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帮你报仇
  第103章 我帮你报仇
  赵飞见吴慧芳一本正经,一时没猜出她想求什么。
  问道:“你说,啥事儿?”
  吴慧芳嘴唇囁嚅,低著头,小声道:“你能不能別把我崴脚的事告诉我婆婆?”
  赵飞听了,有些莫名其妙。
  这算个什么事,还值得她煞有其事地来求?
  吴慧芳不提这茬,赵飞都给忘了。
  赵飞奇怪道:“就为这事?”
  吴慧芳连忙点头。
  赵飞不解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吴慧芳苦著脸嘆气:“唉~你不懂。我婆婆总觉著我上台拋头露面不好,想让我转到行政岗去。但剧院里哪是她想的那么简单,像咱们这种没根没派的,有好行政岗,哪能轮到我。”
  吴慧芳越说越激动:“她就只知道天天跟我叨叨,根本啥都不懂!一旦离开舞台,会是什么情况————”
  说到最后更是悲从中来,眼角掉出几滴眼泪。
  赵飞嚇一跳,心说我草,咋还哭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咋地了。
  连忙道:“我当是啥事儿呢~你別担心,我答应了。再说,就算你不提这茬,我也不是说小话、嚼舌根的人,平时更没机会跟你们家老太太说话。”
  吴慧芳算是鬆一口气,连忙道谢。
  在小地图上,赵飞发现她的红色变得更深。
  不由暗忖,吴慧芳也是个奇葩,就崴脚这点儿事,早上一次,晚上一次,加了两回好感度?
  如果真能这么刷,大概用不了几天,就能把她好感给刷满了。
  但看吴慧芳样子,却把这件事看得相当重。
  赵飞估计,对她来说,刚才提到的行政岗和演出岗的差別,应该非常大吧。
  转过天来,到了星期六。
  不知道吴慧芳怎么解决的脚踝受伤问题,赵飞早上上班没看见她,逕自骑自行车到单位。
  表彰大会后,保卫处恢復了正常工作状態,平时没什么事。
  赵飞三人在一股办公室閒谈,打算中午趁吃饭时间,去医院看梁占奎。
  上次受伤后,梁占奎还没出院。
  至於一股剩的两个名额,王科长也没提,好像忘了这茬,不知是什么安排。
  赵飞也没问,反正这俩工作名额也轮不到他做主。
  既然没有风声,肯定是要有些说法。
  赵飞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一口一口呷著茶水。
  斜对面,吴迪捧著一本全彩印刷的摩托车杂誌,眉飞色舞道:“老赵,你看,铃木新出了一款摩托车,太他妈帅了!我打算换一台。”
  说著乾脆起身,拿杂誌凑到赵飞这边,指给他看:“就是这个,你看牛逼不,500cc排量,双缸发动机,两个排气筒。”
  赵飞瞧著这本去年12月份的摩托车杂誌,不由问道:“这种新车,你也能搞到?”
  吴迪带著兴奋劲点头道:“这都不算啥新车了,这是去年12月份发布的,到现在都快四个月了。只要市面儿上有,那帮人就能搞到。”
  赵飞一想也是,转而问道:“那这种新车怕是不便宜吧?你小子搞到钱了?”
  提到钱,吴迪嘿嘿一笑,没有往下接茬。
  赵飞早知道他有別的搞钱的路子。
  见他讳莫如深,也没多问,转头冲苟利德道:“老德,你不想整一台骑?”
  苟利德连忙摆手:“我还是算了。”
  赵飞诧异道:“你不喜欢摩托车?”
  苟利德苦笑:“摩托车谁不喜欢?但我哪有那个钱?真要有钱,还不如多买点儿肉吃。”
  赵飞笑道:“摩托车不好搞,但吃肉咱还是能保证的。”
  说著冲吴迪道:“老吴你人头熟,抽空去搞点五花三层的新鲜猪肉,钱从咱小金库出。”
  说到这里,赵飞稍微思忖,再继续道:“天越来越暖和,太多了放不住,一人先搞五斤。处长那边暂时说不上话,科长那儿可別忘了。”
  一听这个,吴迪还没什么,他家从来不缺嘴吃。
  苟利德却是眼睛一亮,嘿嘿直笑,心里合计:等把肉拿回家,看他媳妇儿怎么说。口口声声总嫌他没能耐————
  恰在这时,桌上电话突然响起来。
  赵飞接起来“餵”一声。
  里边立即传来王科长声音:“小赵,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完事儿“咣当”一声,就给掛。
  赵飞不知道出了啥情况,到王科长办公室,敲门进去。
  刚进门,目光下意识往王科长办公桌上扫描。
  见他这样,王科长没好气道:“我说你能不能別跟小偷似的,那俩眼睛好像带鉤子,我这可没啥好东西了。”
  赵飞笑嘻嘻坐下:“看您这话说的,好像我跟蝗虫似的。”
  王科长道:“你比蝗虫也好不多少!这他妈的有点好东西我都不大敢往办公室放了。”
  俩人扯了一会閒篇儿。
  王科长说起正事:“对了,下礼拜一有任务,你们一股去一下。”
  赵飞问:“啥任务?”
  他看出王科长態度有点奇怪。
  王科长没好气道:“他妈的,是个小鬼子。”
  “小鬼子~”赵飞一愣:“咋回事?”
  王科长解释道:“是市里外事委转来的,说要来咱们这做进出口木材的买卖,据说常年要,货量非常大。”
  “木材生意?”赵飞不由想起,之前罗松就是打著做木材生意的幌子,怎么又来一个小鬼子,也是做木材生意的?
  不由问道:“量大,能有多大?”
  王科长道:“听说每年得上亿日元。”
  赵飞一听,在心里计算:现在日元还没升值到顶,兑换美元大概是150:1,上亿日元如果换算成美元,就是60多万。
  在赵飞看来,也算不上多少。
  他重生前,60多万美元在一线城市好点的二室一厅都够点儿呛。
  但是现在,谁让人穷志短呢?
  之前3万美元都搞出那么大阵仗来,更何况是一年60万美元的外贸交易。
  哪怕对方是小鬼子,也得耐著性子。
  赵飞却有些不解,问道:“他来做生意就做,跟咱保卫处有啥关係?是怕咱们这不安全,有人一枪崩了他?”
  王科长摇头:“那谁知道,反正是那个小鬼子提的,说是想让咱们帮什么忙,还说要给咱们捐款。”
  赵飞挑眉,有点好奇:这小鬼子搞什么鬼?
  说是捐款,说白了就是花钱,利用一些正府的资源帮他办事。
  赵飞又问:“到底啥事?”
  王科长也不知道,只能等礼拜一再说。
  过一会儿,从王科长办公室出来。
  赵飞想来想去,也没猜出这个东洋鬼子要干什么,索性也不想了。
  再回到办公室,吴迪已经不见了。
  一问苟利德,说是去搞肉了。
  赵飞心知肚明,他搞个鬼的肉。
  以吴迪的人脉,想多买点新鲜猪肉,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哪用他亲自跑一趟。
  这小子就是藉机会早退。
  赵飞懒得管他,抬头朝墙上看一眼石英钟的时间,索性也磨洋工。
  不成想,没过一会几。
  王小雨忽然从外边跑进来,还有点儿呼哧带喘的。
  进门就问:“赵飞,我记著当初你俄语学的不错,现在还能记著多少?”
  赵飞愣了一下。
  旋即反应过来,记忆中“三叔”的俄语的確学得还不错,但也只限於初中学那两三年,比他们同班的强一点儿,也不多。
  不由奇怪:王小雨突然急三火四,跑来问他这个干啥?
  王小雨道:“咱们广播站的机器出点毛病,突然就不响了。叫了个电工过去看,也没鼓捣明白,把过去的说明书都找出来了,但都是俄文的,根本看不懂。
  我这不就想起你来了。”
  赵飞听完,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心说:我的大小姐,你还真瞧得起我。
  且不说过这些年,当初学那点东西早都就饭吃了。
  就算全都记著,靠中学学那点俄语,就能看懂俄文原版的说明书?想啥呢~
  然而赵飞並不是“三叔”。
  赵飞重生前所在的大型国企,跟大俄有不少业务联繫,因为工作关係,他俄语算不错,只要不是特別专业,听说读写都没问题。
  赵飞起身道:“那行吧,我过去看看。”
  王小雨眼睛一亮。
  她也是死马当成活马医,没想到赵飞还真答应了。
  她知道赵飞的脾气秉性,既然敢站出来,肯定有把握。
  立即带他来到三楼广播室。
  广播室门开著,里边有好几个人。
  机器从架子上搬下来,摆了一地。
  除了广播室的两个广播员,一个束手无策的电工,后勤处的许处长竟然也在。
  许处长四十多岁,个子不高,长得相当標致,年轻时候是部队文工团的,爱人是市里检察院的领导。
  这些都是王小雨跟赵飞透露的。
  楼里谁家什么跟脚、什么背景,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王小雨原原本本跟赵飞说个门儿清。
  赵飞见她,立即叫道:“许姐,你也在这呢。”
  许处长有些惊讶道:“小赵,你还会修这个?”
  赵飞连忙摆手,指著摆在地上的机器道:“这我可不会,我只能看看说明书。”
  他这解释反而让许处长更惊讶:“你还会俄文?”
  赵飞也没谦虚,笑著道:“上学时候学的,当时我们班老师就说我挺有语言天赋。就是这么多年不用,不少都忘了,不知道还能记住多少。”
  听他这样说,屋里的人更惊讶。
  广播室的两个广播员,一个年长,一个年轻,打量赵飞,都觉著不可思议。
  赵飞如今在供销社算是人尽皆知。
  立下个人二等功,这在供销社保卫处,这些年来都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再加上个子又高,长得还精神,单位里不少大姑娘、小媳妇儿,都对他格外关注。
  但大多数人都想当然觉著赵飞是个“武夫”,没想到他还会外语。
  这个年代对於会外语的人,天然有一种滤镜,就跟会开车一样,说出来就觉著高大上,主要是会的人实在太少。
  许处长道:“呀~那太好了,你赶紧试试。”
  赵飞答应一声,又冲旁边的电工点点头,拿起放在桌上、边角都已经发黄的机器说明书。
  拿眼睛一扫,果然全是俄文。
  赵飞稍微读了几行,没有阅读障碍。
  一边看一边问:“到底出啥毛病了?是不通电,还是没有声音?”
  旁边电工道:“通电都正常,我拿电笔试了。直接对话筒说话也有声音,就是放不了录音带。”
  赵飞一听,心里有底。
  估计应该不是什么大毛病,大概率是接线接错了。
  一边拿著说明书,一边上手按了两下,不知道摸到哪个按钮,顿时从楼外的大喇叭里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噪音。
  旁边年轻的广播员直皱眉头,小声道:“张姐,他会不会弄?別把机器给整坏了~”
  年长的广播员拿手指头捅她一下,低斥道:“別瞎说。”
  赵飞也没理会。
  这种老式机器看著挺复杂,其实功能特別简单。
  赵飞对著接线图,押脖子往机器背面儿瞅一眼,问道:“那个~咱们之前是不是把线都拔了,又重新插的?”
  年长的播音员立即道:“是,放机器的架子坏了,白天为了换架子,把机器给搬下来了。”
  赵飞问道:“那拔线之前,你们没拿纸记一下?”
  广播室的两人都没应声。
  赵飞一看,也没法几往下问,索性翻找说明书。
  这本说明书页数还不少,足有二十多页。
  翻到插线示意图,再看机器背后十好几个插口,要是不懂的还真不好整。
  对赵飞倒没什么难度,几下把线给插上,让他们试了试,居然正常了。
  听到窗户外边大喇叭放出音乐声,赵飞心里有些感慨:大鹅当年製造这些东西还真是皮实耐操。
  刚才他看说明书,特地瞅一眼,机器出厂日期是1952年,到现在还在用,已经用了31年。
  除了看著老旧一些,用著一点问题没有。
  许处长在边上全程看著,不由夸奖道:“小赵,真没想到,你还真是能文能武,还会外语。”
  赵飞嘿嘿一笑,谦虚两句,心里暗道:不仅俄语,我还会说英语呢~
  再从广播室出来,王小雨又是对他一阵夸奖,仿佛刚才露脸的是她自个。
  最后不忘提醒道:“对了,明天学车你可別忘了。”
  赵飞道:“你就放心吧,这两天都提醒多少次了。”
  王小雨瞪他一眼,又道:“明天我就不上你家去了,咱俩在江边的铁路桥路口会合,明儿早上八点,不见不散。”
  赵飞心知她上次见到老太太,多少有些顾忌,点头答应。
  第二天一早,赵飞骑自行车提前来到约定的路口等著。
  他出来也没多早,但骑车子骑得快,到的时候还是提前不少。
  又等一会儿,王小雨才来。
  但也没晚,赵飞估摸,到八点应该还有五六分钟。
  今天天气不错。
  王小雨穿一件鹅黄色的收腰长风衣,脖子上繫著一条深蓝色的丝巾,长发垂散下来,显得格外漂亮。
  哪怕早都看惯了,今天从远处骑自行车过来,也不由得让人眼睛一亮。
  没让王小雨停下,赵飞直接骑上自行车往前。
  等了几秒,王小雨追上来跟他並驾齐驱,问道:“等半天了吧?”
  赵飞道:“没有,我也刚来。”
  又道:“你风衣哪买的,挺漂亮呀。”
  王小雨嗤之以鼻道:“你想夸我漂亮就直说,还非得往衣服上扯。”
  赵飞瞅她一眼,回了一句:“你脸咋那么大呢?”
  王小雨瞪他一眼:“会说话你就说,不会说话你就给我闭嘴。”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不一会就来到上次来的大院。
  赵飞第二次来,也算轻车熟路。
  来到门外,这次直接登记,没再打电话叫人。
  进去之后,还是上次那个场地,那辆拉达轿车也停在原处。
  隔了一周,王小雨明显比上次进步多了,最大的变化就是开车时放鬆了不少,至少能稳稳噹噹靠在椅背上,不用再“给方向盘餵奶”了。
  有了上次腰酸背痛的经验,王小雨没再一口气练两个小时,刚一个小时就张罗先休息休息。
  赵飞当然怎么著都行。
  把车停下来熄火,王小雨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好像完成万里长征,长长呼出一口气,用手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虽然情况比上一次好多了,但精神高度紧张,再加上连续升档、降档、踩离合的重复动作,还是令她出了一头汗。
  王小雨的侧脸很好看,赵飞不由多看一眼。
  忽然目光一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发现王小雨的丝巾,因为擦汗的动作有些鬆动,竟然露出脖子上的淤青。
  赵飞目光扫过去,一瞬间就猜出,王小雨遭遇家暴了。
  刚才他看见王小雨在脖子上系了一条丝巾,还觉著挺好看。
  在这个年代,很少有这么系丝巾的。
  却没想到,王小雨並非为了好看,是要掩盖脖子上的淤青。
  但这种事,赵飞也没法管。
  他站什么立场管?
  同事、前男友、暖昧对象,还是搞破鞋的姘头————
  都不合適。
  赵飞心念电转。
  这时候最稳妥的法子就是假装没看见,成年人有时候更需要体面。
  真给点破了,反而两个人都会特別尷尬。
  然而,令赵飞没想到,就在他拿定主意,要若无其事移开目光时,王小雨忽然朝他看过来。
  两人视线触碰,王小雨立即意识到赵飞在看什么,慌忙扯了一下丝巾掩饰。
  如果王小雨没察觉,赵飞装看不见就罢了。
  但现在王小雨都知道他看见了,他就不能再当看不见。
  赵飞一秒酝酿情绪,瞬间一脸愤然:“这咋整的?”
  王小雨扶著方向盘,低头不语。
  赵飞皱眉,稍微拔高音调:“你倒是说话呀。”
  王小雨这才闷闷道:“昨天我跟他打架了。”
  赵飞心知她嘴里的“跟他”是她丈夫。
  赵飞咬了咬牙,怒道:“两口子打架哪有掐脖子的?他也真下得去手!这王八蛋犊子————等会你带我去,帮我指他,弄他一下,高低给你出这口气。”
  赵飞情知遇上这种事,什么宽慰、疏导、讲理,都没有屁用。
  最大的安慰就是同仇敌愾,帮她復仇。
  但也只是一说。
  赵飞不会真去打王小雨丈夫,王小雨九成也不会让他去。
  还是那句话,成年人需要体面。
  王小雨要的只是跟她站在一起的態度。
  王小雨本来还有点戚戚然,见赵飞这个態度,反而“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道:“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跟上中学那时候一样?还弄他,你想咋弄他?”
  赵飞见她这样,心里有底。
  反而一本正经道:“那得看你是啥心情。你要真下决心,不想跟他过了,那咱就照死了弄,直接也不离婚了,就来个丧偶。你要是还存了跟他好好过的心思,那就教训教训,让他长长记性。”
  王小雨听他越说越没溜儿,抬手拍打一下。
  嗔道:“滚吧你!还照死了弄,杀人不得偿命啊!再说,我用得著你帮我报仇?他比我伤的重。”
  赵飞一愣,有些不信。
  王小雨道:“我拿螺丝刀扎他大腿上了。”
  赵飞吃了一惊,心说:这娘们是真虎。忙问道:“见红了?”
  王小雨点头:“扎进去小半截。”
  赵飞舔舔嘴唇,问:“那~上医院了?”
  王小雨又点点头。
  赵飞嘴角抽了抽,心说:要这样的话,那倒的確不用他帮著报仇了。
  一时之间,俩人都没说话。
  休息二十分钟,王小雨又开始练车。
  赵飞和王小雨都没再提王小雨被打的事。
  直至快到中午,感觉差不多了,两人把车停好,又到上次的食堂吃了一顿饭。
  不过这次完事,王小雨没找她小姨,俩人直接从大院里出来。
  赵飞扶著自行车,站在大院门口,问道:“你下午干啥去?”
  王小雨眼里闪过无奈,嘆口气道:“我先回家,刚才练车出了一身汗,先回去洗洗。”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道:“下午得跟他一起回趟他们家,俩礼拜没去了。”
  赵飞点头,也没意外。
  这也是他刚才发现王小雨被打,没特別激动的原因。
  这是她选的婚姻。
  哪怕掐了她脖子,哪怕她捅了螺丝刀,哪怕相看两厌,也得维持下去。
  赵飞点头,又问一次:“真不用我帮你?”
  王小雨轻哼道:“管好你自个的事吧~我要连他都对付不了,这些年咱俩都没联繫,我怎么过来的?”
  说完,不等赵飞答话,直接骑自行车走了。
  赵飞在原地,看她背影越来越远,眼睛微眯,心思转动。
  直至看不见王小雨人影,赵飞跨上自行车。
  却没回家,而是直奔市二轻局家属院。
  王小雨的老公公、老婆婆,都是二轻局的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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