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做梦都想!
  信义区公安局!
  审讯室外!
  沈庭等人,听著黄大兴的供述,並不意外。
  因为他描述里的司兰,和张亮、邹华健描述里的司兰,差不多。
  都是假装家里条件不好,父母有病需要大笔的治疗费用。
  还有个弟弟或者妹妹,需要上学读书的费用。
  而这些重担,全都落到“司兰”一个人身上。
  这应该是李乡云的惯用人设。
  只不过,在面对不同的男性时,她会使用不同的交往策略。
  黄大兴这种有身体缺陷,比较自卑的,李乡云就偽装比对方还要自卑。
  在黄大兴看来,“司兰”这么好、这么漂亮的女孩,不但不嫌弃他,反而害怕他嫌弃自己。
  尤其是,確认关係,有了一段幸福交往后,为了不连累自己,主动提分手。
  这些表现在黄大兴看来,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完美女孩。
  別说给她钱了,为对方赴汤蹈火,献出自己的生命,恐怕都不会眨一下眼。
  而面对邹华健这样的富二代,李乡云不会主动要钱。
  反而让对方不要花天酒地,让对方学会投资。
  其核心意图,可能是怕他把钱都花光了,她捞不到。
  但在邹华健这样的人看来,她可能非常单纯善良,非常体贴,事事为了自己著想。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因材施教』,再加上长得確实漂亮。
  这一套小连招下来,確实没几个男人扛得住。
  这李乡云果真不简单啊!”
  沈庭感嘆著,就听审讯室內,警员问道:
  “『司兰』离开后,你是怎么找到她的?
  又是为什么杀了她?
  你不是很爱她吗?”
  黄大兴脸上的悔恨,更加明显:
  “她打完电话,和我分手后,我就找不到她了。
  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
  我当时非常著急, 害怕她真的去相亲,想去她老家找她。
  可仔细一想,我才发现,自己並不知道『司兰』的老家在哪里,根本没法找。
  我甚至报过警。
  可发现,我连『司兰』的身份证號,都不知道。
  我把她的电话號码给警察,警察打通了。
  了解情况后,警察说对方不是失踪,不能立案,更不可能告诉我『司兰』的位置。
  个人情感问题,他们也没办法。
  我越来越著急,然后有一天睡觉的时候,忽然想起,司兰有一个侄女也在大京。
  我和司兰约会的时候,遇到过她侄女两三次。
  虽然没交流过,但我隱约记得,有一次她去找『司兰』的时候,穿著一家酒店的服务员服饰。
  但具体哪家酒店,我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那服饰,整体是白色,领口、袖口都镶著红边。
  而且她是骑著自行车,来找『司兰』的,所以我推测,她工作的酒店,距离『司兰』工作的旅行社,应该不远。
  为了找到『司兰』,我在附近,寻找服装类似的酒店。
  差不多一周左右吧,还真让我找到了。
  还在酒店门口,蹲守到了耿清清。
  我当时很激动,连忙上前,问『司兰』的情况。
  但她根本不告诉我。”
  “所以,你跟她爆发了爭吵?”
  审讯员问道。
  黄大兴点头。
  他说起耿清清的时候,和说到“司兰”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表情。
  那种愧疚神情,完全没有了。
  只剩冷漠和麻木,好像谈的不是被他杀死的受害者,而是一个陌生人。
  “我一开始找耿清清,问『司兰』情况,她不告诉我也就算了。
  我问她『司兰』的老家在哪里,让她给我指个位置,她竟然都不愿意。
  因此,我跟她爭吵了几次。”
  黄大兴道:“在寻找『司兰』的同时,我也在反思自己。
  我知道『司兰』心里一定有我,我和她之间,是真爱。
  可她现在不愿意见我,那阻力一定在她父母身上。
  他们嫌弃我是个瘸子,没关係!
  我的瘸腿,又不是不治之症。
  而且为了能给『司兰』一个完美的婚礼,我本来就在攒钱,想治好我腿上的毛病。
  为了能加快筹钱,我又去黑市卖了好几次血。
  发现卖血赚钱太慢,我就去借了高利贷。
  就这样,总算攒够了手术钱。
  做了手术,很成功,我休息適应了一段时间,基本能扔掉拐杖,靠双腿行走了。
  刚做完手术,我就迫不及待,又去找清清,把好消息告诉她。
  可她仍然不愿意帮我联繫『司兰』。
  我拿她没办法,只能求她,让她把我这边的情况,转告『司兰』。
  尤其是我的腿,已经治好了,一定要告诉『司兰』。
  如果有『司兰』的新消息,一定马上找我。
  之后,我焦急的等待消息。
  可惜,没能如愿。
  耿清清告诉我,我的腿好了,『司兰』很开心,並真心祝福我,以后会越来越好。
  但她还是不能和我在一起。
  因为她母亲的病,越来越严重,需要更多的钱治疗。
  和她相亲的人,家里条件不错,可以给治疗费。
  她虽然喜欢的是我,但很可惜,不能和我在一起……”
  说到这里,黄大兴忽然变得异常激动:
  “我就知道,『司兰』喜欢的是我。
  她爱的人是我!
  她心里有我!
  她离开我,都是被逼无奈。
  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太想和她在一起了,做梦都想。
  我们应该结婚,生孩子,应该幸福的度过一生。”
  十多分钟后,黄大兴的情绪,才平復一些。
  发泄过后,神情似乎有些无力:
  “腿,我卖血借高利贷能治好。
  可要给『司兰』的父母治病,要给『司兰』好的生活,我知道,以我的情况,根本做不到。
  我当时也问自己,『司兰』就算跟著我,我能给她好的生活吗?
  我不能!
  那和我在一起,吃糠咽菜,还高利贷,是我想给司兰的生活吗?
  我对得起司兰吗?
  经过深思熟虑,我最终选择放弃司兰!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
  就在我放弃找『司兰』后,一个多月。
  我姥姥家的房子拆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