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男宠作诗?十个字镇住全场女匪
  在女匪们哄闹之时。
  陈远更是装出一副惊恐无比的样子。
  此时,听到柳青妍的声音,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连忙回答:
  “回这位女爷,小人本是赴京赶考的书生,家道中落,盘缠用尽。
  “见世道艰难,百姓困苦,又有北方戎狄常年寇边,便心生愤慨,欲弃文从武,投身军旅,保家卫国。
  “哪曾想……哪曾想那张姜將军不问青红皂白,见我……见我……”
  说到此处,陈远脸上露出“悲愤”之色:
  “便强行將我掳入营中,充作男宠……后来……后来便被各位女爷所擒,落入此地。”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
  既解释了他的书生气质,又解释了他为何会出现在运送男宠的车队里。
  柳青妍静静地听完,不置可否道:
  “口说无凭。
  “你既是书生,便请当场作诗一首。
  “若能让我满意,今日,可免你皮肉之苦。”
  作诗?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陈远身上。
  有看戏的,有嘲讽的,也有几分好奇。
  冯四娘闻言,也来了兴致,抱著双臂看戏:
  “好!老娘也想看看,你这俊俏的小书生,能有什么花样!”
  陈远垂首,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抄谁的?
  李白?
  太飘逸,不符合眼下边塞匪寨的肃杀气氛。
  杜甫?
  太沉鬱,这群女匪徒怕是听了就想打瞌睡。
  必须是一首气势磅礴,意境雄浑,能瞬间镇住场子的诗!
  可想来想去,都想不到合適的。
  罢了!
  现揉吧!
  陈远在帐中踱步,故作沉吟,仿佛在酝酿情绪。
  一步,两步。
  见陈远如此。
  整个营地的嘈杂声,仿佛都被他这缓慢而充满节奏的脚步声所压制。
  所有人的目光。
  都下意识地跟隨著他的身影。
  冯四娘抱著手臂,嘴角掛著一丝玩味的笑。
  想看看这俊俏的小白脸能玩出什么花样。
  柳青妍的眸光则愈发专注。
  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气质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那股慌乱正在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如山的气度。
  终於,陈远站定。
  他望向夜空,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仅仅十个字。
  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眾人心口!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女匪们,瞬间噤声。
  一幅难以言喻的宏大画卷,在她们脑海中轰然展开。无垠的沙漠,笔直的狼烟,壮阔的长河,浑圆的落日。
  简单,直接,却又磅礴大气到令人窒息!
  柳青妍当场呆立。
  她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一双清冷的眸子,瞬间被无与伦比的惊艷所填满!
  好诗!
  不,这已经不能用好诗来形容了!
  这是神来之笔!
  她酷爱诗文,自问阅遍大周朝所有名家佳作。
  却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
  有人能用如此简单的十个字,勾勒出这般震人心魄的边塞景象!
  不等眾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陈远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陡然转为激昂与肃杀。
  “烽燧连云暗,铁骑踏雪寒。”
  “雕弓挽明月,战鼓震山连。”
  “愿请长缨去,男儿志戍边!”
  一句句,一声声。
  金戈铁马,扑面而来!
  仿佛能看到连绵的烽火台与云层相接,能听到铁甲骑兵在风雪中奔驰的冰冷声响。
  能感受到战士们挽弓如月、听鼓征战的豪迈!
  最后一句“男儿志戍边”,更是掷地有声。
  將一个心怀壮志、却报国无门的书生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
  诗毕。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女匪都呆立当场,她们虽不懂平仄格律,但那股扑面而来的铁血豪情,却让她们这些刀口舔血之辈,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这是一个男宠该有的气魄?
  “好……好诗!”
  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嘆,从柳青妍口中发出。
  她霍然起身,看向陈远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审视,不再是好奇,而是一种发现了绝世瑰宝般的惊艷与欣赏!
  冯四娘愣住了。
  她看看彻底失態的柳青妍,又看看周围那些被镇住的手下。
  心中虽不懂那几句诗好在哪里,但也立刻明白了——自己这次,真的捡到宝了!
  而且是远超想像的至宝!
  她脸上的玩味瞬间化为浓浓的占有欲与得意。
  看向陈远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件已经刻上自己名字的稀世珍品。
  “好!好一个『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柳青妍回过神来,立刻转身,对著冯四娘急切地提议:
  “大当家,此等人才,胸有丘壑,绝非池中之物!
  “若只当做玩物褻瀆,实在是暴殄天物!
  “我建议,將他留在我的帐下,做个掌书记,处理山寨文书,將来必有大用!”
  冯四娘脸上的笑意,瞬间冷了下来。
  让她把到嘴的肥肉,拱手让人?
  “二当家说笑了。”
  冯四娘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陈远面前,伸出手指,挑起陈远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她对著那张俊朗的面庞,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我黑风寨,什么时候缺过写字的先生?
  “但这等俊俏的面貌,这等挺拔的身段,还有这做出好诗的才情……若是荒废在枯燥的文书中,岂非暴殄天物。”
  她收回手,当眾宣布:“这个男人,老娘看上了!今晚,他就要在我的帐里侍寢!”
  话音一落。
  周围的女匪头目们立刻爆发出曖昧的鬨笑。
  柳青妍的脸色,则沉了下去。
  “大当家!”柳青妍的语气第一次难得的冷了下来,“这人不是普通的男宠,他的才华,或许能为『城主』所用!在未得上报,得到城主命令之前,你不能擅自动他!”
  城主?
  陈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听到“城主”二字。
  冯四娘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中明显闪过浓浓忌惮。
  她死死地盯著柳青妍,胸口剧烈起伏。
  帐篷外的风,似乎都变得冰冷刺骨。
  半晌。
  “好!”
  冯四娘发出一声冷哼:“那我就给城主面子,让他多过几天清净日子!”
  虽然嘴上让步。
  但谁都看得出,两人之间的梁子,已经结下了。
  献艺完毕。
  接下来便是对这群男宠的处置。
  “大当家的,这些男宠,您先?”
  一听要由大当家先挑,许鹏等人的眼中,又燃起一丝希冀。
  若是被眼前这个娇艷火辣的冯四娘选上,岂不比那个粗鄙的女將军张姜强一万倍?
  然而。
  冯四娘目光扫过笼子里瑟瑟发抖的男宠等人,特別是那个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许鹏,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老娘平日里最不喜这些庸脂俗粉,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她对著周围那些双眼放光的女匪们,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佻而残忍。
  “这些货色,赏给你们了,隨便玩,別弄死了就行。”
  一句话,宣判了许鹏等人的死刑。
  “多谢大当家!”
  “哈哈哈,兄弟们,开饭了!”
  女匪们发出一阵欢呼,如饿狼般扑向了木笼。
  许鹏等人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与恐惧。
  他们本以为,被同样娇艷美貌的冯四娘选中,总比伺候那个壮硕如熊的张姜要好。
  却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是沦为上百个女匪徒的公共玩物!
  而陈远,没有看那註定悽惨的景象。
  他这个不属於“庸脂俗粉”的极品,被两名女匪客气地“请”著,带到了一顶小帐篷里。
  帐內虽简陋,但床铺鬆软乾净。
  旁边还放著一套整洁的衣裳,以及一个盛满热水的木桶。
  这待遇。
  与远处隱隱传来的,许鹏等人被女匪强迫行淫的惨叫声、夹杂著痛苦与欢愉的古怪动静,和不堪的哭求。
  简直是天壤之別!
  陈远脱下那身丝绸囚衣,简单地擦洗了一下身体。
  就在他准备换上乾净衣服,思考下一步对策时。
  帐篷的帘子,被悄无声息地掀开一条缝。
  一名侍女打扮的年轻女子探进头来,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陈公子,我们二当家有请,请您务必过去一敘。”
  柳青妍?
  陈远心中一动,点了点头。
  他跟著那侍女,悄然穿过营地,来到另一顶稍显雅致的帐篷外。
  “进来吧。”
  侍女通报后,帐內传来柳青妍的声音。
  陈远掀帘而入。
  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帐內布置得比冯四娘那里要文雅许多,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架。
  柳青妍刚刚沐浴过。
  一头湿漉漉的长髮隨意披散著。
  身上只穿著一件单薄的中衣,外面松松垮垮地罩著一层轻纱,玲瓏的身段若隱若现。
  见到陈远。
  她也丝毫没有避讳。
  只是將手中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放下。
  那上面,赫然正是陈远刚刚吟诵的那首诗。
  “坐。”
  柳青妍有礼地请陈远坐下,又命侍女端来清茶。
  “深夜叨扰,只是心中实在好奇。”
  她的目光带著纯粹的探究:
  “当今天下诗坛,以江南文宗秦欢的婉约词为尊。
  “北方则推崇赵澄明的金石诗派,风格皆以精巧细腻见长。
  “公子这首诗,气魄雄浑,意境阔大,自成一派。
  “尤其是这诗首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必可世代传咏。
  “敢问公子师从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