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打狼二人组
  虽然听出了洪叶的言不由衷,但陈拓还是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了,但前提是你要过来干活……”
  在露天的木刻楞房里转了几圈,陈拓不仅对留存的建筑很满意。
  对现在人保护成物的措施,同样很满意。
  老贮木场虽然做过马號,但却没有废弃建筑的破败。
  甚至拆了屋顶的原木墙缝隙,都钉著木板,防止雨水、雪水侵蚀木墙。
  “那必须滴……”
  听著大胖丫头嘴里熟悉的语调,陈拓上前搂著她的脖子说道:
  “再说一遍,挺有喜感的……”
  “那必须滴……”
  两人笑笑闹闹回到知青点,已经到了上班时间。
  沿老贮木场转了一圈,陈拓心里也有了进退步。
  如果林业局收回知青点。
  他就收拾收拾贮木场的木刻楞房,等承包开始的时候,再包地。
  如果林业局不收,那他就准备吃下整个小扬气知青点。
  確认陈拓失忆的洪叶,也在琢磨著该怎么利用他的诗才成名。
  兴致不错的两人,各自想著好事儿,却被等在知青点的吴老歪打断。
  “山上伐区来了狼群,你们不知道呀?一大清早,瞎溜达什么?”
  吴老歪身边,昨晚孙昌奎夫妇拉走的爬犁上,除了一堆渔网,还有两条水连珠步枪。
  看到枪,拋开包地买知青点的心思,陈拓上前就要拿。
  “吴大叔,这是给我的?”
  “想特么什么好事儿呢?这是镇武装部,暂时借给你用的,以后,咱俩就是小扬气知青点的打狼小组。”
  狼群夜袭绿水林场的马號,得到消息的孙昌奎一晚上没睡。
  松岭镇上的民兵、猎手,一大清早,也被召集到武装部开了打狼的动员会。
  打定主意想跟陈拓一起抠鱼的吴老歪,在武装部据理力爭,这才有了跟跟他组队的机会。
  打狼这种营生,没奖励、非强制,吴老歪从来不参与。
  这次主动加入小扬气知青点的打狼小组,也纯属无奈。
  兴安岭虽然物產丰饶,但山里真正能打的猎物总数,可能还不及松岭片区的人口数量。
  当然,这个能打的猎物指的是狍子、野猪、马鹿、驼鹿这种大物。
  兔子、野鸡、家巧之类,不在此列。
  这也是吴老歪的猎场,要遍及周边几百里的原因。
  真正靠打山中的肉食维持生计,不是不行,但腿跑细、人跑瘦是免不了的。
  如果猎场不够大、人不够勤快、运气不够好,想要打猎维生,也难!
  平常下套打山鸡、野兔,圈定猎场打皮张。
  夏秋採药、春秋打粮,才能靠山吃山。
  跑山本就不易,还要看天时。
  狼群对跑山人而言,就不是好天时。
  狼群进山,意味著方圆几十里內的山鸡、野兔不好打了。
  甚至於打皮张的固定猎场,也会受狼群影响。
  今冬的山获大打折扣,对吴老歪来说差不多成了定局。
  再者,他五十多的岁数,也到了金盆洗手的时候。
  所以,他才在镇武装部,据理力爭跟陈拓编在了一个小组。
  “打狼小组?吴大叔,是不是拿了武装部的枪,就得完成武装部的任务啊?”
  “那倒不用,林业局保卫科的负责进山打狼,咱们只要守著知青点这段缺口,別让狼群进镇子就好。”
  孙昌奎倒是想让他进山打狼,但却被吴老歪以岁数大为理由拒绝了。
  冬季大雪封山,別说他们这些靠腿的跑山人,即便是骑马打猎的山中猎民,也未必能寻到狼踪。
  即便寻到了,狼往雪窝子里一钻,也没得打。
  “这简单,咱俩也跟孙姐夫、褚茂林一样,在河套里打几枪不就完了?”
  听到打狼小组不能进山,陈拓有点失望。
  抠鱼虽然不错,但远没有打熊刺激。
  如果能进山打狼,想想就挺刺激的。
  “简单?山上的马號,虽然没打著狼,但找到了狼毛,白色的,过来的是毛子那边的西伯利亚狼。”
  知道陈拓不清楚什么是西伯利亚狼,吴老歪也给了他解释。
  “蒙古狼,毛是灰色的,两颊褐色、黑色居多,体型小,好打!”
  “西伯利亚狼,毛是灰白色的,体型大、攻击性强,小的六七十、七八十斤,大的过百斤。”
  “武装部推测,毛子那边山场去年收成好,下的狼崽子多,入冬之后分群,地盘不够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过来可就不是一群、两群了,弄不好几百头,会形成狼灾的……”
  西伯利亚狼入境,可能会形成狼灾,也不是松岭镇武装部的推测。
  而是塔河、呼玛、黑河三处,都发现了西伯利亚狼入境,通告给松岭武装部的。
  这三处沿江县城的源头、支流河套,跟松岭这边的河套是通著的。
  入境的狼群,经三县驱赶,弄不好就要在松岭这边匯合。
  现在大雪已经封山,具体的消息情报,很难及时准確的给出。
  兴许,现在松岭周边,已经聚集了数量不少的过境狼群。
  这些消息,吴老歪也不怎么清楚,就更说不明白了。
  只能似是而非的给陈拓一些警告。
  “狼灾呀?那咱们是不是能在河套挖冰窝子陷阱了?”
  吴老歪的解释提醒,对陈拓而言,只是科普。
  不管是西伯利亚狼还是蒙古狼,在他的认知里,也就比狗厉害点,呲牙的时候更嚇人。
  成了打狼小组的组员,昨晚没捞著落实的冰窝子,可以付诸行动了,才是他的兴趣所在。
  “嗯!是行!你挖了冰窝子,给狼冻在河套的雪壳子上,然后毛子那边过来的狼,结伙围攻知青点。”
  “如果这样,那咱的水连珠怕是火力不太够!”
  “够你大爷!给你安排挺重机枪,你是敢要还是会使?”
  无知无畏的陈拓,让吴老歪一阵阵挠头。
  拿枪的人,虽然不怕任何山牲口,但狼群除外。
  当初小兴安岭被狼群围攻的垦荒队,虽然吃了夜里风雪交加的亏。
  但他们除了五六半之外,还有手榴弹。
  就这样,四十几人也几乎被团灭。
  吴老歪虽然不懂怎么打仗,但他懂怎么打猎。
  四十个人带著五六半自动,排级建制打狼群,应该是围剿狼群才对。
  出了意外,天气的因素除外,只能说明狼群的数量大,围攻垦荒队的狼也格外凶狠。
  “吴老歪,怎么打狼不是你能说了算的,既然陈拓有主意,不妨去武装部问问孙科长!”
  吴老歪嘴里没好话,陈拓已经习惯了。
  本就看不上吴老歪的洪叶,却见不得他跟陈拓这么说话。
  洪叶话音刚落,安排完民兵打狼,不放心陈拓、吴老歪打狼二人组的孙昌奎,也拄著拐到了知青点。
  “吴师傅,小陈的主意不错,河套处於谷地,引来狼群的报復,形成狼灾,正好打个歼灭战。”
  孙昌奎说这话,在吴老歪听来也是纯外行。
  什么是河套?
  那是多布库尔河沿岸的沼泽湿地,这里的莝草,比满是塔头甸子的北大荒多的多。
  狼群往密集的塔头甸子里一钻,別说枪了,炮也未必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