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除了我的乖侄儿,我谁也不信!
  “怎么样了?”
  陆远推开殿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殿內,老头子盘腿坐在棺材前的蒲团上,怀里抱著酒葫芦,正隨著呼吸的节奏打著瞌睡。
  听到动静,他眼皮掀开一条缝,斜了陆远一眼,又耷拉下去,声音含混不清。
  “成了唄。”
  陆远心头一松,快步走到棺材旁,双肩运力,沉重的棺盖被他稳稳顶开。
  棺中,顾清婉的本体静静躺著。
  她头顶那行血字诅咒,最开头的“永”字,其上的一“点”,已经消失不见。
  这速度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一天时间,就已经擦拭去了一点。
  但如果想要把整行血书擦拭掉,那没两三个月是別想。
  而且,这还只是针对眼睛上的恶咒,还有口舌,周身大穴,双腿。
  若是全部整完,那非得是以年为单位了。
  陆远倒是不忍顾清婉遭这么长时间的罪。
  即便在自己认识顾清婉之前,她已经这般过了上百年。
  “有点儿慢哩。”
  陆远回头看著那昏昏欲睡的老头子说道。
  而此时老头子眼睛也不睁,嘟囔道:
  “这还慢哩?”
  “百年恶咒,几年光景就能去除,你还想多快?”
  陆远挑了挑眉,目光灼灼。
  “还能再快点儿不?”
  老头子眯著眼缝,终於捨得睁开,他摇晃著脑袋,带著几分酒后的混沌。
  “能啊。”
  “能啊,你让咱们真龙观一天来一万个香客,几个月就好。”
  陆远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也不是不行!
  他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从今往后,自己勤快点儿!一趟活计接著一趟,中间不带歇的。
  尤其是大雪封山之后,寻常道观都已闭门不出,除非是那种富贵人家肯出几百块的大活儿。
  那自己就反其道而行之!
  就学刚穿越时那样,跟著老头子走南闯北,把这奉天城周边的村子逛个遍!
  攒一个冬天的好名声,还怕来年开春香火不旺?
  陆远越想越兴奋,而蒲团上的老头子看著他那副表情,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嫌弃。
  “鬼迷心窍!”
  陆远嘿嘿一笑,也不反驳,只道:
  “我先回去睡觉了,明儿个得去奉天城。
  你帮我找两个弟子,愿意跟我去奉天城的。
  还有今年大雪封山后,跟著我去村子里走街串巷,过年就不回家了。
  也不亏待他们,走活计挣的钱,我全分他们。”
  说完,陆远咧嘴一笑,豪气干云。
  “到时候攒一冬的好名声,来年春天,別说一天一万香客,一天八万都给他干出来!”
  “一个月就给顾清婉弄好!”
  当然陆远是开玩笑,就算武清观一天也没八万人。
  老头子懒得搭理他发疯,摆了摆手。
  陆远转身朝殿外走去,临了还不忘回头叮嘱。
  “记得给我找人嗷,明儿一早就走,早弄完早回来。”
  他走到殿外,正要关上殿门,眼角余光瞥见一抹血红。
  顾清婉那道身影,无声无息地从棺材內升起,悬於半空。
  那双猩红的眸子,正直勾勾地望著他。
  陆远对她摆了摆手,放缓了声音。
  “快躺回去吧。”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万事听我师父的话,他不会害你。”
  “我会多跑几趟活计,等来年开春,让更多人来咱真龙观,就能更快解开你的恶咒。”
  “安心待著,千万別乱跑。”
  顾清婉那双猩红的眸子凝视著陆远,周遭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
  许久。
  一个微弱、空灵,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音节响起。
  “……”
  “……嗯……”
  隨后,那抹血色身影缓缓沉降,没入棺中。
  ……
  ……
  翌日,清晨。
  一辆马车停在真龙观的侧门。
  “万事莫逞强,整不过对面,就让人捎信儿回来。”
  “让你看的书,到赵巧儿家之前看明白。”
  老头子眼圈发黑,靠著门框,身子摇摇晃晃,显然昨夜没能睡个安稳觉。
  替一个二十星往上的超级大凶化解恶咒,確实难为他了。
  之前老头子可是困了直接倒头就睡。
  陆远连连点头。
  “知道知道,给我找的人呢?”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
  “陆哥儿!”
  陆远转头,只见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一人背著个大木箱,一人扛著两大包行李,气喘吁吁地跑来。
  “嘿?!”
  “你俩咋还没走!”
  陆远望著这两人有些发懵。
  许二小咧嘴笑道:
  “昨儿听说陆哥儿你晋升天师,俺俩就想多留一天,亲眼看看天师风采再走。”
  “结果今儿又听说你找人,俺俩就过来了!”
  王成安在一旁猛点头:
  “俺俩也得把巧儿姨送的东西给还回去嘛!”
  说到这儿,许二小一脸不忿道:
  “陆哥儿!”
  “咋不直接叫俺俩哩!”
  “嫌乎俺俩唄!”
  看著他这副样子,陆远翻了个白眼儿道:
  “怕你再把我坑死。”
  许二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想起了山神庙那晚的事,脖子都红了。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却没发什么毒誓,只是咬著牙,用尽全身力气闷声说了一句。
  “俺……俺绝对不会再那样了!”
  “俺再干那种事儿,俺自己一头撞死在三清殿里!”
  瞅著许二小那发狠的模样,陆远则是连连摆手道:
  “噫!!”
  “逗你呢,瞧你这儿样!”
  “得嘞得嘞,以后不说了,赶紧上车吧!”
  三人拜別了老头子,马车启动,缓缓下了山。
  车厢里,陆远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手抄本,借著窗外的天光,仔细翻阅起来。
  ……
  ……
  与此同时,奉天城,赵家府邸。
  一间富丽堂皇的內室,將门外的萧瑟与寒冷隔绝得乾乾净净。
  屋內暖炕、暖墙、火炉一应俱全。
  最中央的火盆里,没有寻常炭火。
  而是一块块拳头大小,如同红色果冻般的物体在燃烧,通体透亮,还时不时自我蠕动一下。
  那是白色碎灵肉。
  如此奢华的取暖方式,让整间屋子温暖如春夏。
  房间深处,立著一张巨大的美人图丝质屏风。
  屏风薄而透光,能隱约看见后面床榻上,一个身材丰腴性感到极致的美艷女人。
  隔著屏风,看不清女人的长相和衣著。
  只能模糊看到她身穿睡袍,胸前、大腿雪白一片,长发隨意披散,似乎刚刚沐浴完。
  几名丫鬟轻手轻脚地走进屏风后。
  有的蹲在床前捶腿,有的揉肩,有的则用指尖蘸著香膏,在极品熟女那粉嫩白皙的美肉上轻轻涂抹。
  “啪嗒。”
  一名丫鬟划著名一根洋火。。
  为这极品性感到了极致,如同水蜜桃熟透了一般的顶级熟女,点燃了一桿精致的玉嘴儿烟枪。
  一缕诡异的血红色烟雾,裊裊升起。
  那烟雾带著一股奇异的甜香,闻之令人骨头髮酥,魂儿都要被勾走。
  这並非菸草,而是用更精纯的灵肉碾碎製成的菸丝。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破坏了满室的旖旎。
  丫鬟们慌忙接过女人手中的玉嘴儿烟枪,满脸担忧。
  “夫人,还是让白云观的道长来瞧瞧吧……”
  “您这病,烧了这么多天,咳得也厉害,请遍了奉天城的郎中都没用。”
  “白云观的道长说您这是中了邪气,人就在前院儿候著呢,让他们进来给您瞧瞧唄?”
  一阵急促的咳嗽后,这极品性感熟女缓和了不少。
  隨后从丫鬟手中重新拿起玉嘴儿烟枪。
  一道慵懒,性感,略微带一些沙哑的熟女嗓音,从美人屏风后幽幽传来道:
  “囉嗦。”
  “除了我的乖侄儿,我谁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