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疯狂点子
  “夜夜,你去了哪里?”
  “......”
  “又不说话,晚上要好好睡觉知道吗?外面是大海,万一掉水里,你就会成为大鱼粪便。”
  “我要修炼。”
  “咦,从来没有见过你修炼,今晚怎么突然想著修炼?”
  “我要一个房间。一个人住的房间。”
  “不行!我得看著你,万一你发生什么事怎么办?掌门把你交给我,你若出事,他会砍了我的头。”
  祝长夜嘴角翘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向来是不会笑的,即使是生和死,也很难让她动容。
  以至於蓝阿雅根本没有注意到祝长夜的浅笑。
  祝长夜道:“我可以住隔壁,如果有什么事,我会拍响隔板。”
  蓝阿雅:“敏儿在隔壁住呢。”
  祝长夜望著隔壁房间:“让她搬出去。”
  蓝阿雅道:“现在是深夜,明天我和她说。”
  祝长夜摇头:“不行,马上就要搬!”
  蓝阿雅很疑惑祝长夜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要一个人住?
  前些日子,她不是这样的。
  “敏儿不会同意。”
  “那我们就杀了敏儿姐姐吧,让她成为大鱼粪便。”
  “...”
  祝长夜用最动听的声音,最平淡的语气,说著最令人恐惧的话。
  『杀人』在她看来就像鸟儿飞过头顶,清风拂过脸颊,实在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蓝阿雅不怀疑祝长夜能否办到。
  红缨號这条船上一百七十二个海盗,全部死在她的手里,如果不是蓝阿雅阻止,剩余的二十六个船工,也都被她杀死。
  她杀人的方式极其简单,释放蛊毒!
  若是没有防备,被她占到先机,顷刻间就会毙命。
  安敏儿被吵醒,她的铃鐺叮噹作响,急促焦躁。
  “我不搬!!”
  “好敏儿,闺女大了不由人,你和姐姐一起住。”
  船上房间是极其稀缺的东西,红缨號上的好房间也只是两个。
  安敏儿看向祝长夜:“叫声好妈妈,我就让你住。”
  祝长夜绷著小脸儿:“...好...妈妈。”
  “欸。乖闺女。”安敏儿嘿嘿笑,铃鐺声响又变得欢快起来。
  如果不是祝长夜太特殊,她真想抱一抱。
  “自己一个人照顾好自己哦。”
  祝长夜在蓝阿雅、安敏儿离开后,急忙关上门,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炼金光咒。
  她的经脉和旁人不一样,她的经脉里充斥著密密麻麻的蛊虫。
  內炁运转时,这些蛊虫也会隨之运转,起到加速运转的作用。
  周天运转到心脉处,她小脸骤然发白,额头有青黑汗水留下。
  她咬紧牙关。
  痛苦猛地加剧,成为蛊童以来,她整日处在痛苦之中,一般的痛苦根本对她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偏偏此刻,她痛的直不起腰。
  她瘫倒在床上,即使如此,她也没有放弃运行金光咒。
  可能下一刻就是死。
  她是不怕死的。
  死在她的脑海里绝不是什么大事。
  她见惯了死亡。
  但此刻,她却不愿死。
  心脉的痛,从肉体渗入神魂,终於祝长夜再也无法坚持。
  她身子蜷缩成一团,倒在床上。
  但她体內的蛊虫,却在忙碌地运行周天。
  大日破开海面。
  又是新的一天。
  蓝阿雅破开了祝长夜的门。
  看到祝长夜倒在床上,身上散发淡淡金毫。
  “夜夜!!”
  蓝阿雅心里揪起,她嚇坏了,不由分说抱起祝长夜。
  “姐姐!!”
  安敏儿也嚇坏了,因为蓝阿雅抱起了祝长夜。
  没有人敢接触祝长夜,她的蛊毒会侵蚀一切接触她的人。
  但这一次蓝阿雅並未中蛊毒,不起眼的金毫阻碍了蛊毒的渗出。
  祝长夜在蓝阿雅一次次呼唤中,缓缓醒了过来。
  “姐姐,我成功了。”
  蓝阿雅喜极而泣:“你昨夜干了什么?哪个挨千刀的混蛋连小孩儿都忽悠!我要去宰了他!”
  祝长夜:“是掌门。”
  蓝阿雅一滯,小声嘀咕道:“好心办坏事!!”
  祝长夜:“不是坏事,你在抱我。”
  蓝阿雅此时才发现。
  “金毫...”
  “这是秘密。”
  蓝阿雅欢喜道:“掌门还真是个人才。”
  安敏儿也上前:“让我摸摸...”
  祝长夜甩开了头。
  她体內有太多的蛊虫,有一种蛊虫能够辨別恶意和善意,蓝阿雅可以摸,安敏儿暂时还不可以。
  当然,掌门也行。
  傅斩见到黑袍下的祝长夜时,看到她在发光,像金子一样的光芒。
  虽然很淡很淡,但他对这种光太熟悉。
  “你...在修炼金光咒?”
  “对。”
  “你是怎么办到的?”
  即使是傅斩行炁周天,也得老老实实坐下来。
  祝长夜指了指心:“我体內有很多蛊虫,它们在自己行炁。”
  傅斩不得不佩服自己,金光咒找到了它最合適的修炼对象。
  “你体內的蛊虫时时活跃,没有问题吗?”
  祝长夜道:“代谢会快一些,心臟的锁心蛊可能坚持不了三个月。”
  傅斩问道:“蓝阿雅知道吗?”
  祝长夜:“还不知道。”
  傅斩立即道:“走,我们去告诉她。”
  傅斩很担心因为自己心血来潮的一个想法,把祝长夜害死。
  蓝阿雅听完傅斩的话,说道:“没关係,我已经取了二十一个海盗的心头血,培育了七只锁心蛊。”
  她提醒傅斩:“可別乱教了,夜夜昨夜差点没死!”
  祝长夜急忙伸手拉了拉傅斩的衣袖:“阿雅姐姐胡说八道,我昨夜是睡著了!”
  傅斩抬起眸子,提醒蓝阿雅:“心头血可以取,但要分对象!国外任你施为,明白吗?”
  蓝阿雅翻个白眼儿,扭著腰肢,离开了。
  祝长夜道:“掌门,我记下了。”
  ......
  四艘船,横行半月,船上的物资消耗的差不多,都需要靠港补给。
  船上的老船工介绍附近的港口。
  “最近的是法兰西的军港?”
  “对。再走两天能到阿德利港,我们可以在那里补给。”
  傅斩望了望身后的军舰。
  他看向蓝阿雅、邙健等一眾妖魔鬼怪。
  “你们说西班牙的军舰遭劫,法国人会知道吗?”
  大只猪是个肥硕的大胖子,却极有智慧。
  “掌门,你莫非想混进军港?”
  这话一出,即使是癲狂的全性也都静下来。
  紧接著,他们便开始变得亢奋。
  傅斩听到了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不是混,是打!”
  心跳声更加猛烈了。
  如同战鼓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