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考教
  【你完成了一场演奏】
  【听眾对你的琴声非常满意】
  【你的乐理提升了5点】
  【你乐理达到了50】
  【你获得称號——绕樑三日(装备该称號时演奏效果增加10%,对所有乐器熟练度提升8%,有一定机率让听眾陷入著迷状態)】
  【你获得了一次顿悟的机会,可以尝试將任意一门武功与乐理融合(需要处在绝对安静没有人打扰的环境下冥想至少一个时辰)】
  看著滚动信息给出的提示,杜永双手离开琴弦露出满意之色。
  毕竟他不怕尷尬跑到望月楼这种地方抚琴,为的就是儘快把乐理提升到五十,然后获得一次顿悟的机会。
  要知道上一次医术达到五十的时候与內功心法结合,可是创造出了阴阳调和筑基功。
  眼下杜永的內功属性已经达到了四十,而且真气上限也终於突破四位数来到了一千两百多点,每天增长速度是原版筑基功的两倍以上。
  由此可见这种融合带来的提升究竟有多么惊人。
  另外,杜永也很想知道,如果自己把內功心法与乐理相融合,又会產生怎样的奇妙效果。
  究竟是会创造出一门类似碧海潮声曲那样的音律武功?
  还是化气为箭用乐器发射出去杀伤敌人的武功?
  光是想想都令人觉得充满期待。
  就在杜永起身打算带上琴回家的时候,突然看到望月楼的掌柜正在拼命想要劝阻一个人上楼。
  可对方却无视了他,直接强行闯上来,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你就是杜家的少爷?介意我坐下来谈谈吗?”
  “你是……”
  杜永露出疑惑之色。
  他百分之百確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对方。
  “卢钧!”
  男人直接报上自己的名字,隨后大大方方坐到桌子对面。
  “少爷,抱歉,我……”
  掌柜满脸都是为难的表情,张开嘴想要解释,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你先下去吧。”
  杜永无疑看出了对方会武功,所以没有怪罪掌柜拦不住人,反倒是拿起茶壶给对方倒了一杯热茶。
  等做完这一切,他才淡定的问:“你想跟我谈什么?”
  “谈谈你的未来,还有杜家的未来。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先考教一下你的武功。”
  卢钧丝毫没有兜圈子的意思,直截了当表明了来意。
  毫无疑问,他很强势,压根不觉得区区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还有杜家这种乡绅豪族,有什么资格拒绝自己的招揽。
  这种近乎无礼的態度明显会让人很不舒服。
  尤其向来没有什么敬畏之心的杜永,更是立马就皱起眉头,直勾勾盯著对方的眼睛。
  “什么意思?或者说你在代表谁说这番话?”
  “不错!你果然聪明的不像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想知道答案吗?那就跟上来。”
  卢钧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隨后从望月楼上一跃而下,施展轻功踩著屋顶瓦片朝城外飞奔。
  杜永显然並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也跟著追了上去。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来到城外郊区的树林中,卢钧这才停下来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態。
  “出招吧,尽你所能把会的武功都展示出来。如果你的表现让我满意,那我就告诉你我代表了谁。”
  “刀剑无眼,如果我不小心杀了你呢?”
  杜永故意用一种带有孩童般天真的语气反问,那神態就好像真的在担心自己会不小心伤人。
  很显然,他已经对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傢伙起了杀心。
  正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暴力和杀戮是刻在每一个男性基因中的底层代码。
  尤其当拥有武功这种能最大限度放大个人力量的增幅器时,暴力很容易会成为下意识解决问题的第一选择。
  更何况死在杜永手上的人就算没有上百个也有几十个。
  他根本不介意再多几个。
  “你?杀了我?哈哈哈哈!”
  卢钧仿佛听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放心,就凭你还杀不了我。如果我真死在你的手上,那也是我该死,与你无关。”
  “这可是你说的。”
  杜永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冲了上去,起手便是二十四式开碑手。
  儘管这只是一门低级武学,可是熟练度却已经达到了lv9,是目前掌握所有武功中最高的一个。
  再加上缠丝手套和真气的加持,威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每一次碰撞都会在空气中產生清脆的音爆。
  啪!啪!啪!啪!
  卢钧完全没有预料到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的內功修为会如此惊人,最开始的时候因为准备不足差点阴沟翻船挨上两拳。
  但好在他反应很快,立马就凭藉自己最擅长的掌法给挡了回去。
  可即便如此,他也是越打越心惊。
  有点不敢相信杜永竟然能將一门江湖上最常见的开碑手练到如此程度。
  尤其是那种阴阳相济的真气,好像比自己修炼的內功还要高深。
  只不过对方的年纪小,而且修炼內功的时日尚短,真气总量暂时还比不上自己。
  “你的內功跟谁学的?”
  卢钧一掌將杜永逼退之后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因为在他看来能传授如此內功心法的人绝对不可能是泛泛之辈。
  或许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孩子没什么大不了,但是其背后的师父必须要小心。
  要知道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得能分辨哪些人惹得起、哪些人惹不起。
  毕竟侠以武犯禁可不是隨便说说的。
  一些狠人跟疯子压根就不把法律和官府放在眼里。
  他们是真的敢凭藉强大的武功让权贵们血溅五步、断子绝孙。
  大宋朝每年被杀的官员和勛贵后代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有些公侯之家就是因为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结果被杀得人丁凋零最终整个家族彻底消亡。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看著眼前这个前倨后恭明显是看人下菜碟的傢伙,杜永立马察觉到对方大概率应该是给官府或权贵效力的狗腿子。
  正常的江湖中人通常都有一种豪迈洒脱的气质,而且往往把名声跟面子看得非常重,讲究一个就算死也要站著死的硬气。
  只有那些为朝廷、权贵效力的人,才会懂得官场那一套察言观色的本领。
  “好!那就让我看看你除了开碑手之外,还会什么其他的武功!”
  卢钧双臂用力一抖,顿时发出一阵如同爆豆般劈里啪啦的声响,同时脖子的青筋暴起,明显是打算动真格的了。
  杜永见状毫不犹豫拔出了步摇剑,用近乎冷漠的声音回应道:“我说过,刀剑无眼,死了可別怪我。”
  “狂妄!”
  卢钧彻底被激怒了,猛然间催动真气劈出一掌。
  那强劲的掌风甚至掀起一阵飞沙走石,比开碑手的威势不知道强出多少倍。
  要知道江湖上之所以练掌上功夫的人比练拳的人多,就是因为掌心上有经脉,可以在出招的时候释放出更多真气。
  所以被拳头打中通常是骨断筋折,外伤比较严重。
  但要是被手掌打中,真气就会直接穿透身体作用於內臟、经脉之上,造成极为恐怖且难以治疗的內伤。
  杜永以前一直想不明白,拳头的受力面积小、手掌的受力面积大。
  明明是拳头打人造成的伤害更严重,为何还有那么多人练掌上功夫?
  后来有了真气之后,他才意识到掌法的优势究竟在哪里。
  尤其是搭配不同的內功心法,即便同一种掌法也可以玩出截然不同的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杜永对於掌法向来格外警惕。
  他根本没有给对方靠近的机会,抬手便刺出一剑。
  没有招式!
  没有章法!
  有的仅仅只是无与伦比的速度,以及灌注在上边的真气。
  自从在牛耳山聚义寨內试过一次之后,杜永发现这种纯粹的快剑很多时候意外的好用。
  尤其是在对手不打算拼命的情况下,根本不会冒著受伤乃至丧命的风险继续逼近,而是会选择主动后退。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確的。
  见到迎面刺来的剑芒,卢钧连一秒钟都没犹豫便果断后撤,同时改变招式一掌拍在剑身之上。
  瞬间!
  步摇剑在巨大力量的衝击下偏离了原本的轨跡。
  正当卢钧打算利用这个空当切入的剎那,突然看到眼前出现了另外一点寒芒,如同一道闪电快的令他来不及进行第二次变招。
  大惊失色之下,他只能儘量將上半身后仰,同时拼命催动內功把真气全部释放出来,希望能躲过这致命的突袭。
  不得不说,卢钧丰富的交手经验在千钧一髮之际救了自己一命。
  只见这一抹寒芒直接划过脖子,在上边留下了一道血痕,隨后砰的一声扎进后边的树干。
  那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出了一身冷汗。
  此时此刻,卢钧才终於看清楚,那一闪而逝的寒芒实际上是一把飞刀。
  而且大半已经没入树干之中,只有一小截刀柄露在外面。
  如果不是及时闪避加真气护体,现在大概率已经被割开咽喉血流不止。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根据手下收集到的信息,杜永明明只是一个才习武不久的小孩子,怎么可能会有如此骇人的搏杀技巧。
  简直就像是专门培养出来的杀手死士!
  在武功运用方面也格外冷酷、高效,没有半点对於生命和死亡的敬畏。
  最重要的是,对方是如何做到能同时在內功、剑术、拳掌、暗器都拥有不俗的造诣?
  如果仅仅只是单独一项或两项倒还没什么。
  可全部加在一起已经足以媲美江湖上的二流好手。
  尤其是第一次遇到没有防备,非常容易被初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