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嘴花吃兽人
  苏恩此话一出,一片死寂。
  紧接著,是兽人冲天而起的、被彻底激怒的咆哮!
  “撕碎他!!!”
  兽人统领的战斧轰然前指。
  数十名兽人士兵如同出闸的凶兽,践踏著大地,裹挟著腥风与尘土,向苏恩发起了狂暴的衝锋。
  他们的眼睛赤红,充满了將眼前的人类碾成肉泥的渴望。
  面对潮水般涌来的兽人,苏恩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初次独立作战的悸动。
  当骨子里某种热流涌起时,他反而平静下来。
  这是难得机会,检验自己是否能够將植物和德鲁伊的能力融为一体,形成独属於他的战斗体系。
  “比人多?”
  苏恩冷哼一声,隨手將一把豌豆种子撒向身前的焦土,同时体內自然魔力全力鼓动,一遍接一遍地使用快速生长。
  磅礴的自然魔力如绿色的潮汐般奔涌而出!
  剎那间,地面翻滚,几株豌豆射手的躯干破土而出。
  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顶端迅速膨大、中空,化作一门门闪烁著淡绿光泽的奇异“炮管”。
  苏恩一个响指,绿色弹幕朝著兽人倾泻火力。
  当绿色的豌豆子弹撕裂空气,向兽人飞射过来时,三阶萨满祭司扎卡拉的眼中还带著轻蔑。
  “区区一个2阶德鲁伊,不自量力。”
  扎卡拉手中的骨杖重重的顿地,土黄色的光芒从地面升腾,化作一面半透明的【大地之盾】,横亘在兽人士兵前方。
  砰砰砰!
  密集的豌豆子弹大半被巨盾抵挡,震得光晕涟漪!
  “拙劣的小把戏!”扎卡轻蔑一笑,“这样的法术只配给兽人勇士们挠挠痒!”
  说话间,他手中的骨杖顶端雷光迸发,一道三环法术“闪电箭”正在酝酿中。
  豌豆射手的攻击收效甚微,苏恩心中早有定数,他轻声道。
  “急什么,这只是开胃前菜。”
  他为这群兽人制定了战术方案,豌豆射手配合火炬树桩形成火力交叉网,吸引兽人火力,製造混乱。
  真正的杀手鐧,则是苏恩刚刚获得了“大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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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嘴花】
  【种类:攻击型】
  【种子消耗:300点阳光】
  【等级:1】
  【韧性:300】
  【定位:大嘴花可以吞食敌人,但进食时较为脆弱】
  【伤害与范围:1阶形態对3阶以下的目標造成即死伤害】
  【生长时间:1天】
  自然之心赋予了他控制植物的能力,大嘴花能对兽人造成即死伤害。
  趁混乱的间隙,苏恩將出其不意收割兽人的生命。
  扎卡拉手中骨杖顶端雷光迸发,一道刺目的闪电带著噼啪的炸响直直刺向苏恩!
  凌厉的电光出现在苏恩眼前,三环法术的威压笼罩著他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將他轰成焦黑的渣滓。
  忽然,一面厚重的坚果墙破土而出,挡在他身前。
  闪电轰然击中,坚果墙表面焦黑龟裂,碎成灰烬却稳稳扛下了这一击。
  “闪电箭?三阶职业者还是有些棘手。”
  苏恩计算著剩下的魔力,能够確保自己及时召唤坚果墙。
  此前靠著温泉镇的城防与军队,和敌人打得能游刃有余。
  如今单打独斗,而且还是一位施法者,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警觉性都极高,哪怕是同阶职业者想杀也难。
  火炬树桩与豌豆射手的组合,再度復现了一场流星火雨的降临。
  群体攻击对人数不足百,且处於开阔场地上的兽人来说,杀伤实在有限。
  但苏恩也没指望,光靠这一套组合就能给兽人带来多大的伤亡。
  火球的爆炸和燃烧用来打乱敌人的阵型,吸引萨满祭祀的注意力就足够了。
  扎卡拉目睹这一切,眼底多了几分惊讶的神色。
  纵然这些酷似火球术的魔法攻击,没有造成大面积战损。
  但是,此等规模的手段足以看出眼前这个德鲁伊的不凡之处。
  “有意思,我可不是那些只会丟一丟嗜血术的废物!”
  他眼中神采飞扬,高举起骨杖,吟唱起古老而晦涩的咒语,周身气流狂涌。
  “以狂风与先祖之名,清扫这些污秽!”
  一个由纯粹气流与沙石构成的、高达三米的【风元素守卫】呼啸著凝聚成形,它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闪烁青光的空洞眼眶,以及由旋风构成的利爪。
  风元素守卫一现身,兽人的攻势就突然提速。
  苏恩仔细观察,发现风元素守卫不光能给兽人士兵提供加速增益,攻击造成的旋风还会干扰豌豆射手的攻击。
  趁此间隙,苏恩手指轻弹,一颗樱桃炸弹划出弧线,落入了前方的兽人堆里。
  “请你们吃个水果。”
  可就这细微的动静,让扎卡拉立刻心生警觉。
  他身形如风,再次召唤出一面大地之盾挡在了眾人身前。
  “嘭”的一声巨响,火光四溅,动静不小。
  但收效甚微,只有几个兽人士兵连同破碎的武器被炸上半空,残肢落下。
  爆炸范围外的兽人惊怒交加,阵型微乱。
  扎卡拉当即迅速插下一根缠绕电光的【电能图腾】。
  空气中顿时瀰漫开麻痹的气息,细碎的电流窜上苏恩身体,令他动作陡然一滯,仿佛陷入无形泥沼。
  “就是现在!”
  扎卡拉厉喝。
  一直潜伏在阴影中的豺狼人猎手,如同恶狼般四肢著地,快如疾风地扑向动作迟缓的苏恩!
  就在豺狼人刺客即將触及苏恩衣角的瞬间——忽然一张紫色的大嘴张开!
  在眾目睽睽之下,骤然弹出的、布满利齿的大嘴花將豺狼人一口吞下。
  扎卡拉的脸色变得难看。
  他握紧了颈间的骨牙项炼,那上面串著的每一颗珠子,都隱约联繫著一个英勇战死的勇士灵魂。
  可是此刻,他发现刚才被那古怪植物吞食的豺狼人刺客,他的灵魂波动彻底消失了!
  没有回归先祖之地,而是被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这是什么古怪手段?”
  扎卡拉的心头飘一片疑云,身为大萨满穆法尔的孙子,常年跟在祖父身边耳濡目染,他十分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在这个世界,所有受到真神庇护的种族,其灵魂最终都將去往神国。
  可灵魂若被真正抹除,则意味著失去了轮迴的希望。
  “抹除灵魂这种手段,不应该是死亡之神的信徒的专属权限吗?”
  “这……这怎么可能?!”
  一股寒意顺著扎卡拉的脊椎窜上头顶,远比北风苔原最冷的寒风更刺骨。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令扎卡拉感到毛骨悚然。
  他曾从祖父口中得知了这些隱秘,死亡之神早在第二次黑暗战爭中就陨落了,其中一部分神格还被封印在了北风苔原的某个角落。
  根据这些年兽人和人类之间的战爭,扎卡拉隱约猜测到了一丝真相,但他不敢相信。
  眼前这个古怪至极的德鲁伊,更是让他无限遐想。
  “该死,我不会提前卷进了......”
  一个不好的念头在扎卡拉心头炸开,顿时种种灵感纷至沓来,他的双眼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仿佛是梦醒了一般。
  “我为什么会跟著这帮子杂兵,漫无目的在荒野里游荡?”
  扎卡拉的心臟狂跳,仿佛要撞碎肋骨。
  灵魂被抹除的恐惧,像一盆冰水浇醒了他连日来的浑噩。
  从秋狩开启后,自己就恍若被夺舍了一般。
  离开祖父身边,脱离大军独自行动......
  “这根本不是我堂堂大萨满的孙子应该做的事!”
  与此同时,咔嚓一声。
  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轻响,来自一枚他贴身佩戴的护符。
  大萨满穆法尔留在他身上的守护祝福破碎了,化作光点消散——正是这层庇护,让他此刻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操控。
  彻骨的寒意之后,是冰冷的清醒。
  扎卡拉望向仍在疯狂衝锋的兽人士兵,眼神里的温度已然褪尽,只剩下评估价值的冷酷。
  他们是弃子,是掩护。
  没有丝毫犹豫,扎卡拉口中念起晦涩的咒文,手势快得带出残影。
  首先是与风元素守卫解除契约,將它遣返回元素位面。
  一旦损失了它,自己在风元素领主那里的信用就要破產了。
  紧接著,他一把扯下颈间另一枚骨哨,用力吹响。
  在兽人士兵们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们的萨满祭司跃上呼啸而下的角鹰兽,决绝的身影化为天际的一个黑点,將震天的喊杀与那个可怕的人类德鲁伊,一同拋弃在身后。
  在扎卡拉离开的同时,远在灰喉堡地下密室里,笼罩在阴影里的摩根子爵收回目光,自嘲一笑。
  “高阶职业者的手段果然厉害,又失去了一具影子。”
  他伏身將耳朵贴近地面,用一种近乎在梦中囈语的低沉语气道。
  “我感受到了吾主的气息,祂快要归来了。”
  突然,摩根子爵的身体像被抽去脊骨般歪倒,双膝跪地。
  他的肤色急速灰败下去,仿佛饱满的果实瞬间风乾。
  短短几息,密室的地面上便只剩下一套华美的子爵服饰,覆盖著一张轻飘飘的、完整的人形皮囊。
  皮囊的嘴角,似乎还凝固著那抹自嘲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