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吐(求推荐票,求月票)
  听到赵飞的话,老太太和赵红旗都瞪大了眼睛。
  “这是咱家车?”赵红旗先叫起来:“你买的?”
  赵飞摇头:“不是,领导批的条子,单位的车,让我骑著。”
  老太太一听,眼睛更亮。
  这几年自行车不像十多年前那么精贵,能买得起的也多了,但自家花钱买的,哪比得上用单位的。
  这可不是简单的钱的问题,而是人脉、排面,在单位吃不吃得开。
  而且这台二八永久看著就挺新,不是糊弄人的破车子。
  赵飞拿出车钥匙,咔一声打开,冲老太太道:“你坐上,我推著您走。”
  老太太兴致勃勃,一个垫步,坐上后架,抬手往前一指:“走著~”
  直至三人拐出胡同,对门郭家才开个门缝。
  郭老太太抻脖子出来瞅瞅,回头跟郭老二道:“刚才那老虔婆说啥来著?”
  郭老二闷闷道:“好像自行车啥的。甭管她,老精神病。特么再瞎嚷嚷,我出去骂她。”
  嘴上虽然这样说,郭老二却心有余悸。
  甭管怎么瞧不起赵家,但他心底相当惧怕赵家哥俩,这俩货揍人是真疼啊!
  吴慧芳从厨房往外端菜,正听见郭老二吹牛逼,不由得撇撇嘴。
  ……
  赵飞娘仨从胡同出来,顺马路往南走。
  赵飞推著车子问道:“您想吃啥?”
  老太太嘖吧嘖吧嘴,想了半晌道:“就到下坎儿吃水馅包子吧,你爹活著就爱吃这个。”
  赵红旗有些黯然,没应声。
  赵飞也不知怎么接茬儿,索性也没应声,直接推车子去。
  这家包子店跟派出所在一条街上,隔著二三十米。
  也算是老字號,据说是解放前带著手艺从南边来的。
  临街的四间门面,高高挑著幌子,里边人还不少,门口停著一排自行车。
  到屋里先点二斤包子,又要了两个菜,一个锅包肉,一个溜三样。
  赵飞点完跟老太太问道:“您喝点不?”
  老太太高兴:“喝点,要高粱酒,別整地瓜烧。”
  赵飞一笑:“都听您的。”
  包子是现包现蒸的,反而没菜上的快。
  等菜上来了,赵飞刚要倒酒,老太太忽然道:“再要个杯子,给你爹也倒一杯。”
  赵飞应一声,又去要个酒杯。
  娘仨忆苦思甜,边吃边喝,等包子上来,已经下了一斤酒。
  却是赵红旗喝的最多,已有些醉了。
  他也真为弟弟高兴,但是想到自己,难免借酒浇愁。
  “老二,你少喝点。包子还没吃呢~”老太太提醒道,猜到二儿子心思,却不知怎么开解。
  赵飞见他这样,有些担心。
  本来有些事打算再过几天,有些眉目再说,索性提前说了。
  “二哥,工作的事儿,我有法子。”
  赵红旗一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却见赵飞一脸正色,不由皱眉:“老三,我的事儿不用你管,你也才上班,能有啥办法。”
  老太太也觉著三儿子有点飘了。
  赵飞张了张嘴,想要仔细解释,但正赶上饭口,店里吃喝的人不少,有些话实在不好细说,只低声道:“娘,二哥,我没吹牛,也没开玩笑,二哥工作我真有想法。”
  “真的?”赵红旗精神一振,瞬间酒醒一半。
  赵飞点头:“这里人多,等回去说。”
  赵红旗抿抿嘴,虽然著急却也明白饭店人多眼杂,確实不是讲话之所。
  乾脆耐著性子,等把包子吃完,再从饭店出来,天已经全黑了。
  赵红旗脚步踉蹌,虽然后来有所收敛,但前边实在喝太多了。
  “娘,你推著车子,我背老二。”赵飞把钥匙扔给老太太。
  老太太打开车锁,扶住车把让赵红旗坐上去。
  赵飞却道:“您甭管了,我背著比放车上扶著省事儿。”
  老太太也没执拗,撇撇嘴道:“那你背著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踩上脚蹬子,另一只脚点两下地,熟稔无比骑上车子走了!
  赵飞看的一愣,他头回知道老太太会骑自行车。
  骑得还相当快,猛蹬起来,倏倏几下,眨眼功夫已经拐弯不见了。
  赵飞嘖吧嘖吧嘴,背著赵红旗往家走。
  得亏他重生后身体素质大大提升,不然赵红旗的体格,快一百六十斤,还真不好弄。
  然而,从饭店出来,刚过路口,小风一吹,赵红旗肚子顿时翻腾起来。
  先打个酒嗝,睁开眼睛。
  赵飞立即发觉不妙,赶忙把他放下:“二哥,你没事儿吧?是不是要吐?”
  赵红旗扶著旁边一棵树,摆摆手道:“没事儿,就打个嗝。”
  赵飞鬆一口气,这特么要吐了,刚才吃的都浪费了。
  这还是其次,真要他正背著,赵红旗给他来一下,那后果,不敢想。
  又等一会儿,看赵红旗状態似乎还行,打嗝之后再没往上漾的意思。
  原想他醒了,让他自己走。
  但看他迷迷糊糊的样子,心想还是背回去算了。
  正想蹲下,再背起来。
  岂料赵红旗胃部突然“咕嚕“一声。
  赵飞心里一凛,暗道一声“不好”,电光石火间,一步横跨出去。
  间不容髮,“哇”的一下,赵红旗就製造了一个喷泉。
  “我草!”
  赵飞回头一看,心有余悸。
  这要是没躲开,那乐子可大了。
  “你不说不吐么!”赵飞抱怨一声。
  赵红旗猫腰,还想回嘴,却没等说出来,又是“哇”一声。
  直至吐完,算是清醒了,看著地上一片狼藉,鬱闷道:“特么糟蹋东西啊!”
  赵飞没好气道:“行了,前边有小卖店,买瓶汽水漱漱嘴。”
  赵红旗缓口气,倒是不用赵飞再背著。
  俩人绕过路口,到小卖店买两瓶汽水,因为要退瓶,俩人也没走,就在道边树下喝著。
  赵红旗一直惦著刚才赵飞说的办法,又问起来。
  晚上八九点,大马路上几乎没人。
  赵飞没藏著掖著,好整以暇道:“我听领导说,市里城建局要建个新衙门,过阵子要招人。”
  赵红旗眼睛一亮。
  城建局,那可是八大局之一。
  却立即泄气:“我当是啥法子,城建局谁不想去,能轮到咱们?”
  赵飞当然知道不好去,但这次情况不同。
  重生前曾听他爸说过,这次市里不少机关扩大,一次性招了不少人。
  前世他爸就是抓住这个机会,从废品站调到城建局的。
  赵飞道:“能不能的,等我找机会打听打听,到时候再想办法。”
  赵红旗嘴角动了动,真心觉著希望渺茫,但看赵飞態度终是没说出丧气话。
  他心里何尝不期望,万一能成呢!
  二人回到家,已经九点了。
  老太太提前一步回来,把被窝铺上。
  她刚才就猜到赵红旗要吐,提前烧上热水。
  折腾一阵,总算把赵红旗塞到被窝里,算是鬆一口气。
  赵飞又去拿大衣:“我上老蒯家去一趟。”
  老蒯住在下趟房,比赵飞大一岁,也是从小认识。
  原先一直跟著翟伟。
  翟伟出事后,就成了散兵游勇。
  赵飞想搞刘军,单枪匹马好些事不好办,就想到他了。
  却刚到门口,又被老太太叫住:“你先等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