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南蛮叩关,朝堂震动!
  翌日清晨,金鑾殿。
  夏皇因为龙体欠安,依旧没有临朝。
  整个朝堂的权力,名义上,依旧牢牢地掌握在左相云嵩的手中。
  只是这位往日里意气风发,威严赫赫的相爷,此刻却面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像是几天几夜没合过眼。
  他强撑著精神,坐在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上,目光空洞,扫过底下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试图从他们畏惧的眼神中,找回一丝自己摇摇欲坠的权威。
  然而,云嵩越是想表现得镇定,身体的颤抖就越是无法抑制。
  天牢里发生的一切,如同最恐怖的梦魘,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海中回放。
  秦风那冰冷的眼神,那嘲弄的笑容,那仿佛掌控一切的姿態……
  还有那十万大军,兵临城下的消息!
  这一切,都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一个连天牢狱卒,都指挥不动的宰相,一个被阶下囚当面羞辱的百官之首。
  他能感觉到,底下那些平日里对他阿諛奉承的官员们,此刻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怜悯和……幸灾乐祸。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太监那尖锐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响,却显得那么有气无力。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开口。
  所有人都低著头,生怕一开口,就引火烧身。
  京城已经被东南军的探马,围得水泄不通,八百里加急的军报,雪片似的飞进兵部,每一封都比上一封,更加让人绝望。
  谁都知道,大夏的天,要塌了。
  而他们正站在即將倾覆的屋檐下,隨时都可能被砸得粉身碎骨。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云嵩正准备宣布退朝,逃离这个让他备受煎熬的地方时。
  “报——!八百里加急!!”
  一个比太监声音还要悽厉,还要尖锐的嘶吼,猛地从殿外传来!
  紧接著,一名浑身浴血,盔甲上插著断箭的信使,像一发炮弹般,连滚带爬地衝进了金鑾大殿!
  他“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光滑的金砖上,爬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直奔龙椅之下。
  “相……相爷!不好了!不好了啊!!”
  信使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云嵩的心臟,猛地一抽!
  一股比之前更加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东南大营还没解决,难道又出了什么天大的乱子?!
  “慌什么!说!”
  云嵩厉声喝道,试图用声音来掩盖自己的心虚和恐惧。
  那信使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和泪水,他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掏出一封被鲜血浸透的血书,高高举过头顶。
  “相爷!南境急报!”
  “南蛮王趁我东南大营北上,国境空虚,尽起部落五万精锐,悍然撕毁盟约,突袭我南境边关啊!”
  此言一出,宛如平地惊雷!
  整个金鑾殿,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南蛮反了?!”
  “这怎么可能!不是才跟他们签了互不侵犯的条约吗?”
  “天杀的蛮子!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文武百官,一片譁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恐。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东南大营的十万虎狼之师,正气势汹汹地杀向京城。
  现在,南蛮也跟著捅刀子了!
  这简直是要把大夏往死路上逼啊!
  云嵩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一把抢过那封血书,那粘稠温热的触感,让他一阵反胃。
  展开血书,上面的字跡,因为被鲜血浸泡,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但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地名,和那血淋淋的战报,依旧像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稟相爷,南蛮五万大军,势如破竹,已连破我南境边关五城!”
  “每到一处,便血洗屠城!城中守军,百姓,无论男女老幼,无一倖免!”
  “其手段之残忍,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衝突!”
  “南境已经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沦为人间地狱了啊!!”
  信使泣不成声地嘶吼著。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在场每一个大夏官员的心上。
  “混帐!!”
  云嵩猛地將血书砸在地上,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陆娇娇那个贱人!都是她!如果不是她擅自带兵北上,南境怎么会如此空虚!南蛮又怎么敢如此猖狂!”
  云嵩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陆娇娇和秦风的身上。
  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他自己的罪过。
  他猛地抬起头,指著底下兵部的一个官员,厉声质问:
  “南境不是还有数万守军吗?!那五座城池,城墙高大,粮草充足,为何连一天都守不住?!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啊?!”
  那名被点到名的兵部侍郎,嚇得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回相爷……”
  “南境守军,安逸多年,早已不復当年之勇。平日里操练鬆懈,军备废弛……”
  “而那南蛮部落,在蛮王的带领下,凶悍异常,又以逸待劳,突然发难……”
  “我军將士,几乎是一触即溃,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啊!”
  ……
  “一触即溃?”
  云嵩听到这四个字,气得浑身发抖。
  “我大夏的將士,竟然一触即溃?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朝廷花了那么多钱粮养著他们,就是让他们在关键时刻,一触即溃的吗?!”
  云嵩的咆哮,在大殿里迴荡。
  然而,却没有任何人能回答他。
  绝望。
  前所未有的绝望,淹没了整个金鑾殿。
  京城守备空虚,能征善战的东南大营,现在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
  而富庶的南方,又遭到了南蛮的疯狂劫掠。
  內忧外患,四面楚歌!
  所有人都知道,大夏王朝,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