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戳穿谎言
  近来后宫频频生乱,以至於皇宫內院人心惶惶。
  宫里的那些嬪妃每日里深居简出,个个都怕被人盯上,有损贞洁。
  就连宫中的侍卫,也都被换成了太监,由此可见这些妃嬪对於那“魔物”的忌惮。
  为了能不引起旁人注意,陆琳专程命人准备了一套太监服,並强行勒令萧文虎换上。
  走在深宫大院里,萧文虎感觉到的只有压抑。
  他手持著浮尘,耷眉臊脸的跟隨在陆琳身后,只觉得这一路上总有人盯著自己。
  “最近每逢月圆之夜,就有后宫妃嬪遭受侵害,行凶之人据说行跡诡秘,来无影,去无踪,刀兵水火皆不能伤,如此才传出有邪祟秽乱宫闈的传闻!”
  陆琳这一路上都在给萧文虎讲述最近宫中发生的事情。
  萧文虎也在心里做著縝密的分析。
  要说世上有刀兵水火皆不能伤的人,那他绝对不信。
  他前世任教特种训练,什么样的奇人没见过?什么气功大师,內家高手,也都有过切磋。
  有些人通过训练的確能够增强体能,同时提升自己的抗击打能力。
  但正所谓是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又有谁能真正练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地步?
  萧文虎料定这一定是对方用的障眼法,甚至可能是团伙作案,从始至终都不止是一人所为!
  两人说话之间,来到了延庆宫。
  这是首位遇害嬪妃的住所,也是萧文虎调查的第一个起点!
  刚一来到宫门外,便先听到一阵喝骂声传来:“你们这群蠢货,笨手笨脚,我养你们有什么用?滚,都给我滚!”
  隨著叫骂声一同传来的,还有杯盏落地,瓷器碎裂的声音。
  里面的人噤若寒蝉,一言不发。
  陆琳却是浑不在意,带著萧文虎径直闯了进去:“是谁又惹娘娘生气了?”
  眾女婢听得此话,纷纷朝著他们看来。
  一名年长的嬤嬤赶忙迎上,一脸殷切的说道:“殿下,您怎么来了?”
  “我来探望一下庆妃娘娘,同时也带著这个新选定的奴才,来和你学学礼法!”
  陆琳说著,转头瞥了萧文虎一眼:“还不叫人?”
  萧文虎虽然被她这番举动气的牙根痒痒,奈何此时身份不能显露,也只能忍著怒气,掐著嗓子喊道:“嬤嬤好!”
  那嬤嬤可能也是被近来的事情搞得有些疑神疑鬼。
  见萧文虎是个生面孔。
  便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嘖,声音怎么这么粗呢?”
  “这脸上怎么还有胡茬,该不会是没阉乾净吧?殿下,要不要送敬事房,再阉一次?”
  这嬤嬤说话时上手,像是相牲口似的隨意拨弄他的下巴也就罢了。
  如今竟说出要送去敬事房再阉一次的话来,这可真是触及到了萧文虎的底线。
  “我……”
  萧文虎刚要骂娘,却被陆琳一个眼神阻止:“他进宫晚,十几岁才净身,身上难免多些男人的特质,我府上最近正缺一个养马的奴才,选他正好,今天过来不过是顺路探望一下庆妃罢了,这些小事就不劳嬤嬤费心了!”
  公主有令,区区一个嬤嬤又岂敢违背,赶忙带著陆琳直奔延庆宫正殿而去。
  庆妃此时正生著闷气,几名婢女跪在地上徒手捡拾碎裂的瓷片,即便是被划破手指,鲜血直流,也不敢发出丁点动静。
  可是即便如此,庆妃仍不满意,口中喋喋不休道:“定是你们在外面不乾不净,招惹了晦气,才致使本宫被邪祟所害……本来就不得宠,如今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陛下藉口在琼林修养,实则不定怎么嫌弃我呢,我这日子以后可怎么过啊……”
  庆妃受了刺激,性格阴晴不定,反覆无常。
  时常便会这样无端动怒,或是哭哭啼啼。
  “娘娘,公主殿下来看您了!”
  隨著嬤嬤一声通稟,庆妃也连忙拭去眼角的泪水,起身相迎:“今天这是刮的什么风,竟然把公主殿下给吹来了!”
  萧文虎跟隨在陆琳身后,偷眼观瞧。
  只见庆妃一脸颓色,眼眶乌青,显然是休息不好,精神不足。
  她虽生得貌美,但却带著几分病態。
  看状態,倒是与景帝颇有几分相似!
  庆妃对陆琳可谓十分恭敬,丝毫没有嬪妃的架子,也不像刚刚那般暴躁。
  那嬤嬤命人去沏茶水,待到茶水送来以后,她却先接过去,又在別人看不到的角落往一杯茶里偷偷加了些东西。
  这一切躲得过別人的眼睛,却躲不过萧文虎的监视。
  他料定这个嬤嬤肯定是有问题。
  刚刚那杯茶里,搞不好就是加了五觉散!
  茶水端来,陆琳伸手便要去接。
  手刚探过去,却被那嬤嬤阻拦:“殿下,您喝这杯……”
  “还是我先喝吧!”
  嬤嬤刚將茶杯端起,就被萧文虎劈手夺了过去。
  她见此情景脸色微变,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口袋。
  “別再藏了,刚刚我都看见了。”
  “你竟敢往茶杯里下毒!”
  萧文虎目光炯炯,仿佛是要將她的魂魄彻底看穿。
  那嬤嬤闻听此言,顿显慌乱:“我,我没有……”
  “把你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萧文虎一声暴喝,嚇得那嬤嬤脖子一缩,手也从口袋里滑落了出来,她的掌中,正握著一张黄色油纸!
  “又是五觉散,你还说你没下毒?”
  “这是给娘娘安神用的,自从延庆宫有妖邪作祟以来,娘娘精神不济,常被噩梦惊醒。”
  “我也是在外打听到的这个方剂,说是將五觉散混入茶汤之中,为人服下,就能消解梦魘,宽心抒怀,奴婢是心疼娘娘,所以才出此下策的!”
  那嬤嬤说到此处,一脸懊悔的看向萧文虎手中的茶盏:“这杯茶水里面没有五觉散,我给公主递茶,就是怕公主喝错了茶水,其实这杯,才是被我下了药的!”
  见对方说得如此恳切,就连陆琳一时都不免有些动容。
  正当她以为萧文虎这是小题大做的时候,却见萧文虎冷笑一声:“好,演的真好!”
  “真是好一场忠僕救主的戏码,差一点连我都感动了!”
  陆琳,庆妃,闻听此言,脸色均是一变。
  尤其是陆琳,更是低声质问道:“你究竟在搞什么么蛾子,没凭没据,切不可无端陷害!”
  “殿下明鑑,我的確没有证据,可她的口中,却也满是紕漏!”
  “你说你在外面打探到的五觉散的效用,那我问你,你是从哪打探到的?”
  “即便是当今陛下服用的五觉散,也是经御医推荐,严格把控,才敢酌量使用,你一个后宫的嬤嬤,凭什么敢隨隨便便给主子用药?”
  “另外这五觉散你又是从哪得来的?知道我昨天在哪里发现了五觉散吗?在三堂会的哨点!”
  “御医院或许可以通过黑市途径得到五觉散,可是你一个嬤嬤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究竟是你一心为主,私下购得,还是你伙同歹人,伺机下药,有心暗害庆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