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再次拒绝
  要是周瑾不识抬举,已经跟了李怀德……
  哼,那他杨某人也不是吃素的,有的是办法把这个刺头调到又苦又累、远离油水的岗位上去!
  盘算得挺好。
  等周瑾一进门,杨厂长端著厂长的架子,也不多废话,直接把下午有重要接待、需要紧急採购一批优质特殊食材的任务交给周瑾。
  周瑾听完,第一反应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或者是杨厂长今天没吃药?
  他简直无法理解这位领导的脑迴路是怎么长的。
  自从他踏进轧钢厂的大门,这位杨厂长就变著法儿地给他穿小鞋、加任务,处处针对。
  周瑾一直忍著,没发作,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傢伙好歹没把火撒到何雨水头上。
  要不然,依著周瑾的脾气,早就想办法让他知道知道厉害了。
  现在倒好,这老小子居然能跟没事人一样,摆出一副“我重用你是给你面子”的架势。
  理直气壮地让他去干这种明显是私活、甚至可能犯错误的差事?
  更绝的是,这傢伙是真抠门啊!
  上下嘴唇一碰,除了空洞的“好好干,我看好你”这类画大饼的话。
  一点实实在在的好处都捨不得给,连个空头许诺都懒得编。
  人家李怀德好歹还知道许个副科长的位置,意思意思呢。
  到了杨厂长这儿,好嘛,纯纯的白嫖!
  想让他周瑾当免费劳力,还得感恩戴德?
  “姥姥的,想得真美!”周瑾心里冷笑。
  他可不是那种逆来顺受、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面子?那得看给谁。
  对杨厂长这种人,周瑾半点面子都不想给。
  他连装都懒得装,直接掏出小本子,唰唰写了几句,递了过去,意思很明確:
  这不是我的本职工作,我干不了。
  理由也很充分:採购任务重,怕耽误正事;东西特殊,没把握搞到;万一出问题,责任担不起。
  拒绝得乾脆利落,一点转圜余地都没留。
  在周瑾看来,这活儿接了纯粹是坑。
  干好了,功劳是杨厂长的,好处轮不到自己;
  以杨厂长这德性,过后能念自己一句好?
  不卸磨杀驴就算他有良心了。
  可要是干砸了,以杨厂长的德行,黑锅肯定自己背。
  更何况,就算没有之前的恩怨,单论为人,周瑾也更討厌杨厂长这种高高在上、拿人不当人的做派。
  李怀德好歹还知道“利诱”一下,这位可好,直接“势压”。
  周瑾心里有底。
  他知道,只要自己规规矩矩完成厂里下达的正式採购任务,不犯原则性错误,就算杨厂长是厂长,也拿他没太大办法。
  这年头,工人阶级是老大哥,地位高。
  他虽然不是车间里挥汗如雨的工人,但也是正经的厂职工,杨厂长想无缘无故开除他?
  没那么容易!
  杨厂长能用的招数,无非就是继续在採购任务上做文章,加码、加难度。
  可这一套,周瑾早就习惯了,也根本没放在眼里。
  系统空间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唯一让周瑾有点顾忌的,是何雨水。
  杨厂长要是敢对雨水下手,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周瑾绝对不会再忍耐。
  所以,拒绝完之后,周瑾也懒得看杨厂长的脸色,隨便找了个理由,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走得那叫一个乾脆。
  他这一走,可把办公室里的杨厂长给气炸了!
  在杨厂长的认知里,自己作为一厂之长,主动屈尊降贵给周瑾一个效劳的机会,周瑾就应该感激涕零,欢天喜地地接下来。
  然后尽心尽力的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以求得到自己的赏识。
  他万万没想到,周瑾竟然敢拒绝!还拒绝得这么生硬,一点面子都不给!
  杨厂长那张原本还算端正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都隱隱跳动。
  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和侮辱!
  一个小小採购员,竟然敢驳他厂长的面子?!
  盛怒之下,杨厂长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就要给人事科打过去。
  他要把周瑾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立刻、马上调到最苦最累、环境最恶劣的热轧车间去!
  不给他点顏色看看,他都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厂长!厂长您冷静一下!”
  就在这节骨眼上,他的秘书刚好推门进来送文件,一看这架势,连忙上前劝阻,声音都急得变了调。
  好说歹说,总算把暴怒的杨厂长暂时按住了。
  等杨厂长呼哧呼哧喘了几口粗气,稍微冷静一点,秘书才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厂长,您忘了?周瑾他……他可是有『前科』的。
  上次傻柱他们的事情……”
  话不用说完,杨厂长脑子里“嗡”的一声,冷汗“唰”就下来了。
  对了!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周瑾这小子,看著闷不吭声,其实是个滚刀肉、愣头青!
  当初他都快被打死了,还敢直接跑到海子门口去告状!
  自己要是今天真的一怒之下,没有任何正当理由就把周瑾发配到车间去……
  以这小子的驴脾气,他能忍?他要是再跑去闹一次,把事情捅上去,说自己打击报復、迫害职工……
  那后果,杨厂长简直不敢想!
  要知道因为傻柱拿饭盒的事情,他已经被记了大过,而且上面的领导对他也有意见了。
  而且他屁股底下可不乾净,李怀德那边又像饿狼一样盯著自己,正愁找不到把柄呢!
  这要是主动送上门去,別说保住现在的位置了,不被一擼到底、降级处分就算祖宗保佑了!
  想到这些,杨厂长后背的衬衫都被冷汗浸湿了一片,那股邪火也瞬间被后怕浇灭了大半。
  可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啊!
  堂堂一厂之长,亲自招揽,居然被一个小採购员给撅了回来。
  这要传出去,他以后在厂里还怎么立威?脸往哪儿搁?
  杨厂长阴沉著脸,在办公室里踱了好几圈。
  硬的暂时不能来,那就来软的?
  不,对周瑾这种给脸不要脸的人,软的更没用!
  他眼神一狠,重新抓起了电话。
  这次,不是打给人事科,而是直接拨到了採购科赵科长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