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银子
  赵飞眼睛一亮。
  刚才在楼里没追上那人,他心里正耿耿於怀,没想到出来还能拿个安慰奖。
  小地图上,银色代表白银,根据光点大小亮度,应该跟他家藏那几个袁大头差不多。
  赵飞打起精神,立即上前帮忙。
  废品站这些人,虽然平时看著懒散,但干起活都没得说。
  七八个人,戴上手套,有人麻利爬到堆得高高的车顶上,有人负责在下面接应。
  赵飞混在其中,没赶著往车上爬。
  一来他是外人,二来他的目標是银子,甭管这一车废品,银子藏在哪里,最终都得卸下来。
  这时赵红旗也看见赵飞,看他蹭一身灰,皱了皱眉道:“不用你干,衣服咋弄这么埋汰?”
  赵飞心里惦著银色光点,嘿嘿一笑,说声没事,却分出一大半精力盯著小地图。
  只要光点一动,就能大大缩小目標范围。
  赵红旗见说不动,只能作罢。
  两卡车废品,乍一听好像挺多,但动真格的七八个人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不一会儿先卸完一辆车,眼瞅著第二辆车上东西也越来越少,赵飞暗暗皱眉。
  直至此时,小地图上银色光点仍一动没动。
  又等片刻,最后一个自行车架子被扔下来,车厢上的人,拍拍手,跳下来,两辆卡车成了空车,那个银色光点还是没动。
  赵飞心说这特么是怎么回事?
  难道银子不是藏在这些废品里,而是藏在卡车里头?
  想到这种可能,他不由看向卡车驾驶室。
  暗暗摇头,心想算了,总不能到人车里瞎翻。
  谁知刚转身要走,却被一名司机叫住:“同志,搭把手。”
  “叫我?”赵飞一回头。
  那名司机笑呵呵道:“帮我上下挡板。”
  赵飞反应过来,看见旁边那辆车,已经有人在帮忙推上车厢挡板。
  明白对方意思,答应一声,到车尾部,两人一齐使劲,咣当一声,卡上锁扣。
  “谢谢同志~”
  司机笑著道谢,正要上车。
  赵飞却脸色一变,刚才推上车厢挡板时,小地图的银色光点竟被牵动一下!
  “我草?”
  “这怎么回事?”
  赵飞有些懵,那些银子难道藏在卡车车厢的挡板里。
  但知道也没用,总不能拦著不让走,把人家卡车拆了。
  赵飞咳一声,往地上“啐”一口唾沫,乾脆放弃了。
  反正他有小地图,以后机会多得是。
  却在这时,前面那名司机“咦”了一声。
  本来要上车,转身又下来,好像发现什么,哈腰把伸到车底下,铆劲拽了两下,拽出一团破布。
  司机直皱眉,甩手丟到一边,这才转身上车,发动引擎。
  而在一旁,赵飞紧握拳头,盯著那团破布。
  刚才,司机扯下这团破布丟开,小地图上银色光点居然动了!
  银子不在挡板里,而是刚才闔上挡板,不知怎么牵动了这团破布。
  失而復得,赵飞感觉之前发现那对金耳环都没此时激动。
  正要过去查看,却听赵红旗叫他:“干啥呢?来洗手来。”
  赵飞反应过来,不是时候。
  刚乾完活,有人在排队洗手,也有拿抹布掸身上尘土的。
  赵飞又扫一眼那团破布。
  此时已经看清,那应该是一条土布褥子,破的不像样了,让人给扔了。
  赵飞听他奶讲过,过去有不少人藏钱,把大洋缝在棉衣或者褥子里头。
  他一边想,一边不动声色,先去洗手。
  洗手回来,再到屋里,不知道谁张罗打扑克,已经开始抓牌。
  他们也不来钱,一根烟的输贏。
  看见赵飞进来,赵红旗一边抓牌一边吆喝:“老三,你来不来,我让给你。”
  “我不玩,上趟厕所。”赵飞惦著银子,哪会在这耽误工夫,说著假模假式去抓两张报纸。
  再从屋出来,院里已经没人了。
  但下一刻,赵飞目光一凝,那个黑色破褥子不见了!
  他刚才去洗手,回到屋里转一圈,前后也不到五分钟,怎么没了?
  让人捡走了?
  赵飞立即摇头,不可能!
  这种东西,要搁十年前,或许有人捨不得里边那点棉花,但现在谁家也不差那点。
  再说,这是什么地方,值钱的破烂多得是,捡也不捡那破玩意。
  赵飞定了定神,思忖肯定丟不了,忙往四下看。
  正好看见刘哥从办公室旁边的小库房出来,手里还提著一把大剪刀。
  “小赵,你还搁这站著干啥?”刘哥走过来问。
  赵飞一心找那条破褥子,敷衍道:“刚上趟厕所,你这是干啥去?”
  刘哥举著剪子朝大门口指指:“刚才捡条破褥子,让我絮狗窝里了,展不平整,拾掇拾掇。”
  赵飞眼睛一亮。
  废品站养了两条大狼狗,要不然这么大院子,晚上就一个人打更,没有狗根本守不住。
  赵飞恍然,忙拦住道:“刘哥,大冷天的,你回屋去,交给我吧。”
  刘哥低头看一眼残疾的左手,也没推辞,说声那成,把剪刀递给赵飞。
  接过剪刀,赵飞一颗心终於落地,直奔门卫室后边的狗窝。
  说是狗窝,其实就是个大木头箱子,里边铺些乾草。
  赵飞过来,一眼就看见那条破褥子扔在狗窝前边。
  旁边的狗盆里,早上熬的糊度粥没吃完,冻成了冰坨。
  狗窝里探出两个狗头,察觉有人过来,立即抬头警惕,却只瞅了一眼,就懒洋洋趴下了。
  原先赵东风来,偶尔也会餵狗,次数多了就熟了。
  小地图上,俩狗也是淡淡红色。
  赵飞心里有底,过去拽过那条破褥子,先下剪子从当中剪成两半。
  从小地图上一看,就知道银子在哪一边。
  再如法炮製,继续裁剪。
  废品站的大剪子磨得相当锋利,只剪三次就剩一尺多见方。
  抓著两边布面一扯,顿时露出一排整齐缝在棉絮里的袁大头。
  “有了!”
  赵飞连忙一个一个摘出来,一共六枚。
  也顾不得细看,先揣到兜里,收拾好现场,把大剪刀送回去,这才得空拿出一个仔细查看。
  赵飞知道,袁大头年號不同,价格相差很大。
  但他对这个没研究,只能一视同仁。
  先看了看,又心念一动,手里的袁大头倏地消失。
  同一时间,脑海中小地图上面,浮现出一团银色光芒。
  与之前的金耳环一样,一个袁大头悬浮在银光中间,並有一股吸力向下。
  上次反应不及,赵飞没顾上细想,这次则更从容,並没急著吸收,反而试著集中精神,看能不能再把袁大头取出来。
  如果能成,岂不是有了一个能隨身储物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