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软禁,人质!
  夏元昊没说下去,眼眶却红了。
  吕皇后的脸色沉了下来。
  太子被阉的事情,她用尽手段瞒了这么久。
  可纸包不住火,朝中已经有风声了。
  一旦这件事被坐实——
  她的儿子,一个不能人道的废人,还怎么继承大统?
  这才是她真正豁出去的原因。
  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她的儿子。
  如果秦风还活著,太子被阉的真相早晚曝光,到时候不光太子之位保不住,整个吕家都要被清算。
  所以,秦风必须死。
  秦风死了,太子被阉的事情,她就有时间慢慢善后。找一个替身,做一场戏,或者乾脆让夏皇再也醒不过来——
  这些念头,在她脑子里已经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母后。”
  夏元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秦风……真的死了?”
  吕皇后看了他一眼:”邸报上怎么写的,他就是怎么死的。”
  “可……”
  夏元昊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秦风那种人,真的会死在一群山匪手里?母后,儿臣总觉得不太对。”
  “不管他死没死。”
  吕皇后的声音陡然冷了下去:“从今天起,大夏朝堂上,再没有天策上將秦风这个人。”
  “他的官,本宫削了。他的兵,本宫收了。他的人,本宫扣了。”
  “就算他是个鬼,也別想翻出本宫的手掌心。”
  ……
  忠勇公府。
  同一时间,府邸里炸了锅。
  “荒唐!简直荒唐!”
  上官玉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盏都跳了一下。
  她挺著几个月的肚子,脸涨得通红,手指著那份刚送进来的邸报,气得浑身打颤。
  “什么叫不幸遇难,尸骨无存?夫君会死在一群土匪手里?放他娘的——”
  “玉儿!”
  上官婉赶紧拉住她:“你別激动,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上官玉咬著牙,眼圈红得厉害,但还是被姐姐按回了椅子上。
  白晚晴坐在主位,一言不发,脸色平静得过分。
  上官婉在安抚妹妹。
  吕傲雪坐在角落里,手指绞著衣角,一句话没说,但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还有几个丫鬟婆子,早就嚇得哭哭啼啼。
  “都別哭了!”
  白晚晴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但厅里立刻安静下来。
  这位秦家的当家主母,平日里温柔得跟水一样。但所有人都知道,关键时刻,这个女人的主心骨,比谁都硬。
  “夫君不会死。”
  白晚晴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晚晴姐,你怎么知道?”上官玉红著眼问。
  白晚晴看了她一眼:”因为他答应过我,会回来。”
  这个理由,放在別人身上,简直可笑。
  可放在秦风身上——
  上官婉眼里的慌乱,稍微退了一些。
  是啊,那个男人说过的话,什么时候没做到过?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白晚晴站起来,环视眾人:“你们想想,吕皇后为什么要急著宣布夫君的死讯?”
  上官婉反应最快:”她在造势。宣布夫君已死,就能名正言顺地——”
  “收兵权。抢官位。架空夫君在朝中的一切根基。”
  白晚晴接过话:“所以,夫君多半还活著。如果他真死了,吕皇后不会这么著急。”
  “她怕的,是夫君回来。”
  此话一出,屋里的气氛,反而鬆了一点。
  可还没松半刻钟——
  “报——!”
  一个府中护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满头大汗。
  “大嫂!不好了!府外来了一大帮禁军,把咱们府邸团团围住了!带头的人说……说他有圣旨!”
  白晚晴的瞳孔缩了一下。
  来了。
  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走,出去看看。”
  ……
  忠勇公府大门外。
  三千名全副武装的禁军,黑压压地排成了方阵。
  长枪如林,盔甲闪光,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领头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一身银色甲冑,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手里捏著一卷明黄色的圣旨,表情倨傲。
  禁军副统领,吕承恩。
  吕皇后的亲侄子。
  白晚晴带著眾女,走到了府门口。
  她的目光扫了一圈外面那乌泱泱的禁军,面色未变,只是淡淡问了一句:”吕统领,这是做什么?”
  “白夫人。”
  吕承恩在马上拱了拱手,公事公办的模样:“本將奉皇后娘娘懿旨,特来宣读——”
  他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扯著嗓子念了起来。
  “天策上將秦风已於二龙山殉国,陛下悲痛万分,特令皇后代为主持国葬。”
  “为彰体恤,特召秦府女眷入宫守灵。忠勇公府由朝廷暂为代管,一应家產造册封存,待后续处置。”
  白晚晴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倒是上官玉在后面,骂出了声:”放屁!什么守灵!这分明是要把我们当人质——”
  “玉儿!”
  上官婉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吕承恩斜了上官玉一眼,嘴角掛著一丝不加掩饰的笑意:”皇后娘娘一片好意,怎么成了抢人质了?”
  “这可是懿旨。抗旨不遵,是什么罪名,不用本將多说吧?”
  场面僵住了。
  白晚晴不说话,上官婉把妹妹护在身后,吕傲雪咬著嘴唇,脸色苍白。
  就在这时——
  蹬蹬蹬!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街道的另一头传来。
  紧接著,一支约莫五百人的骑兵队伍,风驰电掣般杀到了忠勇公府门前!
  这群骑兵清一色黑甲黑马,每个人的背上都斜插著一面三角旗——
  虎豹骑!
  最前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將领,一勒韁绳,战马长嘶一声,在吕承恩面前停住。
  “堂兄!”
  来人正是吕小布。
  “小布?”
  吕承恩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来凑什么热闹?”
  “堂兄,这事儿能不能缓缓?”
  吕小布翻身下马,脸上堆著笑,语气却硬邦邦的:“秦將军的事还没查清楚呢,您就急著来抄家,是不是不太合適?”
  “你少跟我打马虎眼。”
  吕承恩冷笑:“这是皇后娘娘的懿旨,我奉旨行事。你要是想抗旨,那就连你一起拿了!”
  “抗旨不敢。”
  吕小布把笑收了:“不过我也奉命保护忠勇公府的安全。谁要是敢动秦家的人,虎豹骑五百铁骑,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