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北美燕双鹰(求追读!求收藏!)
  “咚。”
  那身影利落地跳了下来,短靴落地激起一小圈尘土。
  她直起腰,一边拍打著裤袜上的灰尘,一边转过身来整理衣服,挺胸抬头,一副优雅的样子。
  金棕色的麻花辫甩在身后,红扑扑的脸蛋上带著运动后的红晕。
  一双大眼睛在看到费特的一瞬间,猛地亮了起来,紧接著又闪过被抓到翻墙的侷促。
  小偷?
  不像啊。
  费特心中有些疑惑,正欲开口询问,就见这少女噔噔噔几步衝到他面前,像只护食的小母狮子一样,先发制人。
  她气鼓鼓的质问道:“昨天那个女人是谁?!”
  费特被这没头没脑的质问搞得一头雾水。
  他搜寻了一番脑中原主的记忆,也没把眼前这个身材火辣的乡村少女跟认识的人对上號。
  他眉头紧锁,上下打量著她:“你谁啊?翻墙进我家干什么?”
  这句话像是一盆热油,瞬间点燃莱拉的气势。
  她愣在了原地,脸上的那层强装出来的怒意瞬间化为真实。
  “你不认识我了?”
  她咬著牙,往前逼近了一步,整个人几乎贴到了费特身上。
  那双带著水汽的大眼睛死死盯著费特,温热急促的呼吸直接喷洒在他的脖颈上。
  费特看她的表情不似作偽,但又真想不起来她是谁,“你……认识我?”
  她抬起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声音因为失望而有些发颤:
  “费特·卡特,你居然真的不认识我了?我是莱拉·格林!”
  “隔壁农场的莱拉!”
  费特的大脑飞速运转,终於在记忆的角落里翻出了一个身影。
  那是个留著乱糟糟短髮、脸上红扑扑、穿著男款牛仔裤、跟自己打仗的假小子。
  可眼前的少女却身著米色高领羊绒毛衣,外套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羊毛短大衣。
  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细针织短裙,搭配著不透肉的厚黑裤袜,脚蹬一双牛仔短靴。
  就这么亭亭玉立的站在他面前。
  黑色的厚裤袜將她那双常年骑马练就的、结实而修长的腿部线条勾勒得一览无遗。
  说她是模特,没有人会怀疑。
  他试图將那个模糊的、脏兮兮的影子,和眼前这个乡村少女重合在一起。
  可他联想了半天也没適应。
  这反差大得简直像是物种变异。
  “你是莱拉?”
  “好吧!抱歉……你变化实在太大了。”
  费特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试图把这事儿揭过去:“就当你是莱拉,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
  听到道歉,莱拉才稍稍鬆了口气,她是真怕费特一点也不记得了。
  可费特这句『就当你是莱拉』,又把她的火气勾了起来。
  她眼睛一撇,嗔怒道:
  “什么叫『就当我是』?!”
  她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逼视著费特,睫毛快要扇到他脸上,淡淡的香味悠悠的飘进鼻腔:
  “说!我们约定的暗號是什么?”
  这一下又问到费特的盲区了,他极速思考,大脑却一片空白。
  记忆中二人小时候,原身抢了她的牛仔帽,硬是被她逼得躲在橡树上不敢下来。
  二人僵持了整整五个小时,最后以原身的认输告终。
  联繫到这点,费特觉得自己还是想起来比较好。
  要不然日后再无寧日。
  “呃……”
  “那个……”
  他支支吾吾地低下了头,原本是想避开莱拉咄咄逼人的目光,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胸前。
  米色的毛衣被撑得满满当当,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起伏著。
  再往下,却是骤然收紧的纤细腰肢,和厚黑裤袜包裹出的美妙曲线。
  费特的思维不可抑制地跑偏了:
  见鬼,她吃什么长大的?
  腰这么细,怎么掛得住那么……
  这规模……真的是当初那个牛仔气概十足的假小子?
  ……
  看见熊大,就会无脑。
  这一下子费特更想不起来暗號是啥了。
  “还没想起来?!”
  见费特眼神发直,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个字,莱拉脸上涌起一层恼怒的红晕。
  她跺了跺脚,没好气地提醒道:
  “我最后提醒你一次!跟牛仔和枪有关!”
  “你要是再答不上来!”
  “哼!”
  “我就每天早上五点叫你起床!”
  牛仔……枪……
  这两个关键词像是双管猎枪里装填的霰弹,击中了费特的大脑,思路瞬间打开。
  “哐当!”
  费特双手一松,那半片圆锯片和弹簧重重地砸在脚边的土地上。
  就在莱拉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猛地向后一跳,双脚前后分开扎下马步,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五指虚握,摆出了一个经典的西部决斗拔枪姿势。
  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他压低嗓音,用一种低沉的声线喊道:
  “拔枪吧,牛仔。”
  莱拉的反应快得惊人。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顺势转身,侧对著费特,右手两指併拢抵在太阳穴旁,只露出半张侧脸,嘴角勾起一丝帅气的冷笑: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什么北美燕双鹰?
  费特听著莱拉的台词,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暗自吐槽。
  不过看样子算是混过去了。
  “咔噠。”
  门廊那边传来了开门声。
  费特像触电一样瞬间收回手,挺直腰板,用眼神疯狂示意莱拉赶紧收功。
  “你怎么回事?”
  莱拉正沉浸在冷酷牛仔的角色里,见费特突然换了姿势,不满地皱起眉:“这姿势得保持五秒,你不会连这个都忘了吧?”
  还没等费特解释,身后就传来了老弗兰克疑惑的声音:
  “莱拉?你怎么来了?来拿锅是吗?我正说一会儿给你送过去呢。”
  老头子站在门廊下,手里提著那个洗的乾乾净净的铸铁锅,一脸纳闷地看著院子里姿势怪异的莱拉:
  “你这是干什么呢?排练电影?”
  “今天穿得挺漂亮,怎么?要去镇上?”
  “你老爹没空送你?”
  莱拉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她以惊人的速度收回抵在太阳穴的手指,顺势假装去理耳边的碎发。
  虽然动作很快,但费特看见她那原本白皙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没……没什么,我不去镇上,我从亚马逊上买的衣服正好到了,我今天试试。”
  她转过身,有些侷促地拽了拽衣角:
  “我来喂喂洛茜,顺便把锅拿回去。”
  “正好碰见费特,就……聊几句。”
  “是哪家快递?”弗兰克隨口问道。
  “ups。”
  莱拉有些心虚地报出了那辆常在乡间公路上跑的棕色货车的名字。
  “ups?”
  弗兰克皱起眉头,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巧了。我前些日子在网上淘了一台小型的台式砂带机,显示也是ups送货。”
  “按理说这两天也该到了。”
  “既然快递员都给你送衣服来了,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是不是把我的货给漏了?”
  老头子是个急脾气,说著就要转身回屋拿手机:
  “不行,我得打电话问问他们。”
  “別!弗兰克叔叔!”
  莱拉嚇了一跳,连忙伸出手想要拦住他。
  费特看著莱拉涨得通红的脸,又支支吾吾什么理由也说不出来,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极其自然地接过话茬:“老爹,衣服是小件,砂带机是大件,兴许是分车运了,別急。”
  “是吗?”
  弗兰克挠了挠头,嘟囔著:“那砂带机也没多大啊……”
  “费特说的有道理!弗兰克叔叔。”
  莱拉感激的看了费特,连忙附和道:“而且你可千万別打电话。”
  “上次我为了查个件打他们电话,听了整整二十分钟的电子音乐都没人接,全是机器人在那儿让你按1、按2。”
  “打了跟没打一样。”
  “行吧,那就再等等。”
  老弗兰克没再纠结快递的事,转头看著费特和莱拉,眼神里带著一丝撮合的意味,“费特,你去陪莱拉聊聊,你们也好久没见了。”
  “等会儿陪莱拉一块儿把锅送回去。”
  他指了指莱拉身上那件漂亮的大衣:
  “人家姑娘穿著新衣服呢,这么沉的锅,別给人家蹭脏了。”
  债务在眼前,破產在边缘。
  斩杀线已经架在脖子上了,费特无心想別的,他低头看看自己好不容易翻出来的锻刀材料,心中暗自感嘆:女人,最麻烦了。
  他弯下腰,重新捡起地上那半片沉重的圆锯片和那根巨大的弹簧。
  “老爹,昨晚我看了许多教程,
  这是我找出来的锻刀材料。”
  “我还是跟你一块儿锻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