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开火!(1000月票加更,求订阅)
  第86章 开火!(1000月票加更,求订阅)
  杨立东和三股其他几个人一听,都是眼睛一亮,有些不可思议地看著赵飞。
  他们没想到赵飞会把这个大功劳让给他们。
  根据现在的情况,刘二虎带人出去,很有可能是去拿那三万美元。
  去抓刘二虎,是真的有希望人赃並获,拿到头功。
  这么露脸的事,赵飞居然让给三股,不是带著一股的人削尖脑袋扎过去。
  单是这一手,就让杨立东打心里刮目相看。
  他原以为赵飞这种年轻人,少年得志,意气风发,会非常不好相处。
  没想到仅仅一天晚上,就有点被赵飞给折服了。
  赵飞说完又叮嘱道:“老杨,一定要注意安全。今儿晚上刘二虎有点逼上梁山的意思,关键时候很可能狗急跳墙,你们千万別大意。”
  杨立东点头,首次对赵飞立正敬礼,说声:“放心,等我好消息。”
  赵飞也立正还礼。
  看著杨立东带人快步衝下楼去,赵飞放下手,又看向窗外,对面钱副科长家。
  虽然嘴上说话漂亮,但赵飞心里未尝没有其他打算。
  他之所以没紧著去追刘二虎,是心里总觉著这件事没表面上这么简单。
  为什么上去四个人只下来两个?
  方一手留在上头到底因为?
  所以,比起去抓刘二虎这个更確定的目標,赵飞更想留下来看看,方一手到底怎么回事。
  按理说,这种情况乍一看,更像是杀人灭口。
  但赵飞知道,刘二虎不是真正的亡命徒。
  他更像是个商人,更看重利益。
  他不会轻易杀人,一旦沾了人命官司,就要面临亡命天涯的下场。
  刘二虎在滨市的基业不小,真要那样,一切都没了。
  所以赵飞判断,不到万不得已,刘二虎绝不会动杀人的念头。
  再加上之前,赵飞发现方一手在小地图上的顏色蓝得发黑,更让他格外警觉。
  感觉整件事的关键可能不在刘二虎,而是在方一手的身上。
  至於功劳,赵飞是整个案子的总指挥,最后不管谁找到钱、抓到刘二虎,都少不了他的功劳,更犯不上死乞白咧跟人去爭。
  等三股的人走后,屋里只剩下吴迪和苟立德。
  吴迪不由笑道:“老赵,你是真敞亮,这么大功劳说让人就让人了。
  赵飞瞅他一笑,反问:“咋的,你是想立功了?那你不早说————”
  不等赵飞再往下说,吴迪连忙摆手:“可別介,我可没那个閒工夫。”
  赵飞道:“我就说嘛~你要是真有这个心思,也轮不到我来当这个股长。”
  吴迪忙道:“这话可过了,你再这么说,以后咱哥俩可没法处了。”
  赵飞適可而止,又道:“至於什么功劳————我现在这个年纪能当个股长就到头了,难道还能指望明年、后年再升个副科长?想啥呢~”
  吴迪和苟立德皆是一愣,他俩倒是没想这么深远。
  不过赵飞说的的確没错,二十三岁在保卫处当股长,这就相当了不得了,还升副科长?开什么玩笑?
  赵飞摊了摊手道:“所以说,要那么多功劳干啥?还不如顺势送老杨一个人情。他是咱科长战友,是真正的自己人。送他一个人情,肯定都没坏处。”
  吴迪这才恍然大悟,不由“臥槽”一声:“还是你心眼儿多。”
  赵飞把手一挥:“走,上对面会会那个方一手。”
  三人下楼,从侧边绕过去,来到钱副科长家的楼洞前面,驻足往里边看。
  楼洞里头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好像一个择人而噬的大坑,却又隱隱听到里面住户的动静,透出浓浓的生活气息。
  赵飞扫一眼小地图,確认没有危险,率先提著枪进去。
  苟立德连忙上前一步,说声:“股长,我来!”硬是挤到前面。
  赵飞脚步顿了一下,没有跟苟立德往前抢。
  他现在是股长,大小算个领导,苟立德连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那以后也没必要提拔他了。
  赵飞跟在苟立德身后,吴迪端著五六衝在后面掩护,形成一个基本的三三制”队形。
  苟立德当过兵,算是科班出身,战术动作非常標准。
  赵飞和吴迪就差许多。
  好在赵飞有小地图,在漆黑环境下反而对地形更了解。
  三人顺楼梯上行。
  快到二楼,苟立德一步跨上去,探头先往走廊里瞅一眼,立即又缩回来,才二次出去,確认没有敌人。
  赵飞跟上。
  岂料赵飞刚迈出去,突然“砰”一声,从三楼楼梯上掉下什么东西。
  赵飞一凛,连忙顺声音看去。
  苟立德和吴迪反应更大,同时举枪对准三楼方向。
  唯独赵飞,皱了皱眉,说声“是猫”。
  却是小地图上,一个不到正常人十分之一大的白点从地图边缘衝进来。
  下一刻,就听“喵”一声,一道黑影飞快地从三楼顺楼梯衝下来,不知谁家养的,跑了出来。
  虚惊一场。
  吴迪不由道:“臥槽,老赵,你咋知道是猫?”
  赵飞没答话,只说一声:“继续前进。”
  三人顺走廊向钱副科长家门前摸去。
  往前走了七八米。
  赵飞一皱眉,稍微放缓脚步,低声道:“小心敌人埋伏。”
  隨著前进,小地图的范围已经延伸到钱副科长的家里。
  然而在他家,赵飞只发现一个蓝点。
  之前刘二虎他们上来四个人,走了两个,这边应该还有俩人,怎么只剩下一个了?
  这种筒子楼,一条走廊直通全楼,真要有人埋伏,突然衝出来,这条走廊上,他们三人全是活靶子。
  幸好吴迪手里还有一把五六衝,可以火力压制。
  不然,就凭几把手枪————
  三人来到钱副科长家门口。
  预想中,另一个人始终没出现。
  这令赵飞更奇怪,那人到底哪去了?
  小地图上,屋里的蓝点一动不动,就在屋子当中,不知在干什么。
  缓一口气,跟苟立德打个眼色。
  赵飞抬起一脚,“咣当”一声,木质房门应声被踹开。
  破门后,赵飞立即蹲下缩回墙后。
  几乎同时,苟立德甩手就扔进去一个从走廊隨手捡的破木板。
  下一刻,“咣当”一声,木板落地,仍然没人开枪。
  门外赵飞、苟立德、吴迪三人面面相覷。
  情况似乎跟他们想的不大一样。
  苟立德把心一横,说声:“吴迪掩护我!”
  一个翻滚,衝进屋里。
  吴迪紧跟,端著五六衝进去。
  別看吴迪平时有点紈绘习气,但在关键时候,似乎血脉觉醒,竟然一点也不露怯。
  此时屋里有人开枪,吴迪第一时间扣动扳机。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只听到苟立德“臥槽”一声:“这啥玩意儿?”
  赵飞举枪,紧跟一步进去,猛然一皱眉。
  屋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
  借著窗外月光看去,在屋子当中趴著一个人,正是赵飞在门外边小地图上显示那个蓝点。
  赵飞喊道:“啥都別动,先开灯。”
  下一刻,“咔”的一声,拉动灯绳,屋子里亮起来。
  赵飞眸光一凝。
  只见地上一片血泊,一个穿著深蓝色军大衣的人面朝下趴著。
  这人周围全都是血,刚才苟立德一个滚翻进来,正好蹭在血泊边缘,给他弄了一身,这才叫那一声。
  与此同时,刚才破门动静太大,惊动了楼里住户。
  顿时有人开门大声嚷嚷:“这谁呀?半夜三更的!”也有对门和隔壁的邻居,明目张胆,凑过来看。
  吴迪当即转身到门口,端著五六衝,大声道:“公安抓人!敌人有枪,都回家去!”
  这一嗓子下去,顿时“咣当~咣当~”好几声大力关门,走廊上瞬间安静下来。
  屋內。
  赵飞盯著趴在地上的人,看出血量应该凶多吉少,偏偏在小地图上还是蓝色亮点。
  难道————这人还吊著一口气,没有死?
  赵飞心里正合计,苟立德就想上去,查看这人到底死没死。
  刚才他被蹭了一身血,起身时用手一按,更是黏糊糊的。
  他在地上蹭一下手上血,想去摸那人颈动脉。
  “慢著~”赵飞突然叫道。
  苟立德驀地一顿,他现在对赵飞言听计从,回头问道:“股长,咋了?”
  赵飞脸色凝重,沉声道:“先別碰他。”
  吴迪也闻声过来,发现赵飞脸色不对,问道:“有啥问题?”
  赵飞眼睛微眯,盯著地上尸体,沉声道:“这人出这么多血,而且这么半天,身体没一点呼吸起伏,肯定死了。”
  但是死人不应该在小地图上还是蓝点。
  不由让他想起,之前钱副科长搞那些土炸弹,差不多也是这种顏色。
  赵飞道:“小心————诡雷。”
  听到这话,苟立德身子一颤。
  他是当兵出身,当然知道诡雷,但毕竟没上过战场,而且转业后上班这么些年,也没遇到正经的战斗场景,刚才他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听到赵飞提醒,下意识反应仍是不以为然。
  然而下一刻,他蹲下去,伏低身体,刻意往尸体下面一看。
  瞬间脸色煞白,猛地抬起头冲赵飞道:“真有手雷!”
  苟立德更震惊於赵飞的敏锐,同时暗暗后怕。
  刚才要不是赵飞叫他一声,碰到尸体,引爆手雷,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在这之前,苟立德虽然早就决定跟著赵飞,但他心底也没觉著赵飞多有本事。
  在他看来,赵飞能干掉周泽当上股长,更多是运气使然。
  再就是王科长的喜爱和提拔。
  但涉及到业务,他觉著赵飞也就那样。
  然而今天这一下,彻底顛覆了他的想法。
  赵飞问道:“能处置吗?”
  苟立德定了定神,立即点头。
  他当年在连队也是尖子,刚才有些大意,此时却不含糊。
  让赵飞退后,又让吴迪到走廊扯些布条。
  苟立德伏低身子,小心翼翼把手伸到尸体下面,抓紧那颗手雷把手,缓缓给取出来。
  吴迪不知道从哪拽来一条床单,直接“咔咔”一扯,撕出大截布条,递过去。
  苟立德接过布条,一层一层,紧紧缠住手雷把手。
  最后打个死结,这才鬆一口气。
  弄完这些,终於把尸体翻过来。
  可以確认,这人死了有一会儿。
  刚才趴著压在身下的双手露出来,令三人又是一惊。
  这人死的时候,竟然不是手无寸铁。
  他一手拿著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另一手是一把快一尺长的剔骨尖刀。
  两把武器都在,却被人一击毙命。
  可见凶手不仅是个高手,而且出手异常果决狠辣。
  苟立德蹲下检查,顺著血跡查找,很快找到致命伤。
  抬头道:“是个用刀高手,一刀避开肋骨,直接刺穿心臟。”
  赵飞不由皱眉,心里暗道:凶手会是方一手?
  死这人明显是刘二虎的打手,现在这人死了,方一手消失了————
  问题是,方一手为什么要杀人?
  听说方一手只偷东西,没惹过人命案子,这次为什么破例?
  而且杀人之后,他又跑哪儿去了?
  一个接一个问题,涌入赵飞脑中,令他一阵头疼。
  转又看向地上尸体,更觉得棘手,沉声道:“敌人是高手,提高警惕。”
  苟立德和吴迪应了一声。
  三人继续摆开三三阵型,向里屋搜索。
  赵飞从小地图上知道,里屋並没有人。
  但苟立德和吴迪不知道,肯定要查看一下。
  而且杀人后,凶手也不大可能留在屋里,反而更有可能躲到楼里,避开赵飞他们搜寻。
  赵飞想借著往里屋走,通过小地图向外延伸。
  这趟筒子楼有三十多米长,钱副科长家在中间偏西边。
  赵飞站在他家小屋,几乎能把小地图延伸到筒子楼的尽头。
  如果方一手还躲在里头,就会在小地图上显现出来。
  然而结果令人失望。
  在里屋转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
  苟立德道:“股长,方一手是飞贼,听说会飞檐走壁的功夫,会不会从窗户外边直接跑了?”
  赵飞抿唇,紧绷著嘴角。
  他当然想到这种可能。
  但在小地图上,不管方一手在楼顶还是在地下,或者扒在楼面外,他都能发现。
  可是,刚才一路过来,整栋筒子楼除了屋里这个死人,再没有发现任何蓝色光点。
  从里屋退出来。
  再看地上的尸体,赵飞缓了缓紧张情绪。
  方一手大抵是跑了,现在追也没方向。
  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的状况。
  不管死的是谁,人命关天,没有小事。
  而更让赵飞担心的是,他这边出了这种情况,杨立东那边去追刘二虎,恐怕也不太乐观。
  不能拖延,必须马上上报,这个盖子肯定捂不住。
  赵飞收拢思绪,暂时不去想杨立东的情况。
  赵飞沉声道:“咱们先下去,跟上级匯报。死了人,也得通知辖区派出所的同志。”
  提起这个,苟立德和吴迪也露出严肃表情,深知事態严重。
  三人把钱副科长家的门重新带上。
  刚才赵飞一脚大力破门,门锁已经坏了,关是关不上了,只能敲开对门,借了两把椅子堵在门口,权当是个警戒线,免得外人闯进去。
  隨后,三人从楼上下去,来到巷子当中。
  赵飞要去打电话,苟立德却停住脚步道:“股长,要不我在这守一下吧。”
  赵飞明白他意思,是怕方一手去而復返。
  他们都去打电话,这边没人,给了放空。
  虽然这种情况的概率不大,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旦那样,万一楼里再有人伤亡,都是他们失职。
  赵飞一想也是。
  而且打电话马上就回来,便答应了。
  然而,刚走几步,赵飞突然停下,回身叫道:“老德,还是一起走吧。”
  苟立德愣了一下。
  不明白赵飞刚答应,怎么又变卦了。
  但他也没有多嘴。
  赵飞是领导,既然领导发话了,他只管听著就是。
  当即紧走两步跟上去。
  岂料到赵飞身边,往前才走四五米,赵飞突然拉住苟立德,另一只手拽住吴迪,猛地往旁边一闪。
  吴迪二人不明白怎么回事,被嚇了一跳。
  好在二人都不是草包,虽然嚇了一跳,並没大喊大叫,立即明白赵飞定是发现了什么。
  此时,三人还没走出两楼中间的巷子,紧贴在楼房烟囱边上。
  这种老式筒子楼,早先没有集中供暖,最早曾经用过土炉子,所以在楼外都留了烟囱。
  烟囱不到半米宽,从楼房墙体里突出来,正好形成一个小型掩体。
  再加上天黑,三人蹲在后头,要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赵飞压低声音问:“你俩谁枪法好?用五六衝。”
  不等苟立德说话,吴迪当即自信满满:“我从小儿用子弹餵出来的。”
  苟立德本也想说,但见吴迪拍胸脯了,他又把话咽回去。
  赵飞点头,既然吴迪说了,肯定有他自信的道理。
  小声道:“那你准备。”
  说完从烟囱边探出头去,伸手往斜上方指。
  吴迪跟著看去。
  只见一道黑影正从楼顶上往下爬!
  这人动作异常轻盈,好像壁虎似的,扒伏在外墙上,速度一点也不慢,几个呼吸就从楼顶爬到二楼,又从二楼落到楼洞口上边的雨挡上。
  吴迪一凛,明白赵飞问他枪法的用意,立即把枪托顶在肩上瞄准。
  这时那道黑影一翻,从雨挡上下来。
  借著月光和楼上住户的灯光,映出这人面庞,正是方一手!
  刚才赵飞突然改变主意,叫上苟立德。
  就是往这边走时,突然从小地图上发现一个蓝点移动过来,蹲在楼洞口附近。
  赵飞立即想到,这人看见苟立德落单,可能要下毒手。
  乾脆將计就计,借著天黑掩护,准备打个反埋伏。
  方一手刚站定,赵飞当机立断,叫声“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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