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异乡
  旅馆內,油灯发出昏黄的光。
  壁炉旁,一个老头在躺椅上坐著,壁炉內的火烧的正旺。
  一个梨形身材的胖大妇女在煮咖啡。
  靠窗的位置,一个斯文的眼镜男子在读报。
  还有一个满脸鬍鬚的高大汉子坐在中间位置,慢慢擦拭霰弹枪。
  在他身边坐著一个被捆住手脚的黄皮肤男子。
  这个汉子就是埃里克,索恩的另一个兄弟。
  克莱尔去迎接索恩,他则看守猎物。
  傅斩几人进来后,躺椅上的老头大叫:“关上门,快关上门。”
  风雨愈急,天气已经很冷了。
  老头明显受不了这种寒意。
  傅斩和王冕坐下后,索恩要了三杯热咖啡。
  王冕见傅斩没喝,他也没喝。
  索恩和克莱尔、埃里克聊天,他们在谈自己最近的遭遇。
  不得不承认,这些神骸战士的確本领非凡,大部分全性绝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运气也很好,抓住了五个真正的全性。
  不过,已经死了三个,其中一个还被抢走了脑袋。
  “东洋鬼子还会再来,他们的目標是杀死我们的猎物,再抢走他们的脑袋。”
  索恩不由得怒骂:“这些该死的虫子!我本来打算在旅馆里请我的新朋友好好喝一杯,看来是不行了。”
  傅斩道:“这不重要!为了英镑,也为了出口恶气,如果他们敢出现,就乾死那些东洋鬼子。”
  埃里克大叫:“说的好!”
  “老板,把你珍藏的好酒拿出来吧!我们得好好喝一杯了。”
  他朝著胖大的妇人喊。
  旅馆本是老头的,但老头已经退休,交给了他的女儿格瑞斯。
  格瑞斯吼道:“没有酒,没有酒,我已经说过几遍!只有牛奶和咖啡!”
  老头加了一句:“还有我的洗脚水。”
  埃里克起身要去揍老头,被索恩和克莱尔阻止。
  “我们是来赚钱的,不是来找事!”
  既然没有酒,那就只能用咖啡来代替酒水。
  天色擦黑。
  雨越来越大。
  又有两个人闯入旅馆。
  这两人一高一矮,矮的拎著一根棍子,高的腰间鼓鼓囊囊。
  “嗨嗨,这是怎么回事儿,我难道来错了地方?这里是监牢,还是旅馆?”
  格瑞斯瞪著两人:“闭上你的臭嘴,这里当然是旅馆!”
  说话的高个子指著困在一起的两人:“他们是怎么回事儿?”
  索恩看向高个子:“我们的猎物!你有意见的话,可以出去。”
  高个子:“原来你们是赏金猎人!但很可惜,你们不是旅馆的主人,无法决定我们父子的去留。”
  索恩站了起来!
  克莱尔,埃里克却是老神在在,继续喝咖啡。
  直到,一直没有开口的矮个子父亲,握起他手里的棍子,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包括傅斩。
  这个其貌不扬的矮个子,拿起棍子后,就像变了个人。
  那股锐不可当的气势,好似要戳烂天上雨云。
  即使是自詡比神更神的索恩,也不自觉握紧斧头。
  “划啦!”
  格瑞斯见惯了这场面,端起铜壶往双方中间一扬,壶里的咖啡残渣就泼了出去。
  “要住就住,不住就赶快离开!这里是老娘的地盘,这里只有老娘说了才算。”
  傅斩开口劝和:“风大雨急,出门在外,都不容易,算了算了!”
  矮个子和高个子父子,是个听劝的,找个角落坐了下去,距离割耳会两个凶手很近。
  傅斩、索恩几人也都坐了下来。
  格瑞斯又在烧水,冲泡咖啡。
  她一直在忙碌。
  咖啡端上去后,又开始做晚餐。
  只有格瑞斯一个人做,她是混血,妈妈来自地中海,老头是义大利人,她烧的菜格外不同,多肉多酱,还有很多各色豆子点缀其间,搭配起来,倒能勾起一番食慾。
  傅斩好奇她的做法,进去看了看。
  戴眼镜的男子也进去看了看。
  索恩也想进去看个稀奇,被格瑞斯赶了出来。
  “一个个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腚沟,还没见过女人做饭啊!”
  “难不成怕我下药不成?”
  “早晚药死你们这些混蛋!”
  格瑞斯骂骂咧咧做好了饭。
  能在寒冷的风雨夜,吃一顿热食,实属不易。
  壁炉旁的老头已经开吃。
  索恩三人也开始进食。
  格瑞斯看到傅斩、王冕没吃,矮个子高个子父子没吃,眼镜男也没吃。
  “你们怎么不吃?今晚就这一顿饭,现在不吃,夜里別饿的叫妈妈...”
  傅斩道:“我和我的弟弟是素食主义者,不吃荤腥!”
  高个子道:“我和我爹来之前吃过了。”
  眼镜男望过来望过去,心想说慢了,我该找什么理由呢?
  “你怎么不吃?”
  傅斩问道。
  “是因为身体原因吗?我知道有些人天生过敏,无法吃些豆类,这桌上有很多豆子。”
  眼镜男:“你说的很多。我从小就过敏,对豆类过敏。”
  傅斩又道:“可是,刚才你在喝咖啡,咖啡来源於咖啡豆。”
  眼镜男缓缓取下眼镜,眼神阴鷙,泛著寒光。
  “你在戏弄我?”
  傅斩:“是的。我记得你去过一次厨房。”
  “我也去过厨房,我是纯粹好奇,你又是什么原因?”
  “不要说谎,你应该明白,你的智商不支持任何谎言!”
  壁炉旁的老头,索恩三人,同时停下叉勺,望向眼镜男。
  眼镜男从高凳上起身,扽了扽燕尾服,张口一声叱响,仿佛拨动某种开关。
  老头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饭里...有很多毒!!!”
  他竟然一个大跳,蹦了起来,灵活的像个猴子。
  隨后匆忙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堆药丸儿。
  傅斩都看呆了,这老头是假老头。
  嘭一声响,索恩猛地跌坐在凳子上!
  眼角滋滋往外飆血。
  毒!
  很烈的毒。
  很多的毒。
  克莱尔,埃里克同时猛大力锤击胸口,他们体內的神骸闪闪发光。
  他们在用神力,化解剧毒。
  透过几乎透明的身躯,可以看到三种不同顏色的异常。
  眼镜男下了!
  傅斩下了!
  格瑞斯也下了!
  风雨夜,小旅馆,满座客,竟无一良善!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格瑞斯体胖身体却异常灵活,向著索恩的两个猎物,骤然扑出。
  她是为割耳会的赏金而来。
  索恩三人急忙去阻拦她!
  眼镜男一声八嘎,杀向傅斩!
  傅斩也向著眼镜男奔去。
  双向奔赴,不外如是。
  矮个子高个子父子,看到傅斩手中的刀,直奔索恩三人。
  风雨渐歇。
  小旅馆杀机纵横。
  屋內正乱。
  轰隆隆,又听巨响。
  十数个黑衣忍者破开窗户、房顶,杀入进来!
  油灯瞬间全部熄灭。
  屋內只有四射的寒光。