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一句很动听的情话
  第134章 一句很动听的情话
  “真美。”
  陆沉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痴迷,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脸。
  就在这时阿念醒了,她睁开眼看到陆沉的手,本能地缩了一下。
  “路哥,你这么早就起了?”
  “嗯。看你昨天不舒服,想著给你擦擦脸。”陆沉把毛巾浸湿拧乾,递给阿念,“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
  阿念接过毛巾,挡住自己的脸,不敢让陆沉看清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那就好。”陆沉坐在床边,忽然抽了抽鼻子,“嗯,这是什么味道?”
  阿念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什么————什么味道?”
  “好像是一股土腥味,还有点像铁锈味?”
  陆沉疑惑地四处看了看。
  这是血的味道,虽然阿念洗得很乾净,但刚刚杀戮过后的煞气,是很难完全消除的。
  “哦,可能是窗户没关严,外面的泥土味飘进来了吧。”阿念强作镇定地说道,“而且我刚才————刚才来了月事,可能有点血腥气。
  ,这个理由太无懈可击。
  陆沉的脸瞬间红了,连忙站起来,手足无措。
  “啊————这————这样啊。”
  “那我————我去给你煮点红糖水!”
  说完,他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看著他的背影,阿念鬆了口气,瘫软在床上。
  瞒过去了,可是下一次呢?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半个月后,外门练武场。
  阿念正在和几个外门女弟子切磋法术,自从她天赋异稟后,虽然大部分人羡慕,但也引来了不少嫉妒,尤其是柳鶯鶯。
  “阿念师妹,请指教!”
  柳鶯鶯手持一把粉红色的飞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听说师妹进境神速,已经练气八层,师姐我特意来试试你的身手。”
  阿念並不想打,但周围这么多人看著,陆沉也在台下看著,她不能退。
  “请师姐手下留情。”阿念祭出一把普通的飞剑。
  “看剑!”柳鶯鶯根本不留情,一上来就是杀招,“落英繽纷。”
  漫天花瓣化作剑气,將阿念团团围住。
  阿念有些慌乱,她虽然修为涨得快,但实战经验极少。而且体內的灵力其实是魔气转化的,用正道法术总是有些滯涩。
  “破!”
  情急之下,阿念本能地运转起体內的力量,一股幽蓝色的火焰从她掌心爆发,瞬间烧毁漫天花瓣,直衝柳鶯鶯而去。
  这火焰威力极大,且带著一股阴寒的腐蚀性。
  “啊!”
  柳鶯鶯惊呼一声,连忙祭出护盾,但还是被烧焦一缕头髮,狼狈地退后几步。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惊讶地看著阿念,刚才火焰怎么感觉不太像正道的火法?
  柳鶯鶯更是脸色难看,她盯著阿念,“这是什么火,怎么阴森森的,而且————”
  柳鶯鶯走近几步,鼻子动了动。
  虽然娇蛮,但她亦是炼丹师,对气味最是敏感,她在阿念身上闻到了一股被掩盖在胭脂味下的腐臭味。
  这是经常接触尸体,或者修炼邪术的人才会有的味道。
  “阿念师妹。”柳鶯鶯眯起眼睛,“你用的该不会是什么邪术吧?”
  “胡说!”
  台下的陆沉坐不住,直接飞身上台挡在阿念身前。
  “柳鶯鶯,你输了就输了,怎么还血口喷人?”
  “阿念是隱水灵根,修炼出的玄阴火自然偏寒,这有什么奇怪的?”
  “玄阴火?”柳鶯鶯冷笑,“陆师兄,你被美色迷了眼吧?玄阴火是纯净的,可她这火里透著一股子腥味。”
  “你若是不信,敢不敢让她去照妖镜前走一遭?”
  照妖镜是悬掛在外门大殿前的一面法宝,专门用来检测妖魔邪祟。
  听到这三个字,躲在陆沉身后的阿念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这一抖,被柳鶯鶯看在眼里。
  “哈,你看,她怕了。”柳鶯鶯指著阿念,“她心虚了。”
  “够了!”
  陆沉大怒,浑身灵力爆发,筑基期的威压直接震退柳鶯鶯。
  “阿念是我未来的道侣,谁敢质疑她,就是质疑我。”
  “柳鶯鶯,你再敢胡言乱语,別怪我不念同门之情。”
  陆沉是真的生气了,他不允许任何人污衊阿念。
  “好————好你个陆沉。”柳鶯鶯被震得吐了一口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为了这个妖女,竟然对我动手,我会去稟告长老,我看你能护她到几时。”
  说完,柳鶯鶯哭著跑了。
  周围的弟子们面面相覷,也纷纷散去。但他们看阿念的眼神,已经多了怀疑和疏离。
  回到洞府。
  阿念一直低著头,不敢说话。
  “別怕。”陆沉抱住她,轻声安慰,“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照妖镜————咱们不去。那是照妖怪的,你是人,去照什么?”
  他依然相信她。
  或者说,他不敢不信。
  如果阿念真的是修了邪术,他这个所谓的如意郎君,岂不是成了把她推入火坑的罪人?
  他潜意识里在逃避真相。
  阿念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有力的心跳,眼泪流了下来。
  “路哥,如果有一天全世界都要杀我,你会怎么样?”
  陆沉摸了摸她的头髮,语气坚定,“我就杀光全世界。”
  这是一句很动听的情话。
  但在阿念听来却像是一句遗言,因为她知道那一天不远,枯木道人昨天传来了消息。
  “魔种已经成熟。”
  “把陆沉带过来,我要用他的筑基精血来为你完成最后的筑基。”
  “否则魔种反噬,你会变成一滩烂泥。”
  “这也是你唯一的选择,而且不会影响到陆沉,大可放心。”
  阿念的手在陆沉背后慢慢地握成拳头。
  “不,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你我都是魔修,我又怎能不知你的打算,就算我死,我也要护著他。”
  归元宗外门,洞府內。
  烛火摇曳,桌上摆著几盘已经凉透的菜餚,这是阿念下午特意做的,全是陆沉爱吃的口味。
  陆沉坐在桌边,手里捏著阿念留下的同心佩。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结束打坐出来,发现阿念不见了。桌上只留下这块玉佩,还有一张压在茶杯下的纸条。
  字跡很工整,却透著一股决绝:“路哥,我走了,別找我。”
  “我身上的毒解不了,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变成怪物的样子。”
  “忘了我吧。”
  简单的几行字,在陆沉的心上反覆穿过。
  “什么毒,又是什么怪物?”
  陆沉的手在颤抖,他猛地站起身,眼中布满血丝。
  他是个聪明人,这段时间阿念身上的种种异常,冰冷的体温、偶尔闪过的血腥气、修为的暴涨、柳鶯鶯的指控————
  这些线索,其实早就摆在他面前,只是他不敢信,不愿信,一直在自欺欺人。
  他以为只要他护著她,只要他给她最好的资源,一切就会好起来。
  可现在,这张纸条撕碎他所有的幻想。
  “傻丫头。”陆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没有听阿念的话“別找我”,而是祭出一张极其珍贵的千里追踪符。
  “以血为引,寻踪觅跡。”
  陆沉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纸上,符纸燃烧,化作一只血色的纸鹤。
  纸鹤在空中盘旋一圈,发出一声悽厉的鹤鸣,然后化作一道红光,直衝山下而去。
  黑水巷,长生堂。
  这间平日里掛著羊头卖狗肉的破旧店铺,此刻已经被一层浓郁的黑雾笼罩。
  店铺深处的暗室里,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和咀嚼声。
  “啊!”
  “不————不要————求求你————”
  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暗室的门打开,枯木道人满身是血地走出来,手里提著一颗还在跳动的人心。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跡,脸上露出饜足而又残忍的笑容。
  在他面前的地上,跪著一个人。
  阿念穿著陆沉送她的流仙裙,但此刻裙摆上沾满污泥和血跡。她的头髮散乱,暖玉簪歪歪斜斜地插在发间。
  最可怕的是她的脸,曾经绝美妖媚的脸,此刻正在发生著恐怖的变化。
  左半边脸依然美丽如画,吹弹可破。而右半边脸,皮肤正在迅速乾瘪、腐烂、脱落,露出下面黑色的肌肉和白森森的颧骨。
  她在崩坏,因为她拒绝了枯木道人的命令,拒绝把陆沉带过来。
  “嘖嘖嘖。”
  枯木道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真是一条不听话的狗。”
  “我给了你美貌,给了你力量,给了你修仙的机会,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魔种饿了,它要吃筑基期的血。你不把你的情郎带过来,它就要吃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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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啊————”阿念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体內的魔种正在疯狂反噬,就像是有千万把刀在刮她的骨头,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名为青春的画皮,正在剥落。
  “杀————杀了我————”
  阿念抬起头,完好的左眼里满是乞求。
  “求求你————杀了我————”
  她不想让陆沉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太丑,太噁心了。
  “想死?”
  枯木道人冷笑一声,一脚踩在阿念的脸上,狠狠地碾了碾。
  “哪有那么容易。”
  “既然你不肯带他来,我就只好亲自请他过来。算算时间,那个痴情种应该快到了吧?
  ”
  枯木道人看了一眼暗室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