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租界回收设想
  神算的幡子下,周半仙再无一丝云淡风轻的高人做派。
  他鬚髮狂舞,已然勃然变色,杀机骤起。
  本看你是条草莽龙蛇,想点拨你一二,却如此不识抬举。
  洋人肆虐,死的都是蚁民,与老夫何干?
  今日先除掉你这个龙蛇!
  周半仙捲起云袖,一股澎湃的清气裹挟巨力,向著傅斩捲去,想把他甩开。
  只是傅斩已经近身,他怎么能挣脱开傅斩?
  “你既能掐会算,既能承受起天机反噬,既是通玄老鬼。莫不知,我是谁?”
  “莫不知,这天时,是谁给你的?!!”
  傅斩耳后金色龙鳞闪耀,连番怒叱后,抡起周半仙狠狠砸在地上。
  砰!
  又砸!
  砰!!
  砰砰!!!
  连续四五下,已把周半仙砸的七荤八素,五臟六腑移位,三魂六魄齐飞,几乎要死。
  “你……你到底...是谁?”
  周半仙不甘吼叫。
  “既知天机变化,岂不识我?关中傅斩,屠龙之人!!!”
  “噗!!”周半仙猛地一口鲜血吐出。
  他总算明白为何算出傅斩脚下尸横遍野,为何算出他有龙腾之命。
  他不是龙蛇。
  他是斩龙之人。
  自己为什么如此倒霉?
  隨便拉过来一个人,以为是潜龙,竟是个阎王。
  “饶命,饶命,我非歹人,也未做过歹事。”
  “你比歹人更可恨!神州养你,你非但不哺神州,反而只想卖弄狗屁学问,攀龙附凤,搬弄是非。遇到我,是你的运气!”
  傅斩单手拎起他,空著的左手狠狠砸在他的丹田。
  砰一声。
  清气外泄。
  周半仙丹田被废,炼炁一辈子,復归自然。
  傅斩本想让他自生自灭,去感受普通百姓的痛苦。
  岂知,周半仙说道:“你好狠,好毒。我师、我徒、我兄,必不放过你。”
  “竟还有传承,你那传承叫什么?”
  “纵横天渊,鬼谷秘宗!”
  “好,我等他们来。只可惜,你看不到了。”
  一把黑刀出现在傅斩另一只手。
  苍髯贼首,割著极其顺手。
  杀完人。
  傅斩尸体丟入北运河。
  “咱们走。”
  大圣跳上傅斩肩膀。
  而柳坤生嚇得早早把脑袋藏在大圣的金毛里。
  太残暴了。
  本以为傅斩只是在山里这么残暴,没想到他在其他地方也这么残暴。
  这种凶人,你说你主动惹他干嘛。
  傅斩归途的好心情彻底消失。
  龙脉一断,牛鬼蛇神,野心之辈,竟都走出深山,真是个个该杀!!
  一路再无耽搁。
  同仁武馆外,霍元甲正在教授弟子拳法,看到傅斩返回,打过这一套拳后,来到后院。
  “小斩,怎么了?看起来很不开心。”
  傅斩把路上所遇的周半仙,向霍元甲说后。
  霍元甲脸色也很不好看。
  “以前读话本,很佩服那些纵横捭闔、运筹帷幄的谋士。如今身在局中,方才明白,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祸国殃民之人,心里没有一丝仁义,不把百姓当人,只当棋子。”
  傅斩:“修行修行,都修到了狗肚子里。”
  霍元甲递给傅斩一份报纸。
  “皇帝死了,乱世就在眼前,以后这种人將会更多。”
  傅斩怔然:“皇帝死了?什么时候死的?”
  霍元甲:“四天前。这是最新的报纸。”
  傅斩去看报纸。
  皇帝真的死了,七岁新帝择日登基。
  杀死皇帝的傢伙是全性的白鴞梁挺,他终於得偿所愿做了一件让天下侧目的大事。
  只是...
  这报纸却把群仙入盛京的事,放在了第一版。
  盛京之事儿过去一个多月了,报纸还在谈这个。
  天下有识之士的看法出奇的一致,皇帝只是朝廷的象徵,盛京却是八旗的根子,盛京毁灭,昭示著朝廷的末日。
  一个个军头,一股股新思潮,正在神州大地上碰撞、激盪。
  “小斩,天下乱时,咱们怎么办?”
  傅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以前怎么干还怎么干。”
  “各地军头也好,深山出来的王八也罢,虐民害民皆死。”
  “只要我们强大,我们的话就是道理,就是红线。”
  霍元甲对未来其实有些惶恐,有些迷茫,当傅斩坐在这里,听他说坚定有力的话,他心里莫名安稳下来。
  “小斩,幸好有你。如果没有你,我都不敢想將来会变成什么样。”
  “有我没我,没什么太大区別。只是早晚而已,天下总归要上走、向前走。天下聪明人很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每个人说的都有道理,到底听谁的,打过才知道。就像养蛊,活到最后那个,一定有非凡本领。”
  霍元甲摇头不认可傅斩的话,怎么能有他没他都一样呢?
  没傅斩,那老虔婆不会死。
  没傅斩,龙脉不会断,要么东洋人的阴谋得逞,要么朝廷续命成功。
  没傅斩,津门不会变的这么好。
  津门的洋人是神州上最善良的洋人,租界现在真正成了生意人的天堂。
  很多商人意外的很,原来洋人也会讲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小斩,你跑了那么远,先休息休息,晚上给你接风洗尘。”
  “好。”
  傍晚时分,霍元甲一家,张天舒主僕,李存义,尚云祥皆至。
  李存义和尚云祥已经搬来津门。
  李存义是鏢局入不敷出,终于坚持不下去,他索性关了鏢局,来津门开了一家武馆,传艺收徒。
  张天舒主僕在雨花巷隔壁巷子梧桐巷,置办了產业,买下一栋房子,定居下来。
  饭桌上,李存义说起津门现状,提及津门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快没有下脚的地方,很多力工都抢著干。
  傅斩疑问道:“力工有什么好抢的?”
  李存义道:“花青、金钱帮仁义,放到外面,挣十个铜子儿,帮会抽四个。而津门只抽一个。”
  “花仝和关仙这两位龙头,还会帮受欺负的力工出头,甚至连洋人也敢打。”
  “小斩,你保举这两人进中华会,真是眼光毒辣。”
  傅斩莞尔一笑,原来如此。
  改天找个机会请两人吃一顿饭。
  上次关仙从寧夏弄过来的羊,滋味堪称绝美。
  他思维发散,猛地脑海灵光一闪。
  “李兄,你刚才说津门人多地不够用了?”
  “是啊,最北边的红花镇,你知道吧,有不少人白天在城里干活,晚上去那边住,一来一回,每天至少要走一百三四十里路。”
  傅斩放下筷子:“你们说把租界收回来怎么样?”
  饭桌上顿时一静。
  洋人能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