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发赏!
  见人似乎到齐了。
  於是警卫队长上前一步,目光如电,扫过台下。
  “全体都有!立正!”他运足中气,猛地暴喝一声。
  台下有些鬆散的人群,被这声喝的一震。
  然后他们便下意识地开始整队,並迅速形成了排列成了整齐的队伍。
  警卫队长看著排列好的队伍,右手猛地抬起,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同时大声报告:
  “报告!城內各武装单位指挥人员,现已集结完毕!”
  他的声音在校场上空迴荡。
  台下眾人听著,都以为他是在向还没露面的霍西东將军做匯报。
  然而,下一刻。
  校场周围的屋顶、窗口、掩体后,瞬间冒出了数十名早已埋伏好的士兵。
  “嗖嗖嗖嗖!!”
  刺耳的晶粒发射器尖啸声,从四面八方骤然爆发!
  他们手中的晶粒发射器喷吐出致命的蓝色光束,交织成一片毫无死角的死亡之网。
  朝著校场中央那些刚刚列队站好的百夫长、十夫长们,倾泻而下!
  太突然了!也太快了!
  大部分人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炽热的光束贯穿了身体。
  惨叫声和人体倒地的闷响,此起彼伏。
  晶粒光束精准而高效,几轮急促的齐射过后,校场中央已经没有一个站著的人。
  只剩下满地抽搐或已然僵硬的尸体,空气中瀰漫著皮肉烧焦的气味和能量的余韵。
  紧接著,一群士兵从后面跑了过来。
  他们动作麻利地登上高台,將一个个箱子给抬了下来。
  他们掀开了盖子,里面空空如也。
  然后,他们开始沉默地將台下那些尸体,一具一具的扔进空木箱里。
  沉重的尸体砸在箱底,发出闷响。
  血液顺著箱缝不断渗出,將地面浸染了一片。
  原来,根本没有赏赐。
  赏给你的,只有急性晶粒中毒。
  校场旁边一栋建筑的瞭望墙上,霍西东背著手站在那里。
  他面无表情地俯视著下方如同屠宰场般的校场。
  看著那些箱子被一具具尸体填满,然后被士兵们抬走。
  他的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波动。
  他觉得,既然这些人昨夜敢对他投降,那以后自然也可能在压力下背弃他霍西东。
  他不需要这样的墙头草。
  龙寺堡,必须彻底换上他霍西东的顏色。
  “將军,清理完毕。”
  警卫队长不知何时来到瞭望墙下,仰头报告。
  “嗯。”霍西东应了一声。
  他的目光便从校场移开,望向城外遥远地平线上。
  那座依稀可见的钢铁巨影,正在晨雾之中若隱若现。
  內部的麻烦暂时解决了,但最大的麻烦还在外面。
  金肆铭,游隼城。
  他转身,走下瞭望墙。
  “召集百夫长,以及內务、外交部门负责人。
  一小时后,我要开会要遭遥望庭开会!”
  “是!”
  游隼城,三层医疗区。
  躺在一张床上的金肆铭,眼皮突然颤动了几下。
  下一刻,他皱皱巴巴的眼皮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金属天花板。
  他看了看周围,附近还有一台他不认识的精密的仪器。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
  他腹部的剧痛和背后的灼烧感也在此刻同时甦醒,让他不由得闷哼一声。
  金肆铭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你醒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金肆铭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到了站在床边的张建国,还有他身后半步的舒芸。
  “这里...是游隼城?”
  金肆铭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牵动著伤口,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嗯。”张建国点点头,走到床边一张椅子坐下。
  “我们的医生好不容易才把你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了。
  你虽然命大,但伤的很重,怕是需要花上很长的时间才能恢復。”
  金肆铭那双总是充满威严和神采的眼睛里。
  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痛苦,以及完全不掩饰的滔天恨意。
  “霍西东...”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隨即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舒芸上前,用沾湿的棉签轻轻润了润他乾裂的嘴唇。
  金肆铭咳嗽了半天才堪堪平復。
  金肆铭在舒芸的抚摸下喘著粗气。
  他看向张建国,眼神复杂:“让你们看笑话了。”
  “谈不上笑话。”
  张建国语气平淡。
  “权力场上,你爭我夺都是常事。
  只不过,你运气差了点。”
  金肆铭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道:“龙寺堡...现在如何?”
  “天刚亮时,枪声停了。”张建国回答。
  “你那些部下,我们猜测,要么是被打垮了,要么就是没抵抗...”
  金肆铭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隨即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一片深沉的晦暗。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不仅差点丟了命,连经营多年的基业,也一夜易主,手下更是被血洗。
  “贵方救我,不只是出於好心吧?”
  金肆铭看著张建国,直接问道。
  到了这个地步,虚偽的客套毫无意义。
  “当然不是。”张建国也很直接,“我们救你,是因为你如果活著,对我们还有点用处。”
  “有什么用?一个丧家之犬,重伤之躯。”
  金肆铭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却引得伤口一阵抽痛,脸色更白。
  “我们猜测,霍西东坐不稳龙寺堡。”张建国缓缓说道。
  “他靠背叛和清洗上台,人心不服,內部不稳。
  外面,还有我这个收留了你的游隼城。
  他现在最想做的,一是彻底除掉你,二是试探我们的態度。
  最好能把我们拉过去,或者至少让我们中立。”
  金肆铭听著,眼神微微闪动。
  张建国的分析,一针见血。
  “你活著,就是霍西东心里最大的一根刺。
  也是我手里,一张可以打的牌。”张建国看著他。
  “当然,这张牌怎么打,值不值得打,或许不在我们,而是要看你自己。”
  “李首领想要什么?”金肆铭问。
  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游隼城更不是慈善堂。
  “和之前跟你谈的一样,蓝图,天擎设备的使用权。
  只不过,之前是跟议长金肆铭谈。
  现在,我们可以跟任何人谈。
  只要这个人,能將我们们需要的东西,送到我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