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新政,摊丁入亩!
  秦风的声音,並不响亮,甚至可以说是平静。
  但就是这平静的声音,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逼宫官员的心上。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霸道。
  是一种“我的人,我护著,谁敢有意见”的蛮不讲理。
  跪在最前面的御史大夫杜远,被秦风那冰冷的目光一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朝堂之上,那近百名跪著的官员,全都低下了头,不敢与秦风对视。
  整个太和殿,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眾人粗重的呼吸声。
  秦风从丹陛上走了下来。
  他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让他们的心臟,不由自主地跟著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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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那群跪著的官员面前,停了下来。
  然后,他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漠然的语气,问出了一个简单的问题。
  “本王刚才听见有人说,七位家主罪不至此?”
  “有人说本王行事,太过激进?”
  “还有人说,要让本王收回成命?”
  他每问一句,那些官员的头,就埋得更低一分,身体也抖得更厉害一分。
  秦风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为首的杜远身上。
  “杜大人,是吧?”
  “刚才就属你的声音最大。”
  “不如,你来告诉本王,本王错在哪里了?”
  杜远浑身一颤,冷汗如同瀑布一般,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他知道,今天若是不给出一个让秦风满意的答覆,恐怕就走不出这座太和殿了。
  他咬了咬牙,鼓起全身的勇气,抬起头强自镇定地说道:
  “摄政王殿下!老臣只是觉得,凡事都应以国法为准绳!七位家主即便有错,也应交由三法司会审,明正典刑!您不经审判,就將他们打入天牢,这不合规矩!”
  他想用“规矩”二字,来压秦风。
  然而他得到的,却是秦风的一声嗤笑。
  “规矩?”
  秦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在本王带兵,杀进京城的时候,你们跟本王讲规矩了吗?”
  “在你们囤积居奇,饿死我大夏子民的时候,你们跟那些百姓,讲规矩了吗?”
  “在你们架空皇权,把皇帝当成傀儡的时候,你们跟夏氏皇族,讲规矩了吗?”
  秦风的声音,一声比一声严厉,一声比一声冰冷!
  “现在本王的刀,架在了你们的脖子上,你们反倒跟本王,讲起规矩来了?”
  “杜远,你告诉本王,这天下的规矩,到底是你定的,还是本王定的?!”
  “我……”
  杜远被秦风这番话,问得是面如土色,哑口无言。
  秦风不再理他,而是猛地一挥手。
  “岳山!”
  “末將在!”
  一直守在殿外的岳山,立刻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十几名天策军的士兵。
  这些士兵的手中,都捧著一个个沉重的木箱。
  “把东西呈上来,让诸位大人,都好好看一看!”
  “是!”
  十几个木箱,被重重地放在了朝堂中央。
  箱盖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一口口的箱子里,装的不是金银珠宝……
  而是一本本厚厚的帐册,一封封带著密语的信件,和一张张记录著各种骯脏交易的地契、卖身契!
  秦风隨手从一个箱子里,拿起一本帐册,丟在了杜远的面前。
  “杜大人,你不是要讲国法,讲证据吗?”
  “好!本王,今天就给你证据!”
  “这本是博陵崔氏,与你杜家在过去十年里,倒卖官仓储粮的帐本!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著,你们是如何官商勾结,將本该用於賑灾的粮食,高价卖出,中饱私囊的!”
  杜远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秦风又拿起一封信。
  “这封,是范阳卢氏的家主,写给吏部王侍郎的亲笔信!信里承诺,只要王侍郎帮他们弄到江南盐运使的位置,便送上白银十万两,外加扬州瘦马十名!”
  队列中的吏部王侍郎,闻言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还有这个!”
  秦风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沓地契。
  “滎阳郑氏,以修建河道为名,强占两岸良田三万亩!致使上万农民,流离失所,卖儿卖女!这些,就是他们偽造的地契!”
  “还有这个!陇西李氏为了开矿,竟將整座山头的数百户村民,全部活埋!只为了掩盖他们私开银矿的秘密!”
  秦风每拿出一样东西,每说出一桩罪行,就有一个官员,瘫倒在地。
  这些证据,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將七大世家,以及他们背后那张巨大的利益网,一层一层剥得乾乾净净,露出了里面那血淋淋的真相!
  整个太和殿,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还想为世家求情的官员,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噤若寒蝉。
  他们终於明白,秦风不是在嚇唬他们。
  他,是真的掌握了所有人的罪证!
  秦风將最后一份罪证,狠狠地摔在地上,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现在谁还觉得,他们罪不至此?”
  “谁还想让本王,放了他们?那就一起去天牢等死吧!”
  ……
  这一次回答他的,是整齐划一的磕头声。
  “摄政王……明察秋毫!”
  “臣等……有罪!”
  “求摄政王……饶命啊!”
  看著下方那一张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秦风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转过身,对著龙椅上的扶摇,微微一躬身。
  “陛下,臣请奏新政!”
  扶摇立刻领会,坐直了身体:“摄政王请讲。”
  秦风直起身,面向百官,朗声说道:“自大夏开国以来,税制繁杂,尤以人头税为重。”
  “有產者,可依仗门荫,逃避赋税。无產者,哪怕家中只有嗷嗷待哺的婴孩,亦要按人头纳税。”
  “如此恶法,致使富者田连阡陌,却无纳税之忧;贫者无立锥之地,反受苛税之苦。长此以往,民不聊生,国將不国!”
  “故,臣请奏,废除人头税,以及一切杂税!”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废除人头税?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要知道,人头税可是朝廷赋税的大头,废了人头税,国库的收入岂不是要断崖式地减少?
  一些官员刚想开口反驳,却被秦风接下来的话,给堵了回去。
  “废除旧税的同时,推行新政——”
  秦风一字一顿,声音如同惊雷,在殿內炸响。
  “摊!丁!入!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