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贼心不死的主教(求追读!求推荐!)
  小巷內,阳光被两侧高耸的石砌房屋切割成狭窄的光带。
  杰米脸上的兴奋尚未褪去,他掏出那张带有亚瑟签名的决议书,不停来回看著。
  “杰米,別看了,你得告诉我要怎么去帮我,要不然我心不安。”
  胡恩才不相信杰米那套让他“看好戏”的说辞,他必须要知道具体计划。
  “放心,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杰米拍了拍胡恩的肩膀,接著晃了晃手中的羊皮纸:
  “有了这个签名的决议书,我就能调动商会布里斯托分部的一部分人手和资源。
  只要操作得当,合规的边界是可以被拓宽的,我能利用商会的力量做到更多的事。”
  胡恩心中的巨石並未完全放下,他更关心具体的操作:
  “杰米,光有这张纸没用,教会不是纸老虎,主教的威胁明天就可能变成现实。
  我需要知道,你打算怎么用商会的力量,在听证会后制衡教会,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杰米收起决议书,脸上的笑容变得阴鷙:
  “放心,我既然敢揽下这事,就有我的路子。教会能在布里斯托扎根,靠的不仅仅是圣光,还有庞大的信徒基础和他们对世俗事务的渗透。
  而商会,恰恰最擅长在底层编织信息网和施加影响力。”
  他凑近胡恩,声音更低,带著一种分享秘密的兴奋:
  “第一步,搅浑水,製造分裂。胡恩,你知道卡罗尔商会这些年给教会捐了多少物资和金幣吗?
  每一笔,都要登记造册,但实际上,主教和他的亲信们从中截留挪用的部分,绝对不少。
  特別是那些本该发给穷苦信徒,最后却出现在某些教士情妇家里或者黑市上的款项,我会將这些年去向不明的捐赠记录散发出去。”
  “我会让人把它编成小故事,让它像瘟疫一样迅速在整个布里斯托流传。
  当教会的神圣光环被戳破一个小洞,你指控他们在西北暗湾瀆职,听起来就更可靠。”
  胡恩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这確实是打中教会要害的一招。
  信仰的崩塌往往始於內部的不信任。
  “第二步,拉拢与威慑並举。
  亚瑟早上拖著慈善布施的资金,已经让主教不爽了。
  我会私下接触教会里那些对主教不满或者想在位置上晋升的教士。
  他们会在接下来的风波中保持中立,至少不会跟著主教的口號冲在最前面喊打喊杀。
  教会內部绝非铁板一块,主教的位置,很多人盯著呢。”
  胡恩听后深吸一口气。
  杰米的计划比他预想的更为完善。
  这確实充满了可行性。
  杰米再次拍拍胡恩的肩膀,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看好戏的笑容:
  “所以,胡恩,放宽心,专心准备你的证词。
  教会那边,交给我来周旋,等著看,好戏就要开始了。”
  杰米说完,利落地转身,身影迅速融入小巷更深处的阴影之中。
  小巷的寂静被远处马车的声音打破。
  胡恩心中也终於算是鬆了口气。
  他与杰米在小巷中分开后,就去了莱安娜的星帆讖语馆。
  推开橡木门,馆內响起熟悉的铜铃声。
  不过,等他踏入店內后,忽然发现气氛有些凝滯。
  莱安娜坐在轮椅上,怀里抱著依旧昏睡但气息平稳的达达。
  那双眼眸中充满了担忧和一丝愤怒。
  而她对面小凳上坐著的正是贝蒂修女。
  贝蒂修女看到胡恩进来,身体明显紧绷了一下,脸色凝重了许多。
  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捏著灰黑色的修女服,眼神中充满了挣扎。
  “胡恩……”
  莱安娜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某种情绪,声音都在轻微颤抖:
  “贝蒂,她又被主教派来了。”
  胡恩皱眉,目光瞬间变得认真,落在贝蒂修女身上:“修女,主教又要干什么?”
  贝蒂修女缓缓抬起头,眼中早已经蓄满了泪水,嘴唇颤抖著,声音细弱而急促:
  “胡恩,我本来想著帮你拖下去,但自从主教今早见了一个商人后,就变得非常急切。
  他等不了,召见我下了最后通牒,他说……”
  她顿了顿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胡恩,泪水却控制不住地滑落脸颊:
  “主教说,如果你再不给出明確回復,那就是对主的彻底背叛和褻瀆。
  你將会被划为异端,而教会对异端不会有任何仁慈。”
  她的声音带著深深的无力感,看向胡恩的眼中带著不忍,几乎是带著哭腔说完,:
  “教会將动用一切力量宣判你为异端,到时候不仅仅是审判所的追捕,布里斯托的信徒们也会被煽动起来。
  他们会视你为引来古神灾祸的罪魁祸首,你的朋友,莱安娜、奥狄斯大师、诊所里的那个孩子都將无法逃脱怒火。”
  空气仿佛凝固了。
  莱安娜搂紧了怀里的达达,愤怒让她苍白的脸颊升起一丝红晕:
  “卑鄙!他们怎么能这样顛倒是非!”
  胡恩静静地听著,拳头在身侧无声地握紧,指甲在掌心压出红痕。
  教会的手段比他预想的更阴狠毒辣。
  在亚瑟没明確答应慈善布施日的计划后,主教明显急切地需要他的表態。
  这赤裸裸的威胁,不仅针对他,更要株连所有与他有关的人。
  他看著贝蒂修女痛苦绝望的脸,明白她夹在信仰与本心间的煎熬,根本就没有办法。
  胡恩没有怪她,反而是声音平淡地开口:
  “这是主教的原话?”
  贝蒂修女用力点头,泪珠砸在黑灰色的修女袍上,晕开深色的痕跡:
  “是他亲口说的,一字不差。他说这是最后给你的救赎机会,你必须要承认错误。”
  “救赎?”
  胡恩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讖语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用我们的性命去换取教会的清白?”
  他走到贝蒂修女面前,平静地看著她那双充满痛苦的眼睛:
  “贝蒂修女,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请你回去转告主教大人。他的仁慈,我收到了。
  至於我的选择,明天的听证会上,他会知道的。”
  贝蒂修女浑身一颤,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痛苦地低下头,捂著脸,压抑的啜泣声在室內响起。
  莱安娜在旁边轻声安慰了一会后,她才踉蹌著站起身,出了星帆讖语馆,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中。
  “胡恩,你……”莱安娜担忧地看向胡恩。
  “別怕,莱安娜。”
  胡恩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带著坚定:
  “教会的事,我已经有了办法,会没事的。”
  他为了转移莱安娜的注意力,拉著她请教绘製星图的方法。
  等他走出星帆讖语馆时,太阳已经只在天边剩下一点残阳。
  他回到小旅馆,开始练习绘製黄道带区的星象。
  第二天清晨。
  胡恩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格兰特太太告诉他,有人在楼下等他。
  他打开门,看到尼克骑士长站在门口:
  “胡恩,埃德蒙勋爵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