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血债血偿,剑祭亡魂!
  孟擒虎挣扎著抬起头,看著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他那双因为失血而变得涣散的眼睛里,终於流露出了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名为“恐惧”和“绝望”的情绪。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一张嘴,涌出的却只有鲜血。
  他彻底败了。
  无论是智谋,还是武力。
  他都被眼前这个年轻人,全方位地无情地碾压了。
  他就像一个跳樑小丑,自始至终,都在对方的股掌之间,进行著一场可笑而又滑稽的表演。
  秦风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俯下身像拎小鸡一样,单手將孟擒虎从地上拎了起来,扔在了自己的马前。
  然后,调转马头,在万眾瞩目之下,缓缓地朝著那个等待了他许久的女人,走了过去。
  第七次!
  孟擒虎第七次被生擒活捉!
  这一次,將是他生命的终点。
  秦风將五花大绑、已经奄奄一息的孟擒虎,扔在了姜若水的面前。
  他翻身下马,看著眼前这个一身素衣、却依旧难掩绝代风华的女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答应你的事,本帅做到了。”
  一句话,平淡而又简单。
  却让姜若水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著那个匍匐在自己脚下,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仇人,那个让她恨了三年,午夜梦回都想食其肉、寢其皮的恶魔!
  那双美丽的眸子里,积攒了三年的泪水,和那深入骨髓的杀意,在这一刻,同时爆发!
  姜若水一步一步,走到了孟擒虎的面前。
  她拔出了那柄陪伴了她无数个日夜,象徵著南詔王权的“凤鸣剑”。
  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刺骨的寒光,一如她此刻的眼神。
  “孟擒虎。”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让人灵魂战慄的冰冷。
  “你还记得这里吗?”
  孟擒虎艰难地抬起头,看著周围熟悉的断壁残垣,看著眼前这张让他刻骨铭心的脸。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怎么可能不记得!
  当年,就是在这里!
  他就是站在这片广场上,当著这个女孩的面,亲手砍下了她父亲,南詔国主的头颅!
  他就是在这里,下令屠杀了她南詔王室满门三百余口!
  他让她跪在地上,亲眼看著自己的亲人,一个一个地惨死在自己的面前!
  那种极致的痛苦和绝望,是他当年最喜欢欣赏的“美景”。
  他没想到,仅仅几年之后,风水轮流转。
  今天,跪在这里的人,变成了他自己。
  “当年你在这里,杀了我的父皇,杀了我的母后,杀了我满门三百余口。”
  姜若水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血淋淋的仇恨。
  “你让我看著他们,一个一个死在我面前。”
  “你告诉我,这就是弱者的下场。”
  “今天——”
  她顿了顿,手中的凤鸣剑,缓缓抬起,剑尖对准了孟擒虎的右臂。
  “轮到我了!”
  ……
  话音落下!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凤鸣剑毫不留情,刺穿了孟擒虎的右肩,然后猛地一划!
  整条右臂的筋脉,被瞬间挑断!
  “啊——!”
  孟擒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种手筋被挑断的剧痛,远比断骨,要来得更加折磨人!
  “这一剑,是替我父皇还给你的!”
  姜若水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她拔出带血的长剑,又对准了孟擒虎的左臂。
  “噗嗤!”
  又是一剑!
  左臂的筋脉,应声而断!
  “这一剑,替我母后!”
  “啊啊啊!杀了我!有本事你杀了我!”
  孟擒虎疼得满地打滚,疯狂地嘶吼著。
  他现在只求一死!
  然而,姜若水又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易地死去?
  她要让他,也尝一尝自己当年所承受的,那种眼睁睁看著自己被一点点摧毁,却无能为力的绝望和痛苦!
  “噗嗤!”
  第三剑,挑断了他的右腿脚筋!
  “这一剑,替我大哥!”
  “噗嗤!”
  第四剑,左腿脚筋!
  “这一剑,替我三弟!”
  ……
  一剑,又一剑。
  每一剑,都精准地挑断一处筋脉。
  每一剑,都伴隨著孟擒虎那愈发虚弱的惨叫。
  每一剑,都代表著一个惨死在他刀下的南詔王室亡魂。
  周围的南詔遗民们,看著眼前这血腥而又大快人心的一幕,一个个都红了眼眶。
  他们没有觉得残忍。
  他们只觉得痛快!
  这个恶魔,早就该有此下场!
  很快,孟擒虎的四肢筋脉,便被尽数挑断。
  他彻底变成了一个只能在地上蠕动的废人,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了。
  他的嘴里,不断地涌出鲜血和白沫,眼神已经彻底涣散,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姜若水看著他这副惨状,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两行清泪,顺著她洁白的脸颊,缓缓滑落。
  她举起了手中的凤鸣剑,剑尖对准了孟擒虎的心臟。
  “孟擒虎,你该下地狱了。”
  她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將手中的长剑,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
  长剑穿心而过!
  孟擒虎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死鱼般的眼睛,骤然瞪得滚圆!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了头。
  生机彻底断绝。
  南蛮之王,孟擒虎,殞命!
  “大仇已报!陛下!大仇已报了啊!”
  看到孟擒虎终於死去,在场所有南詔遗民,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衝著姜若水的方向,放声痛哭!
  那哭声中,有激动,有悲伤,有宣泄,有释放。
  三年的国讎家恨,在这一刻,终於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號。
  姜若水缓缓拔出了插在孟擒虎心臟上的长剑。
  噹啷一声。
  凤鸣剑掉落在地。
  她那一直紧绷著的身体,也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浑身一软,朝著地面跪倒下去。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大手,从背后,稳稳地將她抱住。
  一个温暖而又坚实的胸膛,贴上了她冰冷的后背。
  “都结束了。”
  秦风那熟悉而又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击溃了姜若水心中,那最后一道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了。
  转过身,將头深深地埋进了那个男人的怀里。
  “哇——!”
  她放声大哭起来!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仿佛要將这几年来,所承受的所有痛苦、委屈、隱忍和绝望,在这一刻,全部都倾泻出来!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紧紧地抱著她。
  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
  他知道,这个坚强得让人心疼的女人,需要这样一场彻底的宣泄。
  哭过之后,她才能真正地放下过去,迎接新生。
  良久,哭声渐歇。
  姜若水从秦风的怀里,抬起了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但那双眸子,却前所未有的清澈和明亮。
  仿佛洗去了所有的尘埃。
  她看著秦风,忽然踮起脚尖,用她那冰凉却又柔软的嘴唇,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慾。
  只有无尽的感激,和那已经深入骨髓的依赖。
  一吻过后,她重新站直了身体。
  她捡起了地上的凤鸣剑,转身,面向所有跪在地上的南詔子民。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属於帝王的威严声音,高声宣布:
  “传我旨意!”
  “將孟擒虎这个国贼,斩下首级!”
  “以南詔古法,祭天告祖!用他的狗头,来祭奠我南詔惨死的三十万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