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死绝
  阵眼是大阵风暴,也是唯一一个生路。
  傅斩立於大阵阵眼,手持主旗。
  他目之所及,竟能看到铺天盖地的如同实质的毁灭之力,从四正方,四维方,上下方,十个方向,覆盖整个大阵区域。
  他看到鸟畜灭绝,看到正在清扫神社的神官突然倒下...
  他看到死亡,到处都是死亡。
  和无上杀意不同,无上杀意是凛冽的,是酷寒的,是锋锐的,更是一种信念。
  但此地的死亡和毁灭是冷淡的,我只是为了取走你的生机,和你的身份、地位、財货均无关係,甚至和你是不是人都没有关係。
  只要你是活物,你就得死。
  大道无情。
  纯粹至极。
  傅斩心神摇曳,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一道道刀光掠过。
  不再只是凌厉的杀意,
  而是彻彻底底的……毁灭。
  傅斩在参悟十方俱灭大阵。
  ......
  高桥双眼通红,他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好了,他和小林真雄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只等铁冠道人等人对帝国克星下手,他们就会去收拾残局。
  异人的確很可怕。
  但毒菌更可怕,它很小很小,比蚂蚁要小百倍,但毒性却很烈。
  实验室做过试验,即使是大宗师,也抵不住十分钟,通玄强者倒是可以用深厚的功夫抗一会儿,但也无济於事,终归逃不过一个死。
  在毒菌面前,死是多么轻巧简单的事儿啊!
  高桥有时候甚至希望,希望大阵不要杀死帝国克星,最好让他受伤。
  这样就可以让他尝到毒菌的威力,这样自己就可以走到他的面前,眼前见证他的死亡。
  那时候,他一定很震惊吧!
  他不该让自己爬出墮龙谷。
  “高桥先生,勇士们都准备好了。”
  小林真雄打高桥的幻想。
  高桥乾咳两声:“最后在坚持一次毒菌的活性,保证在90%以上。”
  隨著一声声嗨。
  一个惊恐的声音突兀响起。
  “长官,毒菌活性在疯狂下跌!!”
  高桥大叫一声:“什么?”
  声音刚落,高桥看到精挑细选的三十二个勇士,全部倒下。
  他惊慌起来。
  “发生了什么??”
  “啊啊啊...我的身体...”
  他感受到了。
  他的生机在流逝。
  他想去挽留。
  体內的生机就像绝情的女人,任凭他如何努力,也绝不会回头。
  他伸直了手,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他死了。
  生机尽逝。
  安倍川心摔出董事局大楼。
  他也感知到了,那种诡异的力量,就像春风,吹拂他的身体,悄无声息带走生机。
  “不!不!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他在咆哮。
  他不甘心,他马上就要见证帝国克星的陨落。
  “谁,到底是谁?”
  傅斩听到了咆哮,很久没有用的饶命,从空间法器里飞出,向著声音的方向飞去。
  安倍川心看到了一把刀。
  熟悉的一把刀。
  刀上竟也有那种诡异的毁灭力量。
  这一瞬间,他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帝国克星手段。
  他想杀帝国克星。
  帝国克星又何曾不想杀他呢。
  “不愧是帝国克星!”
  “只有这般强者,才能杀死鄙人。”
  “来吧,取走我的头颅。”
  饶命划过他的脖颈。
  鲜血如怒流。
  日本阴阳寮最强阴阳师、土御门一族族长安倍川心死於神州。
  【噬运:收穫一般,寿增五年。】
  【噬运:收穫寥寥,忽略不计。】
  【噬运.....】
  饶命飞回。
  傅斩灵台的系统在疯狂跳动。
  他之前说过,此处杀戮,一切功罪皆在他,並非虚言。
  他並不知道日租界有多少人,花仝说大概四千,关仙儿说更多,有很多东洋鬼子藏在租界內。
  不重要了,不重要了。
  一切都不重要。
  就在今日。
  今日皆死。
  .....
  祥隆酒店。
  明崖道长的命牌碎了。
  他死了。
  铁冠道人等人都意识到罗子浮可能有问题。
  那么问题在哪儿?
  阵旗,只有阵旗。
  十一个人里,有人望阵旗处狂奔,也有人不顾一切往外逃。
  乌合之眾或许有些不恰当,但的確可以称得上是作鸟兽散。
  他们一个个倒下。
  在地上挣扎。
  双龙道长的肉瘤是他的第二条命,肉瘤掉了,他也死了。
  铁冠道长怒目倒在长街,努力抗衡毁灭之力。
  赤松子、墨阳子、玉衡散人...一个个不甘地怒吼。
  他们都是自命不凡之人,自詡本事通天,他们出山是要干一番事业的。
  他们想成为第二个姜子牙,第二个道衍和尚......
  他们想屠龙、想扶龙。
  但他们也只想干大事。
  他们无一例外倒在地上。
  ......
  钱立春是个寓公,他曾在京城当过工部的三品大员,后来他被东洋人收买,卖了一些地理资料。
  后来朝廷不行了,他就搬进了津门的日租界。
  他为官多年,早就看出了朝廷摇摇欲坠,反而是东洋人强的可怕,野心勃勃。
  来到日租界后,他开始学习东洋文字、语言,还给自己起了东洋名字。
  他觉得早晚会用得到。
  如果东洋人逐鹿中原,他们一定需要一个听话的傀儡。
  而自己正合適。
  前些日子,有鬼神之言,说东洋人被诅咒了,日租界会有灾害发生。
  钱立春却是嗤之以鼻的。
  很多人搬走了,他趁机拿下来了好多房子。
  钱立春想要趁机发上一笔。
  谁会嫌钱多呢。
  他年岁大了,起的早。
  在僕人搀扶下去茅厕拉屎。
  突然,他和僕人一同失去生机。
  僕人僵在茅厕外。
  他则一头扎入粪坑,在粪海浮沉。
  .....
  嘭!
  一根阵旗经受不住滔天毁灭的伟力率先崩碎。
  隨后是更多的阵旗崩碎。
  手艺人有时候也爱吹点小牛,韩天成说能用一到三次,结果一次都没结束,阵旗就不行了。
  执掌主旗的傅斩其实也快不行了。
  诸葛照嵐並未说执掌大阵会消耗內炁。
  幸好傅斩的內炁还算充足多,即使如此,他几乎已吃不消。
  大阵撤去。
  傅斩漫步在日租界的街道。
  他在寻找可能的漏网之鱼。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他相信会有手段抗衡十方俱灭大阵的毁灭之力。
  只可惜,他只找到一个倒下的道人。
  打伤霍元甲的铁冠道人。
  他还有一丝生机。
  “是你...”
  歘!
  铁冠道人只吐出两个字,一道璀璨寒光霎时盈满整个眸子。
  人头,已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