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人物的后代
  第二天清晨,熟睡中的阿贝斯突然睁开眼。
  眼神中的茫然在数息之內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杀意。
  作为一名猎杀海贼的毛皮族赏金猎人,他同样是其他人的猎物。
  尤其是他这种毛髮光亮、阳光十足的毛皮族大男孩。
  光是他自己所得到的情报,就有不下於五十位贵妇人希望得到自己。
  至於得到自己的原因……
  阿贝斯就算用屁股去想都知道是什么。
  咚咚--
  “船长先生,我们该出发了。”
  门外传来霍金斯稍显清冷的声音。
  吱~~
  打开房门,恢復疲懒姿態的阿贝斯顺势走进洗漱间。
  “自己找地方坐,我还要刷毛。”
  霍金斯也不见外,走进房间打开窗户,將屋里酒气换成新鲜空气。
  “您是毛皮族的混血对吧?”
  不等洗漱间的阿贝斯回话,霍金斯自言自语道:
  “来之前我调查过您的情报,您的父亲是来自伟大航路的老虎毛皮族。”
  “母亲则是北海颇具盛名的赏金女王,只不过数十年前发生了不为人知的故事。”
  洗漱间內,阿贝斯右手拿著大號牙刷,左手把玩红色卡牌。
  【使用命运纸牌……什么都没有发生。】
  1%的概率都能抽到?
  阿贝斯也不知道该感嘆自己的运气如何,吐掉嘴里的泡沫。
  “那些海贼杀了我的家人,这也是我会成为赏金猎人的理由。”
  “万幸我没有鲁莽。”
  霍金斯站在窗边,看著对街正指挥木工修理店面的莉莉安。
  “那么,您有未来计划吗?”
  『没有计划,混吃等死。』
  『花完兜里的金幣再想办法挣钱。』
  这种念头才刚刚出现就被压下。
  拿著毛巾擦脸的阿贝斯走出洗漱间。
  他並不是纯血的毛皮族,相比於酷似野兽的人形毛皮族,他的五官继承了母亲的温柔。
  “到你表现的时候了,霍金斯。”
  將皮球踢给金毛管家后,阿贝斯拿起衣服穿好。
  遮挡住浑身伤疤和块状分明的肌肉。
  霍金斯:“您有船吗?”
  阿贝斯摇头。
  “那我们最好先去找一艘船,昨晚我给您的……”
  阿贝斯下意识將装著金幣的小挎包移到身后,斜眼看向霍金斯。
  “这是我的酒钱,不是班费。”
  霍金斯眼角微微跳动:“那我们换个思路,或许可以去港口抓一些不开眼的海贼。”
  “船的话……”
  阿贝斯陷入纠结。
  他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出海。
  按照他的想法,有霍金斯贡献的八百万贝利,再加上昨晚那个倒霉海贼的悬赏金……
  千万贝利够他瀟洒好一段时间。
  “伤脑筋,这可是你死我活的成年人的世界。”
  阿贝斯嘆了口气,低声呢喃。
  “不管是成为世界之王,还是凑齐七魂珠成为火之村长,貌似都很麻烦……”
  【若是……】
  听著脑海中循环播放的鸡汤,阿贝斯抬手捂脸。
  见鬼的里程碑!
  迟到的外掛虽然对摆烂没有任何惩罚,但阿贝斯却感觉自己脑袋里好像多了个不停嘮叨的唐三葬。
  每每有偷懒想法时,脑海中就会自动播报之前喝下的正能量鸡汤。
  “我们去找杰尔马,那里……姑且算是熟人吧。”
  霍金斯依旧板著自己那张死人脸。
  “需要我帮您占卜吗?”
  “占卜?暂时不用,我的运气还算不错。”
  阿贝斯开始检查包里的金幣数量。
  “正好在离开北海前解决一些旧日恩怨,说不定还会有美女上船。”
  “离开北海?”
  “您打算直接去伟大航路吗?您的实力…抱歉,船长,我並不知道您现在的实力如何。”
  阿贝斯抬起开始变成烟潮的右手,体內的暗暗之力匯聚在掌心。
  暗水。
  身体不由自主地飞向阿贝斯,察觉到稻草果实失效的霍金斯首次露出惊讶之色。
  “这是……”
  “自然系暗暗果实,一切恶魔果实的克星。”
  阿贝斯放开霍金斯,表情中带著一丝炫耀。
  “这颗恶魔果实估计价值数十亿贝利,不不不,应该还不止。”
  “可惜了,要是能换成酒……”
  听到脑海中再次响起鸡汤翻滚的声音,阿贝斯及时闭嘴。
  转而说起寻找杰尔马的原因。
  “杰尔马的海蜗牛拥有穿越红土大陆的能力,我需要它带我们去东海。”
  既然已经决定出海,阿贝斯稍作思考后,还是打算停止摆烂,先去东海那边看看。
  去其他地方完成虚无縹緲的里程碑或许很难,但东海一定是好去处。
  阿贝斯打算先摸清达成里程碑的方法,再去决定更远未来的事情。
  东海?
  霍金斯稍作思考,从怀里拿出一个写有情报字眼的小本子。
  “您的首选目標既然是东海,那从东海走出的海贼也是我们的目標对吧?”
  “他是最近人气很高的海贼,之前打败了七武海花札,今年更是高调加入白鬍子海贼团。”
  海贼王的儿子?
  拿过贴有艾斯照片的情报本,阿贝斯舔了舔嘴唇,眼底浮现一抹无法遮掩的杀意,以及……
  自己都未察觉的贪婪。
  霍金斯明白阿贝斯杀意的来源,虽然他不清楚那抹多余的贪婪是怎么回事,但自己身为团队智囊。
  不需要知道一些没必要了解的东西。
  “他现在是白鬍子海贼团的二番队队长,如果您打算杀掉他,意味著我们將向白鬍子海贼团宣战。”
  “我建议先定好作战计划。”
  “毕竟那是闻名大海的四皇海贼团。”
  “四皇海贼团?嘿~”
  情报本继续翻动,阿贝斯咧嘴笑道:
  “放宽心,霍金斯,迟早有一天我们要和他们对上。”
  【马歇尔·d·蒂奇,白鬍子海贼团二番队成员】
  “这是…”
  霍金斯凑到近前,“是白鬍子海贼团二番队的成员,他怎么了吗?”
  “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吗?”
  情报本物归原主,阿贝斯拿起外套朝外走去。
  “艾斯的原名是哥尔·d·艾斯,而那个蒂奇……”
  话还未说完,霍金斯就已露出惊骇之色。
  “他是大海贼洛克斯的儿子,你没听错。”
  站在门口,阿贝斯转过头,脸上笑容愈发玩味。
  “那两个傢伙都是大人物的后代,不然你以为什么杂鱼都能进四皇白鬍子的眼吗?”
  “走了霍金斯,和莉莉安道別后就得出发了。”
  “之后我还得想办法解决他们两个,他们身上可是有让我垂涎的东西啊。”
  望著自家船长的背影,霍金斯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捲入什么不得了的事件中了。
  原本只是为了活下去才决定加入,现在看来,阿贝斯似乎在谋划什么他无法看穿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那个艾斯竟然是海贼王罗杰的儿子!
  而在二十年前,罗杰掀起的大海贼时代,那些应邀出海的海贼又杀了阿贝斯的家人。
  结合火拳艾斯的身世……
  一想到这,霍金斯突然打了个寒颤。
  看向虎人背影的眸子多了几分骇然。
  阿贝斯船长,不会打算借白鬍子海贼团的事情撬动时代格局吧?!
  “船长,”
  “別叫我船长,霍金斯。”
  顿住脚步,阿贝斯看向跟在身后的青年。
  “我不是海贼,你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我们是合伙人不是吗?”
  “……阿贝斯先生。”
  霍金斯深呼吸数次后加快脚步。
  跟在男人右侧,落后半步身位。
  “您有多大把握?”
  阿贝斯知道霍金斯指的是什么。
  “一半吧,反正不是生就是死。”
  “他既然选择成为海贼,想必已经做好面对厄运的准备。”
  “就像我决定未来三个月不摆烂一样。”
  “成年人的世界可没有后悔药卖。”
  ……
  一个月后--
  北海,鯨鱼星海域。
  杰尔马王国和薇芮緹王国的战爭持续半月有余。
  相比於游刃有余的文斯莫克,薇芮緹王国已经走向末路。
  尤其是在杰尔马的最高杰作登场之后。
  战爭天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偏向杰尔马王国。
  【杰尔马王国·主岛海蜗牛】
  漆黑夜色之下,站在书房窗户边的文斯莫克·伽治手握电话虫,神色淡然。
  “伊治,带著他们杀进去。”
  “薇芮緹国王的脑袋將成为文斯莫克重返北海巔峰的里程碑。”
  “……了解,父亲。”
  咔恰--
  电话虫掛断。
  伽治依旧保持著那副高处不胜寒的姿態。
  而在看不到的城堡深处,一团黑影顺著墙角游走,正快速接近国王所在的书房。
  “就是这里,文斯莫克的书房。”
  黑团突然变成烟幕,两道身影从中走出。
  “阿贝斯先生,今晚好像是月圆之夜,您確定没关係吗?”
  望著面前熟悉的钢门,阿贝斯轻笑道:
  “月圆夜?那不是正好吗,霍金斯?”
  “那傢伙害怕的正是月圆下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