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云清雅要找「折花公子」?
  左相云府,正堂之內。
  檀香裊裊,气氛雅致。
  主位上,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的老者,身穿儒袍,自有一股文人气度。
  下首两侧,分別坐著一对年轻男女。
  云清雅今日穿了一身素白长裙,气质清冷,宛如雪山上的莲花。
  旁边则是一个锦衣玉带的青年,剑眉星目,颇为俊朗,正是她的兄长,云飞扬。
  “荀夫子,如今南境战事吃紧,北境蛮族又虎视眈眈。”
  “朝堂之上,儘是喊打喊杀之声,哪还有人静得下心来读书,更別提吟诗作对了!”
  云飞扬端起茶杯,嘆了口气,满是忧虑:“长此以往,我大夏文坛,恐將没落啊!”
  他言语间,满是对时局的无奈,和对文坛衰败的痛心。
  主位上的老者,正是当今大夏文道的泰山北斗——
  稷下学宫的大祭酒,荀夫子!
  他虽无官职,但桃李满天下,门生遍布朝野,就连当今圣上,见了他也要喊一声“夫子”。
  而云清雅,便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非也!”
  荀夫子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一双老眼中,反而闪烁著几分异样的光彩。
  “文道之火,薪火相传,岂会轻易熄灭?”
  “老夫最近,听闻了一首绝妙好诗,足以见我大夏人才济济。”
  云清雅闻言,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好奇。
  能被老师称讚为“绝妙好诗”的,必然是传世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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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不知是哪位大作?”云清雅问道。
  “此诗,出自醉仙楼。”荀夫子抚须微笑。
  醉仙楼?
  云清雅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夫子,那种烟花之地,迎来送往,多是粗鄙武夫和铜臭商人,能有什么惊才绝艷的诗篇?多半是些靡靡之音罢了!”
  她的言语中,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清高。
  “清雅,你此言差矣!”
  荀夫子抚须一笑,解释道:“前几日,醉仙楼花魁李嬋儿举办诗会,以求知音。无数王孙公子,文人骚客,都前去一试,却无一人能入其法眼。”
  “直到最后,有一位神秘客人,不显山不露水,却凭一首诗,当场博得了李嬋儿的倾心,更引得满座叫绝!”
  说著,荀夫子放下茶杯,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在正堂內缓缓响起,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韵味。
  “劝君莫惜金缕衣,”
  “劝君须惜少年时。”
  “有花堪折直须折,”
  “莫待无花空折枝!”
  ……
  短短四句诗,一字一句,都仿佛带著奇特的魔力。
  轰!
  诗句入耳,云清雅那张绝美的俏脸,第一次浮现出浓浓的震惊。
  作为皇城闻名的才女,她对诗词的鑑赏能力,远超常人。
  这首诗,看似浅白,朴实无华,却蕴含著最深刻的哲理!
  以“金缕衣”喻富贵,以“少年时”喻光阴,劝诫世人珍惜韶华,及时行乐。
  立意高远,却又通俗易懂,极易流传!
  这等返璞归真,大巧不工的境界,她自问远远做不到!
  “好诗!当真是绝妙好诗!”
  云清雅忍不住讚嘆出声,她完全被这首诗折服了:“此诗浑然天成,已臻化境!夫子,不知作出此诗的,究竟是何方高人?”
  荀夫子捋著鬍鬚,眼中也满是欣赏,隨即又化为一丝遗憾。
  “不知。眾人只知他博得花魁青睞,却未曾留下姓名。”
  “醉仙楼的客人们,便送了他一个雅號——『折花公子』。”
  他看向云清雅,郑重嘱託:“清雅,你云家人脉广博,为师今日前来,便是想拜託你动用云家的力量,寻到这位『折花公子』。
  “咦?”
  云清雅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夫子,莫非您生了爱才之心,想將此人收为弟子?”
  “不!”
  荀夫子摇了摇头,神態肃然,沉声道:“能作出此等千古绝句之人,其才情之高,已不在老夫之下,甚至犹有过之!”
  “老夫何德何能,收他为徒?”
  “只是想与他见上一面,坐而论道,探討学问!”
  什么?!
  此言一出,云清雅和云飞扬兄妹二人,彻底呆住了。
  荀夫子是何等身份?
  文坛领袖,帝王之师!
  他竟然说,自己没资格收那人为徒?
  还要平辈论交?
  简直是匪夷所思!
  那个神秘的“折花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蹬蹬蹬!”
  就在兄妹二人心神剧震之际,一个家丁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大……大小姐!不好了!”
  “什么事,如此惊慌?”云清雅微微蹙眉。
  “忠烈侯府的那个秦风,带人来府门口闹事了!”
  家丁添油加醋,將外面的情况飞快说了一遍。
  “他说是来討债的!还带了两个帮手,气焰囂张得很,把咱们府上的护卫,全都嚇得跪在了地上!”
  听到这话,云清雅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秦风这傢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自己和荀夫子探討学问的时候!
  真是扫兴!
  不过,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她还是准备起身,亲自出去处理,將那五百两银子给他,快点了结此事。
  “妹妹,不必劳烦你。”
  岂料,一旁的云飞扬却站了起来,主动请缨。
  他早就听妹妹说过退婚和索要赔偿之事,心中对秦风,已是厌恶至极。
  “区区一个破落户,也敢来我相府门前撒野?我去打发了他便是!”
  云清雅想了想,也觉得兄长出面更为合適。
  她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递了过去,同时开口叮嘱了一句:“兄长,把钱给他就是了,莫要为难他。毕竟当年,秦伯父对我们云家,也有恩惠。”
  “放心吧,妹妹。”
  云飞扬接过银票,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点头答应。
  他转身走出正堂。
  然而,在转身的一剎那,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狠与怨毒。
  秦风?
  一个家道中落、没有功名和军功的废物!
  当年,他配不上自己国色天香的妹妹。
  如今,他更配不上左相云家!
  妹妹退婚,是看得起他秦家!
  结果他非但不感恩戴德,竟然还敢狮子大开口,索要一千两银子?
  简直是贪得无厌,不知死活!
  今天,还敢带著人,闹到相府门前?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以为找了个阿猫阿狗当靠山,就可以在云家面前,耀武扬威了?”
  云飞扬將那叠银票,捏得咯吱作响,心中杀机毕露。
  哼,本少的拳头正好痒了!
  今日,就狠狠炮製一下那小子!
  让他知道,得罪我云家,究竟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