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这对咱们是好事啊!
  第97章 这对咱们是好事啊!
  当团部的通讯员走后。
  “嘟——!”
  熟悉的哨音迅速在驻地里响起。
  “所有人,连部集合,开紧急会议!”
  紧跟著关山河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营地。
  一种紧张的气氛迅速在营地里蔓延开来。
  队员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带著一丝不安和疑惑,朝著连部地窨子聚拢。
  当所有人在连部聚齐之后,关山河站在火塘前,目光如炬,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而疑惑的面庞。
  他没有立刻开口,那股沉默的压力让地窨子里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告诉大家一个消息!”
  关山河表情严肃。
  “团里原定的冬捕生產竞赛,改了!”
  改了?
  这两个字像两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片无声的涟漪。
  “意思是我们白忙乎了?”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里全是茫然。
  “是今年不组织冬捕了吗?”
  江朝阳也皱起了眉头:“连长,话好歹说清楚啊!”
  “嘿嘿,我的意思是,咱们这次不光是跟团里那帮兄弟单位比了!”
  卖完关子的关山河,声音陡然拔高。
  带著一股扬眉吐气的兴奋,拿著刚才看完的通知念了起来。
  “为了促进各农垦单位的冬季生產任务交流,也为了检验各单位的冬季生產能力。
  “今年的冬季生產任务,將由我垦荒团和饶河县农垦局下属各沿江渔业社,渔业生產组联合开展为期10天的冬季冬捕大生產!”
  “所有收到通知的单位,於12月28日前,前往饶河县北的乌苏里江江段,王家店渡口集合。”
  “饶河荒原垦荒团先遣指挥部!”
  关山河念完之后,空气短暂地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关山河手中的那张薄薄的油印纸上。
  联合开展冬季生產任务?
  这是让他们跟地方上的专业渔业社比。
  这几个字的分量,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掂量得出来。
  “连长,这————这是要咱们跟正规军拼刺刀啊?”
  程垦打破了沉默,他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人群中其他人也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是啊!人家饶河县那边的渔业社,那可都是在乌苏里江边上吃了一辈子鱼饭的行家。”
  “咱们就算去跟尤族长他们学过一段时间,也没办法跟人家老渔民相提並论吧!”
  原本大傢伙儿心气挺高,觉得朝阳有找鱼的本事,他们也有了新工具。
  在团里拿个名次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现在对手突然变成了那些靠江吃江的老渔把式,这一个个心里顿时就打起鼓来了。
  那种自信心,还没见面就瞬间被打掉了一半。
  毕竟这可不是跟之前团里那些生手相比了。
  “怕个球!”
  关山河眼珠子一瞪,把手里的通知往桌上一拍。
  “正规军怎么了?咱们以前在战场还少碰见正规军了吗?”
  “咱们以前在战场上,什么时候怕过对面的王牌师团?”
  他虽然嘴上硬气,但目光却下意识地飘向了坐在角落里的江朝阳。
  “朝阳,你对於冬捕了解的最多,跟老渔民接触也最多,你来先说说。”
  江朝阳正拿著一根炭条,在地图上比比划划。
  感受到连长的目光,他抬起头,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连长,我觉得这未必是坏事。”
  “甚至我认为,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看著其他人不解的眼神,江朝阳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
  “你们想啊!”
  “咱们这次可不是跟团里那群冬捕新手比了,那种贏了也没啥成就感。”
  “可现在呢!”
  “这如果还贏了,那就是露一个大脸,不光咱们连里,咱们全团也都面子有光。”
  “而且最后就算技不如人也没关係。”
  “我们一个刚接触冬捕的新队伍,输给一辈子靠河吃饭的老渔把头,你们想想这有什么好丟人的吗?”
  “咱们只要是全团冬捕最靠前的就行了。”
  被江朝阳这么一分析,地窨子里的气氛瞬间反转。
  “哈哈,对啊,刚才我脑子还没转过弯呢!”
  “咱们这一群生瓜蛋子,输给老渔把头有什么丟人的,只要还是团里的头名那奖励依然还是咱们的。”
  原本的畏难情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怎么看怎么捡了便宜的兴奋。
  孙大壮更是乐得嘴都咧到了耳根子。
  “嘿!那敢情好!”
  江朝阳这时候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炭笔比量了一下。
  “大家看。”
  “如果按照原计划,团部组织的冬捕在团部附近的江段,离咱们这儿距离可不近。
  他的手指顺著地图上的线条向北划去,停在了一条粗壮的蓝色线条旁。
  “但是去饶河就不一样了。”
  “咱们驻扎的这个垦荒点,本来就是整个团的最东边,也是最偏远的地方。”
  “但也正因为偏,咱们离边境线上的乌苏里江,反而是最近的垦荒点了!”
  “我刚才算了一下,从咱们这儿出发,直上乌苏里江,然后沿江而下直插王家店渡口。”
  “直线距离,只有不到二十公里!”
  “並且,咱们走江面,这几乎就没有任何崎嶇路段了。”
  “一路上,我们也能提前把江面的所有水况和鱼情全部摸清楚。”
  这话一出,王振国赞成的点点头。
  “確实!”
  “去饶河二十多公里,咱们轻装急行军,要是天刚亮就出发,天黑前准能到!”
  江朝阳继续给大伙儿算帐。
  “要是去团部,咱们得围著各种山绕大圈子,我们肯定是最后几个去的。”
  “可要是去饶河,咱们这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咱们能比团里其他连队,甚至比团主力,都早到至少一天!”
  “这一天的时间,咱们能干多少事?”
  “咱们能提前选址,能提前摸清冰层情况,能提前去適应场地!”
  “这叫什么?咱们这叫以逸待劳!”
  关山河见士气可用,当即不再废话,大手一挥。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大家听我命令!”
  “全连进入准备状態!”
  “按照提前说好的留下一个班看守营地和物资,剩下的人全员出动!”
  “这一次,咱们不光是要在咱们团里,还要在整个农垦系统都要打出一个大大的名声来!”
  “是!”
  震耳欲聋的吼声,让所有人都热血沸腾。
  不过关山河的话刚说完,王振国幽幽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老关,什么叫听你的命令?你是不是又忘了什么。”
  “这事跟你一个负责带队守家的有什么关係吗?”
  关山河脸上露出让让的表情,接著他一把搂过王振国的肩膀。
  “老王,我怎么能忘呢。”
  “不过我想了想啊!之前说的留守人员,有些还是不太合適的。”
  “就比如说。”
  “来,咱们两个这边来,我仔细跟你慢慢说。”
  说完,他没好气地看著其他人那副看好戏的表情。
  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去去去,一个个看什么呢!”
  “就剩三天了,还不快点去准备准备!”
  说完之后,在一群人打趣的目光中,赔著笑把指导员王振国拉到一边小声嘀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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