”
  “……”
  此起彼伏的嘶吼几乎要將嗓子都喊破,大刀手奋力斩断绳索,噗噗噗噗……
  二十一台巨大的拋石车在顷刻间运转,靠著重力转换的原理,一颗颗重达六七十斤左右的实心石头,拔地而起,在空中爆发出极速。
  叛军抬头,巨石从圆点转换为巨大阴影,遮天蔽日!
  一双双瞳孔浮现惊慌,恐惧。
  “躲开!”
  “快……”
  砰,砰!!
  巨石落於城墙,其惯性和衝击力比重甲骑兵还要可怕,让城墙都在颤抖。
  轰隆……
  咔嚓!
  “啊!”悽厉的惨叫声瞬间不断响起,被直接命中的叛军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当场殞命。
  就算是被余波击中的叛军也是骨头尽断,吐出三尺。
  纵使有的石头偏出位置,但也能对城墙布置造成巨大破坏。
  “啊!”
  城墙上迅速陷入大乱,拥堵的叛军成为活靶子,不断被拋石车轰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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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希德欲要还击,但拋石车的距离在唐朝就已经高达四百米以上,而一般弓箭极限距离也不可能超越三百米,双方距离不对等註定没有作用。
  与此同时,神武军的神箭营已经就绪,他们的弓箭被李凡改良过,基本属於乞丐版的复合弓,射程和威力都有显著增加。
  “放!”
  李凡又是一声令下,几千支弓箭爆发出刺耳的颤鸣,如蝗虫过境,精准打击城墙。
  噗噗噗……
  “啊!”
  数不清的叛军倒在血泊之中,特別是那些执掌旗者,几乎被射成了马蜂窝。
  “噗……”
  “救我!”吐血和哀嚎不绝於耳,大量叛军被逼的在城墙上无法露头。
  仅仅二十个呼吸的时间,在拋石车和神箭营的交替远程打击下,鄴城城墙血流成河,至少三百多人躺下了。
  蔡希德望著乱成一锅粥的城墙,怒的差点吐血!
  到底是谁在占据城墙优势,到底是谁在居高临下?
  “都给本將军稳住,稳住!”
  “谁敢退,杀谁!”
  “……”
  在连续一刻钟的狂轰滥炸和万箭齐发之下,守城叛军已是死伤无数,哀嚎遍地。
  但拋石车的连续打击能力较弱,弓箭也不可能无穷无尽,最多只能提供支援和掩护,但最终要靠的还是肉体搏杀,抢占城头。
  李凡看准时机,令袁心通进行第一次佯攻试探,五千人杀至城墙下便遭到了滚木,石头的反击。
  即便李嗣业上前亲自压阵,依旧无法攀上城墙。
  看著伤亡就要变的不可控制,李凡果断鸣金收兵,没有死磕。
  “王爷!”
  “怎么这就撤了?”
  “才刚开始,你让俺去,俺去试试!”铁牛自告奋勇,跃跃欲试。
  “先回营!”李凡骑马转身,连鄴城看都没有看一眼,非常果决。
  他可从未想过要不计代价的进攻,毕竟大唐的军事已经在这场叛乱中遭到重创,如果自己按照原本的歷史来平叛,进攻河北,那结果也將和歷史的大唐一样,虽活已死!
  眾將虽然手痒,但也只能跟隨鸣金收兵。
  “……”
  鄴城外十里,郭家镇。
  三军驻扎此处,营帐连绵不绝,火盆点亮如白昼,哨岗和巡逻卫队,更是多如牛毛。
  整个大营安扎的极为讲究,火烧,夜袭,甚至投毒等等可能都被杜绝了。
  “王爷,为何刚开始就撤了?”李嗣业蹙眉。
  “是啊!”诸將皆是疑惑。
  李凡大马金刀坐下,脱了头盔。
  “本王本就是试探进攻,刚才的进攻已经大概摸清楚了对方的实力,目的已经达到。”
  “那王爷,明日让卑职去吧!”
  “卑职愿领攻城之战!”
  “卑职也愿!”
  许多將军请命,其中以袁心通等降將为先,他们本就是降將,都想要儘快表现,立点军功,好站稳脚跟,彻底转正。
  李凡皆摇头。
  “不急。”
  “上兵伐谋,下兵伐战。”
  “一味的蛮攻,拿人命填,那都是二流水准。”
  “况且,灵武,吐蕃这些都还在未来等著咱们,南詔,吐火罗那些傢伙也是潜在敌人,咱们能少死人就少死些人。”
  闻言,诸將冷静下来。
  “那王爷,您的意思是?”李嗣业拱手问道,声音稳重。
  “先派人封锁鄴城的所有出入道路,每日敲锣打鼓,大喊衝杀,但只做样子,而不进攻,先乏敌身。”
  “而后,让全军能写字的全部过来,抄写劝降书,只要肯出城投降唐军者,皆赏良田,房產,携校尉级人头献降者……书信用弓箭拋石车投入鄴城,再伐其志!”
  “最后……”
  李凡一顿,眼中露出一抹杀机。
  “诛其敌首!”
  李嗣业等人眼睛一亮:“王爷,如何诛?”
  “离间。”李凡脱口而出,眼神犀利,如果他没有记错,这个蔡希德在歷史上就是被安庆绪不容所杀掉的。
  “此人驍勇善战,指挥有方,今日试探进攻就可见一斑,此人不除,进攻鄴城至少要多搭进去一两万人,尸体能堆起几座山来。”
  闻言,眾將肃然。
  “王爷说的没错,这个蔡希德一直都是叛军高层,比起陕州大战的那几个將军也不遑多让。”
  “搞定了他,说不定能有突破口。”
  “可问题是要如何离间呢?”
  眾人齐刷刷看向李凡。
  “此事本王想想,你们先下去,將刚才说的那两件事先办好。”
  “是!!”
  眾人陆陆续续离开,中军大营安静了下来,只有帐外偶尔的马蹄和寒风呼啸声。
  李凡坐在梨花椅上,整个人一动不动,手指不断敲击著扶手,脑中思考著怎么把蔡希德给除掉。
  不知不觉,两个时辰就过去了,他犹如老僧入定一般。
  直到一件披风披在他的身上,他才回过神来,侧头一看,乃是李璇璣。
  “这是王妃和诸位夫人给殿下一针一线缝製的,托我带来,正好入冬,殿下用得上。”
  李凡咧嘴一笑:“你不用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