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女匪抢男人,点名要我当相公?
  知县衙门,后堂。
  程怀恩急得团团转,一见到陈远,便冲了上来。
  “陈县尉,小女若雪,昨夜失踪了,你快派人去找!”
  陈远点了点头,对著身后的衙役下令:“全城搜寻程小姐的下落,任何蛛丝马跡都不得放过!”
  衙役们领命而去。
  陈远自己,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程怀恩见状,不由得一愣。
  “陈县尉,你为何不动身?”
  陈远斟酌了一下用词,才低声道:“大人放心,程小姐吉人天相,眼下……很安全,並未受到任何伤害。”
  这暗示。
  已经足够明显。
  程怀恩先是一怔,隨即不再慌乱。
  刚才是慌了神。
  现在停下来,仔细一想还能不知晓自家女儿跑去了哪?
  离家出走,除了去找这个陈远家,还能去哪?
  程怀恩当即面色一沉,便要发作。
  可话到嘴边,又醒悟过来。
  陈远为何没有明说?
  名声!
  女儿家的名声!
  想到这里。
  程怀恩的气焰虽还在,但脾气是发不出来了。
  “罢了,罢了。”
  程怀恩深吸几口气,看著眼前这个垂首立足的年轻人,疲惫地摆了摆手。
  “找到小女后,你……务必將她完完整整地送回来。”
  他特意在“完完整整”四个字上,加重了口吻。
  “下官明白。”
  陈远拱手应下。
  程怀恩点点头,还要说些什么。
  正在此时。
  又一名衙役神色慌张地从外面冲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知县大人,陈县尉。
  “不好了,白滩村发现贼匪踪跡!
  “其村里的壮丁刚刚跑来报信求援!”
  气氛瞬间凝固。
  程怀恩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贼匪?白滩村?”
  程怀恩虽身处靠近边关的清水县。
  可上任两年,境內一直太平无事。
  这还是头一回,在他的治下,出现兵祸贼匪!
  程怀恩有些慌了神,六神无主地看向陈远:“陈县尉,这……这可如何是好?”
  陈远面色沉凝,立刻上前一步,拱手请命:
  “大人,白滩村乃我清水县治下,百姓有难,我等责无旁贷!
  “下官恳请大人,准许我调动县衙兵卒,即刻前去剿匪!”
  陈远没有停顿,继续条理分明地说道:
  “其一,请大人立刻派人,快马通知各镇各村,紧闭村寨,严防死守!
  “其二,立即关闭县城各门,只许出不许进,以防贼匪混入城中!
  “其三,传令县中各大户,若有匪情,必须出人出钱,协同守城!
  “其四,还需组织青壮百姓,隨时准备登墙协防!”
  一条条命令,清晰无比,井井有条。
  程怀恩听著,心中的慌乱竟被这股镇定感染,渐渐平復了些许。
  他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太多的年轻人。
  关键时刻,竟比他这个知县还要镇定可靠。
  “好!好!”
  程怀恩连连点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就依陈县尉所言!”
  他快步走到书案前,拿起官印,重重盖在一张空白令函上,递给陈远。
  “陈县尉,兵卒尽归你调遣!
  “务必……务必小心行事,注意安全!”
  “下官遵命!”
  陈远接过令函,不再耽搁。
  他连家都没回,只派了个衙役回去给叶窕云她们报个信,便转身大步流星,直奔城郊的兵营。
  军情如火!
  兵营內,號角声起。
  他亲手操练了十多日的七十名辅丁,迅速集结完毕,队列虽不如正规军,却也像模像样。
  陈远扫视一圈。
  他思索片刻,从中点出十名当初从战场上因伤退役、腿脚略有不便的老兵,又点了十名相对机灵的辅丁。
  “你们二十人,留在城中,协助程大人守城!”
  “是!”
  剩下的五十名辅丁,將隨他出征。
  而从东溪村带来的帮手,陈远也只带了张大鹏一人。
  侯三和其他的汉子、妇人,则全部被他留在了府里和城中,保护家小。
  “出发!”
  队伍集结完毕,陈远亲自带队。
  没有马匹,牛车也用去运货了。
  全靠腿脚走路。
  一行五十一人,迅速出了南城门,沿著官道,向著白滩村的方向徒步急行军。
  行军途中,气氛压抑。
  队伍里不少辅丁都是第一次经歷这种阵仗,一个个面露紧张,手心冒汗。
  可因为陈远平日里严苛到近乎残酷的训练,早已將纪律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没有人敢掉队。
  更没有人敢交头接耳。
  所有人都死死压著脑袋,目光只盯著前方同伴的脚后跟,沉默地行军。
  ……
  越是临近白滩村,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就越是浓重。
  忽然。
  队伍前方,隱约传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有女人肆无忌惮的狂笑,还有男人悽厉的哭喊与求饶。
  陈远猛地抬起右手,握拳示意。
  整个队伍的脚步声,瞬间停下。
  “放慢脚步,收敛声息!”
  陈远压低了声音下令。
  整个队伍的脚步瞬间放缓,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收敛声息,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呈战斗队形,警惕地朝著声音来源摸了过去。
  当他们抵达村口,借著稀疏的树木掩护向里望去时。
  眼前骇人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滩村中,上百名匪徒正在肆意劫掠。
  她们粗暴地砸开一户户农家的院门,將里面的锅碗瓢盆、衣裳粮食,蛮横地拖拽出来,堆在空地中央。
  而这些匪徒,绝大多数,竟然都是体格彪悍、满脸横肉的女人!
  空地中央。
  十多名被五花大绑的白滩村村民,全是男人。
  他们被那群女匪徒围在中间,像货物一样被动手动脚,肆意调戏。
  更有甚者,几个女匪已经將两个年轻男子死死压在身下,当眾行那苟且之事!
  男人们的惨叫与求饶,非但没有让她们停手,反而激起了女匪们更加兴奋和变態的鬨笑。
  “哈哈哈!叫啊!你叫得越大声,老娘越兴奋!”
  “这小白脸皮子还挺嫩!”
  “別挣扎了,从了姐姐我,保你快活似神仙!”
  “麻蛋,这汉子真不耐弄,没两下就焉巴了,真不知长这活物有什么用,不如割下来,烤了吃了。”
  看著那些被彪悍妇人压在身下,拼命挣扎却无济於事的村民的惨状。
  甚至还有妇人,直接割下男人那物件,拿在手上玩弄,嬉戏。
  淫乱又血腥,宛如人间地狱。
  陈远身后的辅丁新兵们,一个个都看傻了。
  他们看著那些村民的惨状,既感同身受,愤怒不已。
  却又因对方百余人的声势和凶残,感到一阵阵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寒气与畏惧。
  对方人太多了!
  己方,只有五十人!
  就在此时。
  “有官兵!”
  一个在村口望风的女匪发现了他们,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呼哨。
  村內的鬨笑和劫掠,戛然而止。
  上百道凶悍的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来,脸上带著被打扰的凶戾。
  为首一名身材异常高大,肩上扛著一把环首大刀的女匪首领。
  她一双三角眼在陈远这支队伍身上缓缓扫过。
  最后。
  她的视线,落在了队伍最前方的陈远身上。
  那张粗獷的脸上,瞬间绽开一个贪婪至极的笑容。
  “呵,当是什么东西,原来是送上门来的肥羊!”
  女匪首將大刀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巨响,发出一阵粗野的大笑。
  “哈哈哈哈!”
  “哈哈哈,正好来给姐妹们送菜!”
  “官差?官差都是一群废物!”
  眾匪徒跟著她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轻蔑。
  女匪首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高声宣布:
  “小的们!给老娘打起精神来!”
  “打败这帮官差,看上哪个男人,自己抢!”
  说到这,她用刀指著陈远:
  “不过……那个领头的俊俏瘸子,得归老娘!”
  她露骨而淫邪的话语,再次激起了匪徒们的狂热。
  一个个鬼哭狼嚎,挥舞著手中的兵器,眼神凶狠而贪婪,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这股骇人的气势,让陈远身后的辅丁们更加紧张,不少人握著武器的手都开始发抖。
  如若不是平日陈远严格训练,怕是这时就已经有人逃了。
  不过即便如此。
  一股畏战的情绪,在队伍中悄然蔓延。
  陈远洞察到了手下的状態。
  没有理会对方的挑衅,而是转过身,面向自己的队伍。
  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振聋发聵的怒吼:
  “都怕什么!
  “一群匪贼而已,又没有什么三头六臂,和我们一样都是一头二臂,又不是杀不死!
  “本官在此宣布!
  “此战,兄弟们都必勇猛向前,斩杀一名匪徒,赏银五两!
  “斩杀头目者,赏银二十两!
  “受伤者,所有医疗费用,县衙全包。
  “若不幸伤残,无法再战,一次性发放抚恤银十两。
  “若……不幸战死!”
  陈远的声音顿了顿,隨即加重了吐字:
  “风光大葬!其家人,可得抚恤银二十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当“五两”、“二十两”这些数字砸进耳朵里时。
  所有兵丁的呼吸,都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眼中的畏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贪婪和被激发出的血性!
  五两银子。
  放在以往,那可是他们不吃不喝大半年的餉银!
  二十两。
  足以在县城中买一套小平房了!
  而眼下。
  只要多杀几个匪徒,就够了!
  “结阵!”
  陈远见士气可用,果断下令。
  “准备迎敌!”
  “喏!”
  五十名辅丁齐声怒吼,瞬间动了起来。
  迅速结成一个平日里训练过无数次的简易防御阵型,长矛朝外,腰刀在后,准备迎敌。
  对面的女匪首见状,不屑地“呸”了一口。
  “花架子!”
  她对著手下们大笑道:
  “兄弟姐妹们,別被他们唬住了。
  “以前咱们遇到的那些官兵,哪个不是看著唬人?一衝就散,一打就降!
  “小的们!”
  她將肩上的大刀猛地挥下,直指陈远。
  “给老娘冲!碾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