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腐儒死諫?我当为暴君!
  秦风的声音很冷,没有一点情绪波动,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句话落在別人耳朵里,不亚于晴天霹雳。
  全场瞬间死寂。
  连刚才还在哀嚎的北蛮降卒,都嚇得闭上了嘴,傻傻地抬起头看著秦风。
  坑杀?
  数万已经放下武器的降卒,全部杀光?
  大夏的群臣脸上的笑容,全都僵住了。
  老太傅张著嘴巴,半天没喘上气来。
  陆娇娇握著韁绳的手,猛地一紧,眉头皱了起来。
  她虽然是个女將,也杀过人,但坑杀几万俘虏这种事,她连想都不敢想。这可是要背负千古骂名的啊!
  姜若水坐在战象上,眼神闪烁。
  南詔虽然偏远,但也知道杀降不祥的道理。秦风这么做,太极端了。
  樱井雪倒是没什么反应,在她心里,秦风就是天,秦风让她杀谁她就杀谁,別说几万人,就是几十万人,她也照杀不误。
  但东南大军的將士们迟疑了。
  他们是大夏的边军,平时受的教育都是优待俘虏。现在让他们去屠杀手无寸铁、跪在地上求饶的人,很多人下不去手。
  广场上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动。
  北蛮降卒们反应过来,嚇得疯狂磕头。
  “將军饶命啊!我们已经投降了!”
  “按照规矩,你们不能杀俘虏啊!”
  秦风看著迟疑的三十万大军,眉头一挑。
  他用长枪指著那些跪在地上的北蛮人,再次大喝一声。
  “怎么?我的命令不管用了吗?”
  “我再说一遍,全军听令,就地坑杀!谁敢抗命,军法处置!”
  秦风的態度极其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下,大夏的群臣,终於忍不住了。
  他们平时读的都是圣贤书,满脑子都是仁义道德。
  在他们看来,秦风这种行为简直就是魔鬼。
  “秦將军不可啊!”
  老太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天抢地地喊了起来。
  他这一跪,后面呼啦啦跟著跪倒了一大片老臣。
  老太傅双手拍打著地面,痛哭流涕地死諫:“秦將军!自古杀降不祥啊!这可是几万条人命,有伤天和,会遭天谴的!”
  旁边一个言官,也扯著嗓子喊:“是啊秦將军!我大夏乃礼仪之邦,怎么能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这要是传出去,天下人怎么看我们大夏?请將军三思啊!”
  “將军三思啊!”
  一群老臣跟著附和。
  他们觉得,秦风肯定是打仗打红了眼,失去理智了。
  被岳山踩在脚底下的太子夏元昊,看到这副场景,眼睛一亮。
  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只要能挑起群臣对秦风的不满,他说不定就能活命。
  夏元昊不顾断腿的疼痛,疯狂地大叫起来:“秦风!你疯了!你这是要陷大夏於万劫不復之地!”
  “你就是个嗜血的暴君!你不配做大夏的臣子!父皇,各位大人,你们看看他的真面目!他要杀降,他要毁了我们大夏的名声啊!”
  夏元昊像条疯狗一样乱咬。
  旁边满脸是血的吕皇后,也赶紧跟著喊:“对!秦风是个疯子!大家不要听他的!赶紧把他抓起来!”
  岳山听得火冒三丈,抬起大脚板照著夏元昊的脸,就是一脚。
  “闭上你的臭嘴!大帅做事,轮得到你这个卖国贼来指手画脚?”
  夏元昊被踹得满嘴是血,但还是死死盯著秦风,眼里全是恶毒。
  ……
  嬴无忌强忍著背上的剧痛,扯著嗓子大声嘲讽起来。
  “秦风啊秦风,我真是高看你了。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是个没脑子的莽夫!”
  嬴无忌一边咳血,一边冷笑。
  “你真敢屠了这五万人?你知不知道北蛮草原上还有几十万带甲之士?你今天把这些人杀光了,北蛮必將举国之力,跟你们大夏不死不休!”
  “到时候,大夏边境战火连天,生灵涂炭,全都是你秦风一个人造成的!”
  嬴无忌越说越兴奋,他觉得秦风这就是在自寻死路。
  “天下人,都会把你当成杀人魔王!你秦风的名字,会被写进史书里,遗臭万年!你承担得起这千古骂名吗?!”
  嬴无忌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扎在那些老臣的心上。
  老太傅听了,哭得更惨了。
  “秦將军,你听听,连秦国太子都知道这个道理啊!你不能意气用事啊!把他们放回去,彰显我大夏的宽宏大量,北蛮人肯定会感恩戴德,以后再也不敢来犯了啊!”
  一群老臣在下面,磕头如捣蒜,把青石板都磕出了血印子。
  他们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为民请命的忠臣,是为了大夏的千秋万代在死諫。
  秦风站在高处,看著这些跪在地上哭嚎的老臣,看著上躥下跳的夏元昊,听著嬴无忌的嘲讽。
  他心里的怒火,蹭蹭地往上冒。
  宽宏大量?
  感恩戴德?
  这群读死书的老东西,脑子里装的全是大粪吗?
  北蛮人要是知道感恩,就不会年年南下打草谷,就不会昨天晚上衝进京城烧杀抢掠!
  秦风握紧了手里的长枪,骨节捏得发白。
  他没有退缩半步,面对眾人的质疑和劝阻,他反而仰起头,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
  秦风的笑声,在广场上迴荡,笑声里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全都是悲凉和狂傲。
  这笑声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生疼,心神剧震。
  老太傅被笑得心里发毛,停止了哭喊,呆呆地看著秦风。
  嬴无忌也闭上了嘴,他觉得秦风的笑声里透著一股让人害怕的杀气。
  秦风猛地收住笑声。
  他大步走到高台边缘,用手里滴血的长枪,指著皇城外那些还在冒著黑烟的废墟。
  “你们跟我说天谴?”
  秦风厉声反问,语气硬得像铁。
  他指著宫门外,眼睛瞪得老大:“你们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外面!看看那些被烧毁的房子!”
  “看看那些被北蛮狗砍下头颅的老人!看看那些被他们剥光衣服、凌辱致死的妇女!看看那些被他们用长矛,挑在半空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