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格局打开,这叫文化產业升级!
  开青楼?
  这小妮子的想像力,未免也太丰富了些。
  “你想哪去了?我说的,可不是你想的那种地方。”
  陈远看著程若雪那副如临大敌,生怕自己误入歧途的模样,一时哭笑不得。
  “那还能是哪种地方?招揽美女美男,不就是……不就是青楼楚馆的勾当吗?”
  程若雪满脸写著不信和委屈,道:“而且,陈公子,你招美人就算了,还招美男……难道……你……”
  陈远满头黑线。
  这都什么和什么嘛?
  我这身处北方,齐州!
  就算换算到平行世界的后世,也属於山东地界。
  都是清一色的山东大汉,正常的很。
  又不是身在西蜀,成都府,锦城。
  咦!
  等等,据说,刘皇叔请诸葛丞相出山后,最开始就抵足而眠……
  嗯……不敢说,不敢想。
  “青楼,卖的是皮肉生意,是下九流。”
  陈远耐著性子解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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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清白白的酒楼,自然要做清清白白的事。
  “我想要的,是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高端宴饮之地,其核心,是提供一种高雅的文化体验。”
  程若雪懵懂,不太明白:“高雅的文化体验?”
  见此。
  於是陈远换了个更简单的说法:
  “这么说吧,我们招的这些人,是『卖艺不卖身』。
  “核心是引入高雅的才艺表演。
  “比如,客人吃饭时,有美女在一旁弹琴助兴;
  “宴会进行中,有舞者翩翩起舞;
  “雅士聚会,有才子才女吟诗作对。
  “我们招来的这些人,不是去伺候人,而是去『表演』,是提升整个酒楼的格调,提升客人的体验。”
  说到这,陈远顿了一顿,认真地道:
  “所以,在我的设想中,我们“东溪记”酒楼,要做的是风雅之地,是社交名所,绝不是什么藏污纳垢的勾栏瓦舍。
  “目標是让整个齐州府,乃至整个北方的富商雅士,都以能来我们『东溪记』宴请为荣!”
  程若雪听著陈远的描述,脸上的惊慌与急切,渐渐变成了思索。
  卖艺不卖身……
  高雅的文化体验……
  顶级的社交场所……
  这些新奇的词汇,在程若雪的脑海中不断盘旋、组合,渐渐勾勒出一幅她从未想像过的画卷。
  一个酒楼,竟然可以这么经营?
  这……这简直是天才般的想法!
  若是真能做成。
  那“东溪记”將不再是普通的酒楼。
  而是齐州府,乃至整个北方都独一无二的存在!
  到那时。
  来的客人將不再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满足食慾。
  更是为了一种身份,一种品味,一种享受!
  想通了这一点,程若雪眼中的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重新亮起了璀璨的光彩,甚至比之前更加耀眼。
  对这种新奇的经营方式,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我明白了!”
  程若雪激动地站了起来,脸上带著浓浓崇拜:
  “陈公子,你这个想法……太棒了!
  “我完全支持你!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陈远见她理解了,鬆了口气,心中也是暗自讚许。
  这份见识和魄力,远非寻常女子可比。
  自然的。
  这也是陈远放心將酒楼交给程若雪经营的原因之一。
  “第一步,是招人。
  “但这个招募,標准得定好。”
  陈远取来纸笔,开始列出具体的招募標准。
  程若雪好奇地凑了过去。
  只见陈远写下的第一条,並非她想像中的“容貌秀丽”或是“身段窈窕”。
  而是——“能言善道,聪慧机敏,善於察言观色”。
  第二条,是“善学习,有进取心”。
  第三条,才是“仪態端庄,容貌清秀者为佳”。
  陈远一边写,一边解释:
  “容貌只是加分项,不是必需项。
  “我们卖的是服务和体验,不是脸蛋和身子。
  “一个再美的木头美人,也不如一个相貌平平但能把客人聊得心花怒放的机灵丫头。”
  “我们不是选花瓶,而是要选真正能为酒楼创造价值的人才。”
  程若雪连连点头,心中愈发佩服。
  陈远又在纸上画了几个圈。
  “招来之后,还要进行分级。我打算將他们分为甲、乙、丙三等。
  “丙等,就是最基础的堂倌,负责端茶倒水,介绍菜品,只需仪態好,会说话就行。
  “乙等,需要有一技之长。比如会弹唱、会跳舞、会下棋、或是对诗词歌赋有一定了解,可以在客人有需要时,提供才艺表演。
  “至於甲等……”
  陈远顿了顿,笑道:“甲等的要求最高,不仅要才艺出眾,更要学识不凡,能与那些文人雅士谈天说地,甚至能成为我们酒楼的『招牌』。”
  “不同的等级,对应完全不同的待遇。
  “丙等拿基础月餉,先暂定十两银子一月,绩效另定。
  “乙等有才艺补贴,甲等嘛……可以拿分红!”
  一套完整而新颖的人才管理体系。
  在陈远的口中,被清晰地描绘出来。
  程若雪听得入了迷,双手撑在脑袋上。
  从未想过,一个酒楼的伙计,竟然还能分出这么多门道。
  “只是……”
  陈远写完,停下了笔,皱起了眉。
  “只是什么?”
  听入迷的程若雪,见此心中一紧,急忙问道。
  “只是……缺少一个教导。”
  陈远解释道:“这些人招来,大多是白纸一张,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人来统一教导她们规矩、仪態、谈吐,甚至是才艺。
  “我需要一个在教坊司里有过经验的,又教导官家小姐的『女先生』。
  “而且,此人必须为人正派。
  “不然,我怕这风雅之地,最后还是会走偏,变成了藏污纳垢之所。”
  陈远看向程若雪,问道:“你这几月在齐州府通了不少人脉,可认识这样的人?”
  程若雪闻言,也陷入了沉思。
  教坊司的女先生?
  这可不好找。
  那种地方出来的人,大多背景复杂,而且少来北方。
  程若雪思索了良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坦言道:““齐州府此前从未有过此类场所,我实在不知去何处寻这样的人。”
  “我虽然不认识,但我爹爹或许知道!”
  但很快,程若雪忽然灵机一动,脸上重新亮起神采:“爹爹当年『玉舌先生』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他交游广阔,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打过交道,说不定就认识这样的人!”
  陈远闻言,也觉得此法可行。
  程怀恩身为一州之首,见多识广,早年在临安城混过不少名头。
  由他出面寻找,確实比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强得多。
  “好,那我明日,便再去拜访一次程大人。”
  事情商议已定。
  程若雪是个行动派。
  第二天一大早,便立刻著手安排人手。
  將一份份崭新的招募告示,贴满了齐州府城內的大街小巷。
  “东溪记”酒楼,高薪招募堂倌!
  不问出身,先重才艺,再重容貌。
  待遇优厚,丙等堂倌月钱便可达十两!
  这新颖的招募要求和高到离谱的薪酬。
  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立刻在城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引来无数人好奇。
  ……
  距离齐州府城十余里外的一处密林之中。
  “刚我探查过了,这齐郡城门盘查极严。
  “新换的兵丁,个个精悍,与之前那些郡丁完全不同。
  “你们两人体格太显眼,目標太大,不便一同入城。”
  柳青妍对面两名身材高大、骨节粗壮的女匪,沉声叮嘱:
  “你们且在城外寻个地方藏身,等我消息,我独自一人进去,先探探路。”
  那两名女匪,是冯四娘特地派来保护她的。
  闻言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服从了命令。
  她们也知道柳青妍的本事。
  虽说不如大当家冯四娘,武艺高超。
  但在匪贼群中呆著久了,也学了武艺,撂倒一两个汉子不成问题。
  “二当家的,你小心些。”
  “我自知晓。”
  很快。
  柳青妍便换下了一身匪气十足的劲装,穿上了一套浆洗得有些发白的素雅布裙,又用布巾包住了头髮,脸上抹了些许灰尘。
  转眼间。
  那个深藏幕后的智谋女匪,就变成了一个风尘僕僕、弱不禁风的普通良家女子。
  柳青妍很轻易地便混在入城的百姓队伍中。
  通过了城门守卫的盘查,顺利进入了齐州府城。
  城內比她想像的还要繁华。
  柳青妍没有急著行动,而是在城南找了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客栈住下。
  打算先在这里落脚,摸清城里的情况,再做打算。
  然而。
  柳青妍刚安顿下来,在客栈大堂要了饭菜暂歇。
  前后不过半日功夫。
  一个爆炸的消息,便主动钻入了耳朵。
  邻桌的几名食客,正在唾沫横飞地热议著一桩刚发生的事情。
  “听说了吗?城里最大的那家『东溪记』酒楼,正招人呢!月钱给得老高了!”
  “何止是高!我听说就是最差的那种,一个月给十两银子!
  “乖乖,十两银子,我这当跑堂的,我不吃不喝,三年都难赚到!”
  “但要求也怪,要想貌好,要会唱曲儿会跳舞的,这便算了,却还要会念诗作诗……这哪是招伙计,分明是招先生呢!”
  东溪记酒楼?
  柳青妍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顿。
  这不就是那个陈远的酒楼么?
  对了。
  听他们討论,要相貌好的。
  柳青妍摸了摸自己还带著灰的脸庞。
  对於自家相貌这点,柳青妍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正好。
  这是个机会。
  柳青妍倒要看看,这陈远到底是不是“陈立”?
  到底是不是亡者归来?
  到底是不是她们两人的男人,那个小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