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图穷匕见,打脸陆莽!
  秦风心里清楚,今晚的局,靠的不是人多。
  陆娇娇既然已经和自己达成了约定,那她必然会有所安排。
  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最雷霆的手段,彻底镇住场面,一锤定音!
  而李玄霸和岳山,一个代表了无坚不摧的绝对武力,一个代表了沙场悍將的铁血煞气。
  带上他们两个,足够了。
  “是!”
  李玄霸和岳山虽然不理解,但对於秦风的命令,他们从不质疑。
  两人立刻领命,回营帐准备去了。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泉州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囂,但节度使府內外,却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府门大开,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街道上。
  一队队披坚执锐的卫兵,分列两旁,气势森严。
  府內,更是丝竹悦耳,歌舞昇平,一派喜庆祥和的景象。
  然而在这片繁华之下,却隱藏著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肃杀之气。
  秦风带著李玄霸和岳山,三人三骑,不紧不慢地来到了节度使府门前。
  他没有穿那身显眼的银甲,而是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锦袍,更显得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李玄霸依旧扛著他那对標誌性的紫金锤,一脸的凶神恶煞,看谁都像要砸上一锤。
  岳山则手按腰间刀柄,目光如电,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血腥味,让周围的卫兵都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
  这三人组合,一个俊朗不凡,两个凶神恶煞,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百。
  “忠烈侯到!”
  门口的迎宾,高声唱喏。
  府內喧闹的音乐,瞬间停顿了一下。
  唰!唰!唰!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秦风翻身下马,將韁绳隨手扔给一旁的僕役,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踏上了红毯。
  他昂首挺胸,步伐沉稳,仿佛不是来赴一场生死难料的鸿门宴,而是来逛自家的后花园。
  李玄霸和岳山,如两尊门神,一左一右,紧隨其后。
  一踏入府门,秦风的嘴角,就勾起了一丝冷笑。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府邸之內,处处暗藏杀机。
  迴廊两侧的假山背后,屏风的阴影里,甚至头顶的房梁之上,都埋伏著一个个呼吸沉稳悠长的高手。
  这埋伏,做得还真是……粗糙啊。
  连呼吸都控制不好,还当什么刺客?
  秦风在心里,给陆莽的安排,打了个不及格的分数。
  他目不斜视,径直穿过长长的迴廊,朝著灯火最明亮,人声最鼎沸的宴会大厅走去。
  好戏,就要开场了。
  宴会大厅內,早已是高朋满座,觥筹交错。
  主位上。
  陆莽穿著一身刺绣蟒袍,满脸红光,正举著酒杯,和下首的几位將领谈笑风生。
  看起来热情洋溢,仿佛之前的种种不快,都从未发生过。
  他的左手边,坐著弟弟陆天豹。
  这傢伙怀里搂著一个妖艷的舞姬,一双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门口,眼神阴狠,像一条等待猎物上鉤的毒蛇。
  而在陆莽的右手边,则坐著一位身穿盛装的绝色女子。
  正是陆娇娇。
  她今晚精心打扮过,一袭淡紫色的曳地长裙,將她本就完美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云鬢高耸,斜插著一支金步摇,脸上薄施粉黛,更显得明艷动人,不可方物。
  她端著一杯葡萄酒,轻轻摇晃著,目光流转,似有若无地飘向门口,嘴角掛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当秦风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门口时,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所有的喧闹,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今晚真正的主角身上。
  有好奇,有敬畏,有嫉妒,也有毫不掩饰的杀意。
  “哎呀!侯爷,您可算是来了!”
  陆莽第一个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著站起身,主动迎了上来,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本官可是望眼欲穿吶!快!请上座!”
  他拉著秦风的手,就要往主位旁边最尊贵的客人位置上让。
  秦风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淡淡一笑:“陆大人太客气了,本侯年轻,坐下面就行。”
  他没有去陆莽安排的位置,而是自顾自地走到了左侧下首第一个空位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李玄霸和岳山,则像两根柱子一样,杵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却自有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陆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自然。
  “侯爷真是谦逊!来人,给侯爷上最好的酒!上最好的菜!”
  他回到主位,重新坐下,举起酒杯,朗声说道:“诸位!今天,咱们泉州城,迎来了一位真正的大英雄!”
  “忠烈侯秦风,以八百天策营勇士,於城外大破倭寇三千主力!”
  “阵斩倭寇大將龟田太郎!俘虏敌军两千余人!打出了我大夏朝的赫赫神威!”
  “此等不世之功,当浮一大白!来,让我们共同举杯,敬我们的英雄,忠烈侯一杯!”
  ……
  “敬侯爷!”
  “侯爷威武!”
  大厅內的將领和豪绅们,纷纷起身,举起酒杯,朝著秦风的方向,大声吹捧。
  一时间,马屁如潮。
  秦风端起酒杯,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对著眾人示意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他知道,这些不过是开胃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厅內的气氛,在歌舞和美酒的催化下,变得越发热烈。
  陆莽频频向秦风敬酒,言辞之间,极尽吹捧之能事,仿佛已经把秦风当成了自己的子侄辈。
  陆天豹也收起了那副凶神恶煞的嘴脸,端著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秦风面前。
  “侯爷,俺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之前在城楼上,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俺一般见识。”
  他一口乾了杯中酒,然后又满上一杯。
  “这杯俺敬你!俺先干为敬,您隨意!”
  说完,又是一饮而尽。
  这番作態,倒真像是在赔礼道歉。
  秦风看著他似笑非笑,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俩兄弟,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这是想用酒,先把他灌个七荤八素,放鬆警惕吗?
  太小儿科了。
  秦风体內的【霸王拔山】天赋,早已將他的身体,改造得如同烘炉一般。
  这点酒精,对他来说,跟喝水没什么区別。
  他来者不拒,杯到酒干,脸上渐渐泛起一层醉意的红晕,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迷离”。
  陆莽和陆天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得意。
  差不多了。
  这小子,已经上鉤了。
  陆莽再次举起酒杯,站起身,大厅內的音乐,也適时地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正戏要来了。
  “侯爷,少年英雄,国之栋樑!”
  陆莽的声音,洪亮而充满了感情:
  “本官能与侯爷在泉州相识,实乃三生有幸!这杯酒,本官敬你!祝侯爷未来前程似锦,封狼居胥!”
  他说完,就要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而,就在这时。
  一直表现得有些醉醺醺的秦风,却突然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端起酒杯,反而將面前的酒杯,直接拿起来,手腕一翻,將里面的美酒,尽数倒在了地上。
  哗啦!
  清亮的酒水,洒在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秦风,不知道他这是发的什么疯。
  陆莽举著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侯爷,你这是何意?”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寒意。
  秦风缓缓站起身,用手擦了擦嘴角根本不存在的酒渍,脸上的醉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嘲讽。
  “陆大人,这酒闻著香,喝著烈,確实是好酒。只可惜……”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陆莽。
  “这等好酒,还是留著,祭奠你那死去的良心吧!”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大厅內炸响!
  图穷匕见了!
  “你勾结倭寇,出卖军情,坐视我八百將士於城外死战,而闭门不救!”
  秦风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响亮,一句比一句森寒!
  “这一桩桩,一件件,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本侯这里,可是有龟田太郎亲笔画押的供状,还有他和你暗中来往的书信!”
  “陆莽,你还有什么话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