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太子彻底疯狂!
  大殿里安静的可怕,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萧文虎那句轻飘飘的话,让所有人都僵住了。
  那些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那些正要夹菜的,筷子悬在盘子上。
  就连角落里演奏的乐师,都忘了手里的动作,音乐一下子停了。
  整个大殿,上百號人,好像一瞬间都不会动了。
  跪不跪得下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羞辱了。
  这是把当朝一品丞相的脸皮,活生生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李文通那张老脸,一下子涨的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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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著萧文虎的手,抖的厉害。
  嘴唇哆嗦著,“你…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文通在朝堂上混了四十年,用嘴皮子坑过无数对手,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当面的侮辱?
  就在这凝固的气氛中。
  “噗嗤。”
  一声很轻的笑声,不知从哪个角落里传了出来。
  这声笑,点燃了全场。
  “哈哈哈哈哈哈!”
  耿精忠国公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拍大腿,发出了震天的大笑。
  老国公笑的前仰后合,鬍子都在抖。
  “说得好!说得好啊!”
  有了他带头,武官席位那边,顿时响起了一片鬨笑声。
  那些平日里就看不惯文官酸腐模样的將军们,一个个笑的捶胸顿足,东倒西歪。
  这笑声,一点都不收敛。
  这笑声,让李文通和所有文官的脸上一阵火辣。
  太子一党的官员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龙椅之上。
  景帝的嘴角,也忍不住的向上扬起。
  他很快就用端起酒杯的动作掩饰了过去,轻轻抿了一口,恢復了帝王的威严。
  但那微微耸动的肩膀,和那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却被离他最近的二公主陆琳看了个一清二楚。
  父皇,很高兴。
  他很欣赏萧文虎这股子什么都不怕的劲头。
  “你!你…竖子!竟敢如此!”
  李文通终於从羞愤中挤出了一句话。
  他气的浑身发抖,端著酒杯的手,青筋毕露。
  萧文虎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萧文虎重新坐下,拿起筷子,给自己身旁的父亲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鹿肉,好像刚才那个引爆全场的人,根本不是他。
  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更是让李文通感觉一口老血堵在了胸口,不上不下。
  “好!好!好!”
  李文通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里全是恨意。
  他知道,今天这个脸,是丟到家了。
  再待下去,只会更丟人。
  李文通猛的將杯中酒灌进嘴里。
  然后,重重的將酒杯往桌上一顿!
  “砰!”
  一声脆响。
  李文通猛的一甩袖子,转过身,在一片鬨笑声中,头也不回的朝著殿外走去。
  那背影,显得十分狼狈。
  “爹,你看那老头,脸都绿了!”萧文龙看的目瞪口呆,凑到萧震耳边小声说。
  萧震根本没压著声音,他一拍大腿,中气十足的大声叫好。
  “好小子!说得好!”
  “对付这些肚子里憋著坏水的酸秀才,就该这么干脆!”
  “磨磨唧唧的,算什么男人!”
  他这一嗓子,毫不掩饰。
  大殿里,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萧文虎用同样的方法,不仅轻鬆化解了李文通的圈套,还反手把这位当朝丞相,羞辱的当眾离席。
  经过这件事。
  他在朝中所有人心里的形象,彻底变了。
  他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谁也摸不清底细,谁也不敢轻易招惹的狠角色。
  太子陆显,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看著自己老师灰溜溜离去的背影。
  又看了看那边谈笑风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萧文虎父子。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龙椅上,那个虽然面无表情,但显然心情不错的父皇身上。
  陆显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的起伏,一股火气直衝脑门。
  老师被辱。
  父皇看戏。
  耿精忠那个老匹夫当眾打他的脸。
  萧文虎这个贱民一而再再而三地坏他的好事!
  够了!
  全都够了!
  陆显端起酒壶,又猛的灌了一大口酒。
  辛辣的酒液烧灼著他的喉咙,却浇不灭他心头的火。
  既然你们都逼我!
  既然你们都想看我死!
  那就一起死吧!
  陆显眼中的最后一丝理智,被烧断了。
  他放下酒壶,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杀气。
  他的手,在桌案下,对著身后一个捧著拂尘,一直低著头,没什么存在感的內侍,做了一个很隱蔽的手势。
  陆显的食指,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划过。
  这是一个信號。
  一个早就约定好的,动手的信號。
  那个不起眼的內侍,身体几不可察的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內侍对著太子,微微躬身,然后悄无声息的,退入了大殿一侧的廊柱阴影里,消失不见。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鐺——”
  一声悠扬的钟声,从琼林苑外传来。
  宴会,已到了一半。
  歌舞停歇。
  景帝放下酒杯,朗声道:“今日琼林宴,朕心甚慰。”
  “朕,要宣布几件事。”
  所有人都立刻坐直了身体,看向龙椅。
  萧文虎也抬起了头。
  他知道。
  好戏要开始了。
  景帝的声音在殿內响起,压下了因为李文通离去带来的尷尬。
  “第一件事。”
  景帝的目光温和的落在耿精忠身上。
  “耿爱卿镇守北疆十年,劳苦功高。朕决定,加封耿爱卿为太傅,赏黄金万两,良田千亩。其女庆妃,晋为贵妃。”
  “谢陛下隆恩!”
  耿精忠站起身,洪亮的声音谢恩。
  这个赏赐,是皇帝当著所有人的面,再次表明对耿家的支持,也像一巴掌打在了太子的脸上。
  太子陆显的脸色又难看了一分。
  景帝没理他,继续说:“第二件事,关於漕运一案。”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京兆府尹萧文虎,查案有功,不畏强权。朕心甚悦。”
  景帝的目光转向了萧文虎。
  “即日起,萧文虎官升三品,加封大理寺少卿衔,协理大理寺,彻查此案!所有涉案的人,不管官位多高,身份多重,都可以先斩后奏!”
  大殿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官升三品,协理大理寺,还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皇帝这是给了萧文虎一把最锋利的剑。
  萧文虎也站起身,躬身行礼。
  “臣,领旨谢恩!”
  他声音平静,却让太子一党的人感觉掉进了冰窟窿。
  他们都明白,皇帝要动真格的了。
  龙椅上,景帝看著下面人各不相同的脸色,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