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早上
  格沃夫知道了白雪公主,很兴奋。
  但是很快就克制下去,毕竟白雪公主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普通人,重要的是王后
  於是他们也就休息了一晚上,白雪公主一晚上都没有醒
  小矮人们说,刚开始的时候醒了一段时间,那个女孩说自己是这个王国的公主,但是被王后嫉妒美貌,然后僱佣猎人杀自己,不过最后猎人放了她,她也逃到了这里。
  她没说多久就昏迷了,可能是飢饿劳累导致的。
  矮人们心善,就救了她。
  然后他们就这样过了一晚上。
  格沃夫因为兴奋,早早的就醒了。
  他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绿色的眸子在篝火余烬的微光里亮得像两颗星。
  斜对面的床上,白雪公主的呼吸轻得像羽毛,髮丝散在草叶间,偶尔隨著她细微的颤动飘起一缕,又轻轻落下。
  突然
  “呼哧——呼哧——”
  细微的响动从角落传来,像有谁在磨牙。
  格沃夫竖起耳朵,借著微光看过去,顿时愣住了。
  灰鼠正趴在块磨平的石板上,圆滚滚的身子一顛一顛,小短腿交替著往石板上蹬,肚子几乎贴到石面,活像只被翻过来的西瓜。
  他爪子抓得石板“咯吱”响,嘴里还念叨著:“一百零三……一百零四……杰瑞可不会在一百零五停下……”
  “你这是在干嘛?”格沃夫的声音带著狼族特有的沙哑,在空荡的房子里盪开回音。
  灰鼠嚇得“嗷”一声弹起来,四脚朝天摔在乾草堆里,半天没翻过身。
  等他终於支棱著爪子坐起来,黑豆似的眼睛瞪得溜圆:“格、格沃夫!你怎么醒了?”
  “被你吵的。”格沃夫往角落挪了挪,尾巴尖扫过灰鼠的后背,“你在做什么”
  “我在变强!”灰鼠拍著胸脯,“我在练本事!昨天你说的杰瑞!你说我也可以像他那样!”
  他忽然压低声音,爪子拽住格沃夫的尾巴毛,“等我变强了,就不用总躲在你们后面了……。”
  格沃夫的尾巴僵了僵。
  昨天隨口讲的《猫和老鼠》,不过是觉得灰鼠胆小,想逗逗他,没想到这小傢伙竟当了真。
  这时,木屋外传来“吱呀”声——鬍子小矮人推开了房门。
  他扛著捆松枝走进来,刚把柴火堆在灶边,就被灰鼠拽住了裤腿:“大鬍子先生!你会做捕鼠夹吗?我想练练怎么跳过去!”
  鬍子小矮人挠了挠头,看看灰鼠,又看看角落里的格沃夫,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你是想帮德鲁伊大人抓野兔?”
  灰鼠急得直跺脚:“不是抓兔子!是锻炼是变强!”
  ……
  房里渐渐热闹起来。
  戴帽子的小矮人蹲在石头灶前,用木勺搅著陶罐里的草药;鬍子小矮人拖到地上的那个坐在草堆旁,手指飞快地编著柳条筐,筐沿已经初见雏形;总爱眯眼笑的那个往火堆里添了把松脂,火苗“噼啪”躥高半尺,把岩壁上眾人的影子晃得活了起来。
  “唔……”
  床那边传来声轻吟,像春雪落在初融的溪水里。
  格沃夫下意识地抬头。
  白雪公主的睫毛颤了颤,沾著的草屑簌簌落下,隨后那双蓝眼睛缓缓睁开——乾净得像黑森林深处的冰湖,可当视线撞进格沃夫的眸子时,湖面骤然掀起惊涛。
  “狼……”她的声音细得像蛛丝,下一秒突然往后缩去,双手在身侧胡乱摸索被子,指节攥得发白。
  “別怕別怕!”鬍子小矮人扔下柳条筐就衝过去,他跑得太急,灰白的鬍子缠成一团,活像条打结的麻绳,“他不是野狼!是德鲁伊大人!”
  戴帽子的小矮人也端著个陶碗走过去,碗里盛著浅褐色的药汁,冒著温热的白气:“公主殿下,这是用草药熬的,您喝点暖暖身子。”
  “公主……”白雪公主重复著这个词,眼圈倏地红了。
  大颗泪珠砸在苔蘚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我已经不是公主了……王后她……她要杀我……”
  她哽咽著,把昨夜对小矮人们说过的话又讲了一遍:猎人举著刀的手在发抖,森林里的荆棘划破了丝绒裙,还有王后在镜子前那声阴冷的笑——“把她的心肝挖来给我”。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我……我能不能住在这里?我会扫地,会揉面,缝补衣裳也能做得很好……我什么都愿意做,绝不会添麻烦的……”
  “当然能!”七个小矮人几乎同时开口。
  就在这时,房子里突然传来声粗重的呼嚕,紧接著是“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谁从草堆上滚了下来。
  格沃夫猛地转头。
  才发现是狼大哥
  他显然刚被吵醒,绿色的眼睛半眯著,打了个带著草屑的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