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八个人
  而五个人,远远低於精准斩首所需要的人数,放风,探路,掩护,抓人,李凡进行过周密的推演。
  以倭寇军队的配置以及作战习惯,行动至少需要八个人,不能再低。
  最后,实在是找不到人了。
  李凡只能从近卫营里挑了三个不会说倭话的军官,让他们进行偽装,偽装成嘴部受伤的人。
  这样一来,特殊情况下就不用开口说话了。
  当天,朱庆的斥候营开始行动,先进行坐標锁定。
  这就好比后世要精准斩首,首先要提供一个详细的位置,后世靠全球定位,大唐靠情报网络。
  斥候本就是为战场而生,选拔严格不说,还经歷了多次战火的洗礼,什么样的渗透和侦察,什么样的复杂情况他们都精通。
  而且岛国就这么大,大和国城和北边的磺岛又是接壤的。
  仅仅一天,尖刀出鞘,迅速取回了李凡所需要的情报。
  隨即,李凡亲自指挥行动。
  次日,拂晓时分。
  国司府內。
  雾气笼罩的拂晓,天空呈青冥色,透著一种黎明前的风雨欲来感。
  四周火把四起,一片寂静。
  八名精锐已经乔装打扮成了倭国武士,乍一眼看,除了眼神透著凌厉的杀气,没有倭寇那股子猥琐,其他的都是九分像。
  他们一字排开,正站在那里。
  李凡的亲自接待,让八人激动不已。
  “朕昨日收到消息,平清坂田位於磺山东南三里的区域,那里也就 是我军俗称的第三號高地。“
  “仅第三號高地就至少有一千正规倭军,还有两千偽军,也就是民兵。”
  “那里的整个高地,就是倭国驻军的核心大本营。”
  “朕给你们八个人的任务是进行渗透,抓捕,对象就是其最高指挥官,平清坂田!”
  “有怕的吗?”
  八人一凛,齐齐大吼:“不怕,不怕!”
  “愿为陛下效死忠!!”
  声如洪钟,有血性,有斗志。
  就算不谈战力,神武军的內核也已经呈现对8世纪所有军队的吊打了,这是文化和信仰!
  “很好!”
  李凡负手,高度肯定,而后使了一个眼神。
  薛飞上前给八人分发锦囊。
  “这里面有你们的身份信息,这是朕让人从所有情报之中为你们寻找到的最可靠,最安全的身份。”
  “一旦你们遭遇倭国军队,记住自己的身份。”
  “特別是你们几个,不懂倭语的不要说话,不要单独行动,嘴巴上的缠的血布不要隨便扯下来,见到有人就装有伤。”
  “是!!”
  八人齐齐抱拳。
  “记住,过了四国岛和本州岛之间的那片浅水滩,一切就都要靠你们自己了。”
  “朕会提前安排人丟掉一批蒸馏酒,民兵是不可能有资格喝的,物资肯定会被送到第三號高地,到时候那群正规倭军没见过这些好东西,肯定嘴馋。”
  “一旦大规模宿醉,就是你们的机会。”
  “得手后,你们逃至千合河谷,朕会派人在那里接应你们。”
  “如果不能活捉,带不回来,直接杀掉也可以。”李凡道。
  “是!”
  八人抱拳,深吸一口气,虽然执行这种任务有些紧绷,但还是没有退缩。
  “放轻鬆点。”
  “这件事很危险,但也没有那么难。”李凡镇定。
  “对面的倭寇成员复杂,管理混乱,民兵都是强征的,大多数互相都不认识,浑水摸鱼的概率很大。”
  “你们只需要胆大心细,寻找合適时机就成。”
  ”成了,每个人赏百贯,升一级。”
  百贯,对於大唐普通人家来说,可以说是一生一世花不完了,更別说还要升官。
  回来就是功臣!
  別人求都求不来的任务!
  “是!!”
  在一声大吼声中,行动开始。
  由斥候营朱庆亲自带人护送,护送八人穿越双方军队的对垒区,好无声无息先將人送到本州岛去。
  同一时间,天亮后,一支唐军车队故意迷失在了交战区域。
  仅一个时辰被劫,得到命令的上百唐军也没有抵抗,直接丟车跑路。
  倭寇很谨慎,怕被埋伏,拉了车就退走了。
  此插曲一过,大和国城和磺山之间的战线又归於安静,陷入了某种对峙阶段。
  当天夜里。
  李凡收到两条好消息。
  一是八人斩首队伍顺利渡过河床,进入了本州岛。
  第二条好消息就是后勤,第二批的物资,也就是黑火药的供应已经从东海出发。
  由於隔著大海消息的滯后性,当信息到了大和国城时,预计货物都快要到倭国本土了。
  这一夜,李凡睡的很好。
  只要黑火药来了,推平本州岛只是时间问题,而且还是基本没伤亡的那种。
  但从第二天的夜里起,李凡就睡不著了。
  按照计划,如果没有出现意外,斩首任务大概就是今夜。
  “陛下,你都看了一个时辰了,还不回去么?”
  李凡的肩头忽然多了一件披风,他回过神来,从城墙上往后看去,摸了摸李璇璣的手,丝滑中带著冰凉。
  “什么时辰了?”
  “戌时已过。”李璇璣笑道。
  “嘖,这么晚了。”
  “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李凡嘀咕,一手拉住李璇璣。
  “一个平清坂田而已,陛下何以如此关注?若行动不顺利,他们会退回,也不会强来。”
  “朕是看上平清坂田的夫人了。”李凡打趣。
  李璇璣美眸一冷,一把掐住李凡。
  “臥槽!”
  “啊……嘶!!”李凡猛吸一口冷气,不是装,是真疼,她的手可以是最美丽的艺术品,也可以是一把“钳子”。
  “开玩笑,朕开玩笑的!”
  “陛下开玩笑也要洁身自好,一口一个別人夫人,你也真不害臊!”李璇璣冷艷骂道,將人拉著往城墙下走。
  “是是是,鬆了。”
  “不。”
  “朕命令你!”
  “命令也不。”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总算是回了国司府睡下。
  其实打骂是假,想李凡早些休息是真。
  戌时一过,就相当於后世九点过了,这在古代已经算是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