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能死在这门神功之下,你应该感到荣幸
  吧嗒!
  吧嗒!
  吧嗒!
  伴隨著血液从尸体上滴落髮出的轻微声响,六名高手不约而同地动了。
  清水堂的堂主庞允抬手射出一支灌注了真气的袖箭,隨后拔出帮助自己闯下偌大名声的银刀,怒喝道:“吞月!”
  瞬间!
  一抹精炼到极致的刀气贯穿整个高台。
  脚下用木头和砖石搭建起来的地面,直接从中间被一刀两断的切开。
  光从这一刀不难看出,庞允的武功一点都不弱。
  但是很可惜,这种直来直去的攻击,对於掌握了“水无常形”轻功步法的杜永而言,並不算是什么太大的威胁。
  他仅仅只是微微侧身便轻而易举的躲开。
  紧接著一名精壮的汉子隨后杀到,张开五指便是一爪。
  砰!
  堪比兵器的五根手指紧贴著杜永的脖子擦过,隨后拍在旁边一根耸立的木头柱子上,当场將这根柱子撕得粉碎,大量木屑在空中四散飞溅。
  还没等这傢伙的双脚落地,一抹剑芒从他的下身穿过,径直刺向杜永的心口。
  无论是角度的刁钻程度,还是时机的把握,都恰到好处。
  可即便如此,这一剑仍旧被杜永挥剑轻描淡写的挡了下来。
  两把利剑碰撞在一起的剎那,顿时迸射出耀眼的金色火花。
  四溢的真气和劲风更是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呵呵呵呵……棒极了!这才是我想要的战斗!你们还有什么本事就赶紧使出来吧!”
  杜永翘起嘴角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战斗爽”的美妙感觉中无法自拔。
  毕竟每杀一个人,自身的武功就会变强一分。
  这种可以清晰感受到的正反馈不断刺激著大脑,使其分泌大量多巴胺,令人对接下来的杀戮產生无与伦比的强烈期待。
  “受死吧!狂妄的小子!”
  最后两名高手趁著目標被牵制住的剎那,果断从左右两侧包夹。
  他们一个挥拳打向侧腰,另外一个挥掌打向腋下的软肋。
  “师弟小心!”
  徐雨琴见状立马急了,提著剑就想要衝过去救援。
  “你休想靠近!”
  李子騫却在这个关键时刻站出来將她死死的拦住。
  从六人默契的配合不难看出,他们绝对是提前商量好了,无论如何都要干掉杜永这个最大的祸患。
  至於事后要如何面对暴怒前来寻仇的石山仙翁,那都是以后的事情。
  他们必须要先保证自己能活过今天再说。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天真!今天就让你们这些宵小之辈见识一下我石山派的若水神功!”
  伴隨著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杜永將自身至阴至柔的真气运转到极致。
  电光火石之间,他的护体真气便不断外扩,再一次形成高速流动的恐怖牵引力场。
  剑客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受到牵引不受控制的向侧面移动。
  另外两个从左右包夹的高手也同样在出招时动作变形。
  “这……这是?!!!”
  卢钧满脸都是惊骇之色,拼命想要纠正自己出招的方向,但是一切都太迟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全力的一击,从杜永身上转移到同伴身上。
  而对方的拳头也刚好错位打向自己。
  轰!
  伴隨著一声巨响,两个原本想要趁机干掉杜永的傢伙直接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分別捂著胸口和肚子从嘴里往外喷血。
  还没等他们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杜永挥舞一条手臂,像是隔空取物般直接將那名剑客给抓了过来,然后凌空一剑贯穿对方的心臟。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快的简直令人目不暇接。
  “你练的是石山派號称除了祖师之外就从来没有练成的若水功?”
  庞允看著眼前大发神威的少年,只感觉嘴巴发乾,心臟不爭气的狂跳。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爭,处眾人之所恶,故几於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爭,故无尤。”
  杜永將这段《老子》中的原文当眾朗诵了一遍,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能死在这门神功之下,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可你杀了那么多人,哪里有一丁点的善?”
  庞允咬牙切齿的厉声质问。
  “善有很多种,其中之一就是除暴安良。看看那些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穷人,再看看你们这些靠著压榨他们才能衣著光鲜靚丽、每天吃香喝辣的硕鼠。难道杀你们不算行善吗?”
  作为一个在网际网路粪坑征战多年的老键盘侠,杜永显然不会被这种小儿科的问题困扰。
  事实上,他为人处世的原则之一,就是主打一个绝不內耗。
  问题和错误那都是別人的,自己永远正確、永远也不会错。
  “哈哈哈哈!好一个除暴安良!好一个行善!天下间像我们这样的人多的是,你杀得过来吗?”
  庞允的笑声中充满了讥讽。
  可杜永却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膀:“遇见了就杀!打得过就杀!反正只要遵从本心即可。说了这么多,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如果没有的话,那就可以去死了。”
  话音未落!
  杜永反手將那名试图逃走的精壮汉子拉了回来,闪身避开对方最后的拼死一搏,隨后一剑梟首,任由血浆从颈动脉中喷出。
  “老子就算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自知大势已去的庞允猛然间將经脉中所有真气都爆发出来,一股脑灌注进银刀。
  下一秒……
  他一跃而起,高高举起手中的武器。
  但就在即將劈出的剎那,原本聚集於刀上的真气不知为什么突然开始减弱,紧跟著在力场的牵引下,整个人如同陨石般径直砸向地面。
  这一刻,这位清水堂的堂主才终於意识到,若水功为何数百年都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但却一直都是石山派的第一功。
  只见杜永手中的剑,不知何时聚集起了与他一样的骇人剑气。
  在下坠的过程中,双方的身影一错而过,然后庞允的脑袋便凭空砰的一声炸裂开。
  无头的尸体愣是向前又走了七八步才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好刀!刀法也不错!不过现在都是我的了。”
  说著,杜永隨手用剑尖挑起掉落在地上的银刀,抓在另外一只手里感受了下分量。
  眨眼功夫,这把刀在他手上也聚集起了无形的刀气。
  隨手一挥。
  噗!
  噗!
  两个之前重伤倒地陷入昏迷的高手当场被砍成两段。
  此刻,已经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的台子上,就只剩下漕帮帮主——李子騫一个敌人。
  “李帮主,你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妙哦。”
  徐雨琴咧开嘴露出了小恶魔般的笑容。
  “我现在投降能保住命吗?”
  浑身上下早已被汗水浸透的李子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明白,自己今天是踢在了一块铁板上。
  这两个石山派的弟子根本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无害,反倒是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
  尤其是自称初次行走江湖的杜永,活脱脱就是一个未来足以让整个江湖为之颤抖的大魔头。
  竟然在杀了那么多人之后,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忍、內疚和悔恨。
  殊不知,在选择动手杀人的那一刻,杜永就已经发动了终极大招“除你人籍”。
  “抱歉,恐怕不行呢。因为我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说要把你们全部杀光,就要把你们全部杀光,少一个都不行。”
  杜永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对方不切实际的幻想。
  “好一个心狠手辣斩草除根!栽在你手上我无话可说。不过在临死前我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吗?只要你答应,我就把自己这些年攒下的所有家当,以及私下里收集到的武功全部交给你。”
  意识到在劫难逃,李子騫索性丟掉了手中的武器,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哦,是什么要求?”
  一听到有钱和武功可以拿,杜永立马就来了兴致。
  李子騫抬起头注视著近在咫尺少年的眼睛,郑重其事的说道:“放过我的女人和女儿,给五百两银子,让她们去没人知道的地方买块地当个普通人。”
  “可以。”
  杜永连想都没想便答应下来。
  因为他原本也没打算对老弱妇孺动手。
  至於孩子长大之后为父报仇来找自己的麻烦这种事情……
  杜永高兴还来不及呢。
  搞不好还会偷偷给对方塞两本武功秘籍,確保其武功不会太差。
  毕竟这在他眼中可都是送上门的移动经验值。
  更何况以杜永的天赋和成长速度,等仇人的孩子长大並练就一身武功,他已经说不定早就成为大宗师天下无敌了。
  到时候留著这些小傢伙给自己解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好!希望你言而有信!”
  李子騫直接上前贴在对方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然后便选择闭目等死。
  得到想要的信息后,杜永也毫不废话一剑贯穿对方的心臟,彻底结束了这场足以引起整个江湖轰动的疯狂杀戮。
  当角色面板滚动信息弹出的剎那,体內若水功的真气突然像开闸的洪水般从丹田內奔涌而出,沿著奇经八脉迅速流遍全身。
  不用问也知道,他的若水功又更进一步达到了第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