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还是一张画
  李嫣然的消息刚在群里发出,伙伴们立刻送上整齐的祝贺,唯有王之恆是长长地鬆了口气。
  王之恆:太好了!嫣然,你领悟的是什么法则?
  见自家道侣询问,李嫣然也不卖关子,笑眯眯地打字回復。
  李嫣然:虚实法则。
  看到这个回答,楚小南立刻好奇地追问。
  楚小南:虚实法则?这是什么法则?没太听说过啊。
  不仅是他,除了秦乐,其他几人也对这个虚实法则感到好奇,群里冒出一串问號。
  李嫣然笑了笑,继续打字。
  李嫣然:这个嘛,用文字不太好解释清楚。明天大家有空出来一趟吧,我给你们现场演示一下,一看就明白了。
  见她这么说,大家也只好按捺住好奇心,约定好时间,等明天亲眼见证。
  放下手机,李嫣然心情愉悦,又取出一块通神玉,注入一缕神识。
  “大哥,报告一个好消息——我,领悟法则啦!”她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你觉得我傻吗?”李无忧的声音从玉中传来,带著明显的不信和无奈:“这才多久?哪有可能这么快就领悟法则?是你未来道侣王之恆领悟了,你替他报喜吧?”
  在李无忧看来,自己这个从小爱玩爱闹、在修炼上不算特別勤勉的妹妹,绝无可能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就触及法则门槛。
  要说王之恆领悟了,他或许还会信几分,儘管也觉得可能性不大。
  “哼!瞧不起人是吧?”李嫣然鼻子一皱,也不辩解:“你仔细感应一下。”
  说著,她心念微动,將自己刚刚掌握的一丝虚实法则之力,顺著通神玉的连结,小心翼翼地传递了过去。
  玉牌那头的李无忧,在清晰感应到那缕独特而真实的法则波动后,瞬间沉默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法则之力做不了假,妹妹真的做到了!
  “现在信了吧?”李嫣然下巴微扬,得意洋洋。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李无忧忍不住追问,语气急切。
  他实在无法理解!
  自己当年坐拥天界资源,有名师指点,也用了將近五十年才堪堪领悟法则,这在天界已算得上天才之列。
  可妹妹身处资源相对匱乏的凡间,竟在二十出头就达成了?
  不问清楚,他真要怀疑人生,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废柴了。
  听到哥哥语气里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李嫣然知道不能再打击他了,老实交代:“这都多亏了秦乐,他一直在给我们『讲道』。”
  “秦乐讲道?”李无忧愣了一下,但隨即还是不解:“那也不对啊!我在天界也偶尔能听到前辈讲道,甚至有幸品过悟道茶,也没你快到这种程度啊!”
  “可是。”李嫣然眨了眨眼,语气轻鬆地说出了关键:“秦乐给我们讲道,是每半个月一次哦。而且……已经持续快四年了。”
  “每……每半个月一次?!持续四年?!”李无忧的声音陡然拔高,然后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他千算万算,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每半个月一次讲道?
  这是什么神仙频率?!
  他在天界两百年,听过的讲道次数加起来,恐怕都没妹妹这四年听得多!
  这已经不是资源倾斜了,这简直是坐在道韵喷泉旁边修炼!
  过了好半天,李无忧才干涩地开口,语气里带著浓浓的羡慕甚至一丝……渴望:“那个……妹啊,商量一下,能……能换换吗?让我也去听一次?”
  他此刻无比羡慕妹妹的机缘。
  “嘿嘿,你想得美~”李嫣然笑得更得意了。
  “算了算了……”
  李无忧赶紧打住这个话题,他怕再聊下去,自己真会因为羡慕嫉妒而生出心魔。
  每半个月一次金仙讲道?
  这在战爭时期的天界都是不可想像的奢侈!
  他迅速转移话题:“照你这么说,王之恆那小子……是不是也领悟法则了?”
  “对呀,金之法则。”李嫣然笑道。
  “还不错。”李无忧语气缓和了些,带上一丝欣慰:“看来,在母亲出关之前飞升天界,希望很大。”
  提到母亲,李嫣然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轻声问道:“大哥,母亲的伤势……现在怎么样了?”
  “恢復得还不错。”李无忧的语气变得认真:“最多再有几年,应该就能痊癒出关了。”
  他们的母亲並非为了修炼或突破而闭关,而是在十多年前,不幸被一伙狡猾的三界叛徒设计重创,不得已才陷入长久的闭关疗伤。
  而她原本镇守的那处关键战场,因失去准圣坐镇,这些年来战况变得极其惨烈,天界每天都有人在那里牺牲。
  “大哥。”李嫣然的声音沉静下来,带著一丝坚持:“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是哪些叛徒算计母亲了吧?”
  母亲重伤濒死,作为女儿,李嫣然心中岂能不恨?
  只是年少时,李无忧为了保护她,一直隱瞒真相。
  直到她十六岁那年,察觉诸多异样,苦苦追问,李无忧才不得已说出实情。
  但关於具体仇敌的信息,李无忧始终坚持要等她有足够实力,领悟法则后才肯透露。
  如今,约定达成。
  “这个啊……”李无忧的声音却透出一种奇特的无奈,甚至有点……好笑:“现在说不说,其实都无所谓了。”
  “为什么?”李嫣然一愣。
  “因为……”李无忧带著一种大仇得报却又有点哭笑不得的语气说:“那帮傢伙……基本上都死绝了。就前段时间,为了抢夺秦乐製作的那些特製法身,他们倾巢而出,结果被天界设局反杀。当年算计母亲的那几个主谋和骨干,全在里面,一个没跑掉,连真灵都被彻底湮灭了。”
  “……”李嫣然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好吧,当我没问。”
  她知道自己目前还没有能力亲手为母亲报仇,母亲也从未期望女儿去涉险。
  但仇敌以这样一种方式,因为另一件事被一锅端掉……
  这种感觉,確实让她和哥哥都有些心情复杂,不知该作何表情。
  兄妹俩又聊了些家常,互相叮嘱保重,这才结束了通话。李无忧那边公务繁忙,李嫣然也要继续巩固新领悟的法则。
  她心念一动,朝著院子里那只正欢快追著自己尾巴玩的哈士奇招了招手。
  哈士奇跑过来,亲昵地蹭她的手。
  李嫣然指尖微光一闪,那构成哈士奇形体的、独特的虚实法则之力被缓缓收回。
  下一秒,栩栩如生的哈士奇仿佛失去了支撑,瞬间融化,化作一滩浓黑的墨渍,啪嗒一声滴落在草地上,慢慢渗开。
  李嫣然看著那滩墨水,並不意外。这哈士奇本就是她以虚实法则,將画中意象短暂地具现化而来。
  法则之力散去,它自然回归了最原始的本质——一滩墨,或者说,一幅画的残留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