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掌门上任三把火
  高显堂和千面人的赌约,被津门人津津乐道。
  傅斩在傅斩易容大赛上,勇夺第三名,也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
  泥人张的生意因此小火了一把。
  津门的全性妖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些江湖人並非全性,也赶来凑热闹。
  只几天,津门已经有些乌烟瘴气了。
  往花青帮、金钱帮报案的百姓数量每日剧增,一个个名单送到了傅斩手里。
  一些全性的人对傅斩这个眾望所归的掌门並不认可,但当他们来到津门,切身体会到傅斩两字的威势,他们便不自觉放低了声音。
  对傅斩了解越多,就会越发畏惧他。
  毕竟,死在他手里的全性前辈实在太多了。
  贺三的宅子里,又多了两个住客,蓝阿雅、安敏儿。
  两人已经彻底没钱了。
  她们『借』了贺三一些大洋,才满足逛街购物的欲望。
  晚间,饭桌上。
  安敏儿扭著水蛇腰,语气慵懒:“今儿我才知道,咱们这个掌门竟是被迫成的,他的中华会也有好大名头,都说他是天下第一,他嫉恶如仇,杀人不眨眼。”
  “咱们来参加他的全性大会,岂不是自投罗网?”
  一只耳道:“在魔都,我和掌门打过交道,他不会无端杀人!”
  蓝阿雅:“那二十个洋人算什么?”
  一只耳:“洋人不算人。掌门最厌洋人!”
  安敏儿坐直身子:“上万东洋倭寇一夜全部被杀,是不是真的?”
  贺三道:“是真的,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焚烧尸体的大火烧了好几天。”
  安敏儿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她总觉得明天的大会会出事儿。
  一只耳安慰他:“不会出事,咱们全性的尊者罗子浮,金目地藏苦禪和尚,还有伍大姐,王耀祖,包括那败类尹乘风,都和他关係不错。他不是什么人都杀的。”
  “我觉得明天的事儿,一定关係到咱们全性的命运。”
  蓝阿雅低声道:“明天得去,但要做好准备,若要廝杀起来,咱们相互为援。”
  赤狗叶尽欢道:“我和十二肖的玉龙,锦毛鸡,大只猪,已经有过联繫,如果真打起来,咱们一起行动。”
  几人纷纷点头。
  ......
  一大早。
  喜欢睡懒觉的贺三起了个大早,带路往海河区走去。
  他向蓝阿雅、安敏儿,一只耳,赤狗几人介绍:“海河区就是以前的日租界,不过,我们都叫它鬼城。”
  “这片地方由花青帮和金钱帮管辖,我们本地人除了来拜河神,一般不会进来,总觉得这里面冷颼颼的。”
  蓝阿雅放出两个蛊虫,这两个蛊虫四处嗅探,走了一段路,她道:“这里没有脏东西,纯粹是你们心理作祟。”
  前往大会会场的路上,遇到好些个人,有面熟的,也有很多生面孔。
  安敏儿直感嘆老了,老了。
  江湖向来是如此无情,只会传诵弄潮儿的名字,太多默默无闻之辈的生和死,其实大多数人並不在意。
  这也是无数人想要扬名的原因。
  一路招呼过去,蓝阿雅、安敏儿进入一栋大楼。
  贺三继续介绍:“这以前是金楼,白莲教的產业,义和拳中白莲教死伤惨重,后来被东洋鬼子占了,东洋鬼子死绝,这里就空置了下来。”
  几人进入,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旦发生廝杀,容易逃走。
  有穿著燕尾服的西式侍应生端过来西式早点,麵包、咖啡。
  安敏儿探出一根针试了试:“无毒。”
  蓝阿雅又拿出一只蛊虫,让蛊虫尝过麵包和咖啡,她道:“也无散。”
  人越来越多。
  蓝阿雅起身向熟识的全性宿老招呼。
  “阿雅见过婆婆。”
  脸上堆起褶子的老太婆,笑呵呵道:“阿雅也来了,生娃娃了没?”
  蓝阿雅笑吟吟道:“怕养死,不敢生。”
  丧门婆婆道:“担心的有道理,不过,婆婆我还能喘气儿,儘管生,活著你养,死了我养。”
  蓝阿雅道:“婆婆您还是这么会开玩笑。”
  她压低声音:“您怎么也来趟这趟浑水?”
  丧门婆婆道:“结个善缘,那人了不得!我有一大家子要养,死活倒无所谓,他们可不行。”
  蓝阿雅道:“您真辛苦。”
  丧门婆婆连道:“不辛苦,不辛苦。老了你就会知道,入了江湖,就离不开了,別人不让你离,你也不想离。”
  蓝阿雅顿时明了,丧门婆婆这是人老心不老,想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不过,她的话说的极有道理。
  如自己这般,深山两年,虚度两年,外面何等精彩,死了也值,活著更赚。
  她已经爱上了洋人那香水。
  三层金楼,坐满了人。
  有人大骂西餐难吃,有人大叫傅斩怎么还不来!
  当傅斩出现,一切的喧闹声,尽数消失。
  他环顾一周,目光凌冽。
  “你们该向掌门问好!”
  白鴞梁挺收起学习笔记本,大吼:“掌门早上好。”
  隨后便是山呼海啸的叫声。
  傅斩盯著一个桌子上的五个人。
  这五人都是一样的打扮,全身罩在黑袍里,只有右胸处有个『药』字。
  看身形,应该是四个大人,一个小孩儿。
  “你们为什么不对我问好,莫非对我有意见?”
  一个黑袍男子阴惻惻道:“好大的官威!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莫非你把我药仙会当成了软柿子?”
  一只耳对蓝阿雅、安敏儿介绍:“他们来自湘西的药仙会,那个低矮的是蛊身圣童祝长夜,蛊毒十分厉害,列为三圣之一。”
  黑袍人绝然没有想到傅斩会立即动手。
  所有人都没想到。
  一只耳的声音落下,开口的黑袍男子已经人头落地。
  另外三个黑袍男子惊怒,起身对傅斩出手,腰粗的掌心雷击溃毒菌。
  这三人与第一人一样的死法。
  人头落地。
  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
  而蛊身圣童祝长夜,却一动不动,坐视四个同伴被杀。
  傅斩盯著她,杀机毕露:“莫非你也对我有意见?”
  “麵包很好吃,我在吃麵包。”
  祝长夜的声音极其悦耳,雌雄难辨。
  傅斩继续找茬,寻机发飆:“那么,你现在吃完了吗?”
  祝长夜道:“吃完了。我觉得吃洋人的早餐,应该说洋人的话。”
  “good morning, master。”
  祝长夜掀开黑袍头罩,露出精致至极的面孔。
  金髮褐瞳,竟是一个洋娃娃。
  只是她的眸子,平淡如水,没有生机,也无死意,仿佛什么都入不得她眼。
  她就像一个看客。
  她也的確在做看客。
  傅斩的刀在她面前滴血,她好似一无所觉。
  “我说的標准吗,master?”
  傅斩的確想杀此人。
  全性一尊三圣六王七怪十二生肖,八臂神將向擎已死,罗子浮和苦禪是友人,只有这个三圣之一的蛊身圣童,是杀猴儆鸡的好目標。
  但她的脑子,好像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